正文  第二十八回:心神费尽一场空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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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回:心神费尽一场空
    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协三人被关入大牢,各自心中也都清楚,这次只怕是难逃死罪了。这三个公子平日里娇生惯养的,连大牢中的苦日子都熬不过,想到死罪,各个怕得厉害。
    这三人刚被关入大牢之时,牢中肮脏恶心之气,已使这三人透不过气来。这等地方站上一站,也已极难了,而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那是怎么也忍受不了的。而三人刚进牢房还没有片刻就大吵起来,继而动起手来。打了一会儿,也都累了。三人停止打斗时,都已在大牢地上不知滚了多少回了。身上所穿囚衣原本就又脏又臭,此刻更是令人作呕。三人都想将这囚衣脱了下来,一则这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脱的,二则此时已到十一月了,天气寒冷,这一件囚衣原本就不能遮掩严寒,怎么还能将这仅有的一件挡寒衣服给脱了。所以三人都是紧裹囚衣。身处如此之地,都对对方产生极大恨意。
    到了饭时,狱卒提了一桶泔水来到三人牢前,将那桶泔水提了进去。原本犯人可吃到稀粥,不过牢头知道知县恼恨这几个人,所以也就尽量的折磨他们,就想先让他们吃些泔水。这三个人天天酒肉不断,此时不过刚被抓进,肚中并不饥饿,闻到这股泔水味,便已作呕,哪里还会吃,那狱卒将泔水提了进去,放下泔水,也就出去了。桂悟良闻到泔水之味,当先发作道:“把这东西提出去,你提它进来干什么!”那狱卒道:“你们以后就吃这个。”说完,便离去了。
    桂悟良原本就是愤怒之极,见了这桶,便将怒气发在其上,一脚将桶踢翻,又不停踢了那桶几十脚,这才缓缓停了下来。倚在墙边,缓缓坐倒,想到以后要吃这个,泪水哪里止得住,如泉涌出。郝思协也是愤愤道:“我就是饿死了,也绝对不会碰它一下!”如此过了两日,狱卒都是给他们泔水,都是被这三人一脚踢翻。到了刑讯完毕,三人已经三日未进任何东西,早已饿得不行了。
    牢头褚力原本是要折磨这几个人的,眼见他们不吃不喝,只怕他们真就饿死了。若要给他们些好吃的,又哪里肯那么做。于是命狱卒们将这三人绑了,狱卒们领命,将他们三人都绑在木架上。褚力放平木架,先在郝思协嘴上架起漏斗,又将底部插进郝思协嘴里,那漏斗底部较粗,要郝思协长大嘴巴,才能含住,若是含住了,便没有缝隙了。郝思协极不情愿,紧闭嘴巴。褚力拿出一柄小刀来,在郝思协眼前晃了一晃,道:“你是自己张开嘴巴,还是让我把你嘴巴撬开。”郝思协害怕之极,才不得不将嘴巴张开,褚力将漏斗插进郝思协嘴里,便让狱卒提来一桶泔水,自己拿过一个碗来,从桶中舀了一碗泔水,倒进漏斗,从漏斗灌进郝思协嘴里。这种灌法,即使是清水,常人也难以下咽。何况是泔水,那漏斗与郝思协嘴巴紧密着,没有缝隙。郝思协不能下咽,又吐不出来。就这样不停的咳嗽着,慢慢将泔水全部咽下肚去。如此灌了五碗,褚力才放过了他,又将漏斗架到富承嗣嘴上,问道:“你要张嘴吗?”富承嗣见到他给郝思协灌泔水的情景,害怕之极,哪里敢逆他话,只得缓缓张开了嘴。褚力将漏斗插进富承嗣嘴里,又给富承嗣灌了五碗泔水。然后是桂悟良。褚力给他们灌完了泔水,料想他们这几天也死不了,就放下他们,将他们关入牢中了。
    三个公子被褚力这一番折磨,各个难受之极。那泔水灌在肚中,极为恶心,被关入牢中后,都吐出了不少。三人都是痛哭流涕,富承嗣先是哭叫道:“与其受这样的苦,还不如现在就自尽好了。”郝思协也是哭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想自杀也不能。”桂悟良手扶着墙,只想一头撞在墙上,撞死算了。只是用头在墙上撞了几下,感觉疼痛,却又不敢用力去撞。也是哭啼起来。如此哭啼了一阵,桂悟良先开口道:“你们两个想死吗?”富承嗣、郝思协都道:“想!”桂悟良道:“把腰带解下来,我们互相勒死好了。”三人都把腰带解了下来,只是真要互相勒死,却是谁也不敢。如此迟疑了半天,腰带却连脖子也没有缠上,三人却又倒在地上痛哭。
    褚力来到他们牢前,见到他们这副痛哭的神情,甚是欢喜。笑道:“三位公子刚才吃得可好啊!”三人见了褚力,桂悟良当先爬了过去,哭求道:“求求大人,将我杀了吧。”郝思协也哭道:“我也不想活了。”富承嗣也是哭道:“求大人开恩,把我也杀了。”褚力道:“你们真想死?”三人抢着回道:“大人杀我!”褚力笑道:“那好。”三人听到褚力答允要杀自己,都是欢喜,只盼着尽快死了,也就不用再受这样的罪了。
    褚力走开了一会儿,就又过来了,取过钥匙,打开了牢门,矮身进入。手中拿着一根鞭子,舞着鞭子便冲他们身上乱打。口中不断喝道:“想死!死啊!去死啊!”褚力在牢中用鞭子一阵乱打,三人都在牢中逃窜,只是这间小小的牢房,又能够逃窜到哪里。转眼间,三人身上都出现了数十条血痕。褚力担心打死了他们,也就没有打太久,就出去了。
    三人在牢中只能食用泔水,而且天天被褚力鞭打一顿。如此生活着,虽然都想去死,却又都是怕疼,不敢自杀。
    原本这三人被抓回县衙大牢时,他们父母都极为担心。后来沈明主审,他们父母也都旁听,知道了他们犯了奸杀少女之罪,只怕是难保活命了,都极为担心。于是几人聚在桂舍家中,商议要如何处理。桂舍道:“现在他们虽然都认了罪,终究还没有判刑,或许还有机会。”富承嗣之父富少诚道:“我看沈明好像对他们极为恼恨,只怕不易。”郝自立道:“还没有去求过,怎么知道不行!”桂舍又道:“即使沈明不肯,我们连汪知府、卫通判也都去求,再让他们出面说说,未尝不可。”郝自立道:“如此也好,这些官员走动频繁,他们说话比我们好使多了,我们把他们几个都求上一求,或许还有机会。”富少诚道:“也只好试试了。”郝自立又道:“这次我们可要多花些银两,绝不可以吝啬。”桂舍道:“这是自然,只要能让悟良活命,多少钱都无所谓了。”富少诚也道:“那我们就快些备下礼物吧,若是晚了,只怕不好。”桂舍、郝自立都表赞成。于是富、郝二人回家取钱,桂舍也在家中寻了几件极贵重的精美宝玉,包装好了,要作为礼物,去送给几位大人。富、郝二人都关心儿子,所以回家备礼也都较快。不一会儿,就又回到了桂舍家来。富少诚取了五件名人字画、四件前唐精品瓷器,包装起来,作为礼物。郝自立取了十块金砖,三件翡翠,包装好了,作为礼物。三人原本极富,此时为了救儿子性命,这几件礼物每件都是价值不菲,这些礼物价值加起来,上万两也是有的。
    三人备好了礼物,便要去求情。郝自立道:“我们三人一起去,好吗?”富少诚也道:“是分别去求情好,还是一起去好些?”桂舍道:“我们三人一起去求情,那就是求同时放过他们三个性命,好像是不太好!”郝自立道:“反正也要去求好几个人,不如我们分别去求好了。”桂舍道:“如此甚好。”富少诚道:“现在沈明是在冯申家中暂住,去求沈明也就连冯申一起求了。”郝自立道:“如此就好,我们一个去冯府求沈明和冯申,一个去汪府求汪进,一个去卫府求卫禅。”桂舍也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于是三人出发,富少诚去冯府求沈明、冯申,桂舍去求汪进,郝自立去求卫禅。
    富少诚并夫人去了冯府求见沈明、冯申。冯府仆人去报于老爷,冯申道:“他们此刻来,还不是为了他们儿子的事,见他们做什么,你去打发他们了。”那仆人领命,刚要去回话。沈明道:“你让他们走,他们就会走了吗!”冯申道:“那他们会一直等了?”沈明道:“他们若是见不到我们,必然会一直怎么等着。”冯申道:“那就由他们好了。”沈明道:“这也不必,把话说明了,让他们死心就好了。”于是命仆人去将他们带了进来。
    富氏夫妇原本以为沈明、冯申不想见到自己,然而如此轻易就让自己进入府中,都是又惊又喜。富氏夫妇进入冯府,见到沈明、冯申,双双跪地,将那礼物都放在脚旁,富少诚道:“小人管教无方,致使逆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原本不敢乞求大人,只是我们夫妇年事已高,膝下就这一个儿子。还望两位大人可怜我们,饶他一命!”冯申先是怒道:“我却看不出你们有什么可怜的。何况国法森然,也不是我们说饶就能饶了。”富少诚道:“小人知道若是要大人饶了犬子性命,是有难处,只求大人念在小人年纪已高,法外施恩,莫让小人白发人去送黑发人!”沈明道:“你真想你儿子活?”
    富少诚听他说话语气,显有饶恕自己儿子之意,忙道:“只求大人,能够法外施恩!”沈明道:“要让你儿子活,那也不难。只是……”富少诚听他这么说,显然是有饶过自己儿子性命的意思,听他说到“只是”,又顿住不说,以为沈明是想要银子,却不好明说,银子是没有问题的,他想要多少,给他多少就是了。以为自己儿子性命有救,心中欢喜。急问道:“只是什么?”沈明道:“你儿子杀伤人命,却怎么办?”富少诚道:“死者已矣,小人尽力补偿苦主,以求减轻犬子罪孽。还望大人宽恕生者性命。”沈明道:“那也好。”富少诚听到这里,心花怒放。只听沈明接着道:“若是你儿子能让死者重生,我便饶他性命就是。”
    富少诚听到这里,苦道:“这怎么能做到。”沈明这才显出怒容,道:“你做不到,那我饶你儿子性命,就也做不到了。你儿子害人性命,罪大恶极,难道就只凭你哭诉几句,我就顺你的意了!”富夫人又是求道:“求大人发发慈悲吧!”沈明道:“说什么也没用。你们若要一直跪在这里,那也无妨,我可没功夫陪你们。”说时,转身离去了。沈明离去之后,富夫人又求冯申道:“求大人去劝劝提刑大人吧!”冯申哪里肯理她,只冲仆人道:“送客。”转身背对他们。富氏夫妇跪在地上,不住苦求,冯申只是背对他们,毫不理会。仆人见他们不走,就拉着他们,要将他们拉出去。
    富氏夫妇被拉出厅外,仍是不住苦求。冯申却道:“慢着。”富氏夫妇听到冯申这一句,以为冯申改变主意,心中欢喜。哪知冯申将富少诚来时带的那些礼物捡起,交到仆人手上,道:“让他们拿回去。”那仆人接过礼物,要交到富少诚手上,富少诚此刻心神已散,把礼物接了下来,却又掉在地上。仆人又捡起礼物,轰他们出了冯府,这才将礼物丢了出去。富少诚心神已散,哪里知道礼物被丢在地上。富夫人却还有些神智,将礼物捡起,陪着丈夫,就这样先回家去了。
    桂舍夫妇去求见汪进,汪进听了仆人来报,知道桂舍来求见自己,心中明白是为了他们儿子的事,虽然不想见他们,更不想帮他们,不过他们既然远道来见,却也不好不见。就命仆人去请他们进来了。桂舍夫妇进了汪府,仆人领他们都了后厅。桂氏夫妇见了汪进,倒头便拜。汪进忙扶二人,道:“贤伉俪初见汪某,就行此大礼,汪某如何敢当!”桂氏夫妇只是不起,道:“小人有一事要求大人,只望大人能为我们做主。”汪进懂啊:“有事起来好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说话!”桂舍见他说话客气,料想事情能成,便站起了身子,桂夫人见丈夫起来,也就跟着起来了。桂舍道:“小人今日来见大人,实在有件难事,想求大人帮帮小人。”汪进道:“先坐下说。”
    桂舍道了声谢,这才敢坐下来,道:“还是我那逆子的事情。”汪进道:“令郎出了什么事了?”桂舍道:“逆子为人不良,也怪小人平日里管教不周,却致使他犯下人命之事。”汪进故作惊讶之色,道:“令郎杀了人?”桂舍道:“只求大人能够帮帮小人。”汪进道:“人命之案,我却怎么帮。”桂舍道:“小人不敢求他无事,只求大人能够救他不死,小人就感激不尽了!”说时,又跪了下来。汪进扶起他,道:“这事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桂舍道:“小人知道大人与沈提刑交好,只求大人去向沈提刑说几句话就好。至于能否救下逆子性命,小人也只能认命了。”汪进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试试。”桂舍听他肯帮,喜道:“如此小人感激不尽了。”说时,将那礼物放在桌上。
    汪进道:“这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你这样,我若是办不成事,却怎么向你交代。”桂舍道:“只要大人尽心就好了,若是实在不成,小人也绝不会对大人有丝毫不敬之言的。”汪进只是不愿收下。桂舍明知此事关及儿子性命,这礼物哪里能拿回去。汪进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桂舍见汪进肯帮忙,又将礼物收下了,只道汪进真会帮忙,便和夫人欢喜地回去了。只是过了两天,汪进派人将礼物都送了回来,那仆人还传话道:“我家大人已去找了沈提刑,求他饶过你们儿子性命,哪想到沈提刑不但不听,还将我家大人指责了一番。我家大人不能完成员外所托,心中深感愧疚,命我将这些礼物还给员外。”说完,将礼物放在桌上。桂舍心中难过,却道:“汪大人已经尽心,小人感激不尽,这些东西说好了已经给了大人了,怎么还能拿回来。”那仆人道:“这是大人的意思,小人不过奉命办事而已。”说完,便转身回去了。桂舍心中难过,却哪里知道,汪进何时帮他去求过沈明,不过是些推脱之词罢了。
    郝自立与夫人去求卫禅。卫府仆人去通报老爷,卫禅听说是郝自立来见自己,已经知道是为了他们儿子的事。卫禅向来极为痛恨这种人,见了这种人,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们,还怎么会帮他们说情。便让仆人出去回话,只说让他们早些滚蛋。那仆人领命,去向郝氏夫妇回话。郝氏夫妇听到仆人回话,知道卫禅气愤,只怕不会帮助自己。但是既然已经来了,也不能人都没见,就回去了。于是两人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卫禅要去办公,刚一出门,就看到郝氏夫妇跪在门前。郝氏夫妇见到卫禅出来,苦求道:“求大人行行好,救我们儿子一命!”卫禅理也不理他们,就从他们身旁绕过。郝自立双手紧抱卫禅左腿,道:“求大人救我儿子一命!”卫禅本就恼他,见他这样哭闹,就更恼了,喝道:“滚开!”用力前扯左脚,那郝自立抱的甚紧,卫禅没有扯开,便回过右脚,一脚踢开郝自立,就离去了。郝自立见到卫禅这样,明知他不会帮自己,也只好和夫人先回去了。只盼着富少诚、桂舍那边会好一些。
    富少诚、郝自立都是被直接拒绝,只有桂舍是被汪进敷衍了一番。所以三家回去聚在一起时,都是以为汪进会帮助自己,也都期盼汪进能够说服沈明,让沈明饶过自己儿子一命。而到后来,听到汪进派人来回复,说是没能说服沈明,都是心冷,只怕过不了几天,就要为儿子收尸了。于是想去牢中见见儿子,只是冯申却怎么也不肯让他们见。三家父母怎么苦求,冯申却只是不肯,他们也就没有办法。
    沈明一心要判他们三个死罪,想去牢中先行看看他们。于是就去了县衙大牢。褚力见到沈明亲来,赶忙相迎。沈明便让褚力带自己去见富、桂、郝三人。那三人被关入牢中,褚力一直虐待他们,此刻已然不成人形。褚力此时听到沈明要见他们,心中一惊,若是让沈明见到他们三人这副模样,那显然是说自己虐待犯人,但若不让沈明去见他们,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借口,违命就万万不敢了。一时想不到办法来,呆呆得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沈明见他呆在原地,神色不对,奇道:“有什么事吗?”褚力道:“没事,没事!”这才慢慢在前引路。虽然极怕沈明见到他们三人,却也只好带路。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牢门前,褚力道:“他们就在里面!”褚力料想沈明见到他们三人,必然责备自己,说了这句话后,就静等着沈明的责备之言。
    沈明顺着褚力手指方向看去,见那牢中躺着三人,虽然看不到面貌,但也知道就是富、桂、郝三人了。沈明细看他们三人时,却见他们三个身上都有无数伤痕,那身囚衣也甚破烂,显是遭人虐待。牢中三人原本昏着,听到牢外声音,这才醒来,向牢外看时,见到沈明还不怎样,见到褚力,各个害怕之极,蜷缩身子,往角落靠拢。沈明也看到了他们面貌,不仅污秽肮脏,还有许多伤痕。原本抓捕他们时,沈明是带头的,头次见到他们三个,都是公子模样,样貌俊朗。而此刻再见,哪里还有人的模样,与鬼怪几无分别。沈明见了他们这等模样,转头问褚力道:“你经常这样对犯人?”褚力忙跪下道:“卑职原本不敢如此对待犯人,只是这几人太过可恶,卑职气愤不过,才会这样。求大人开恩!”沈明道:“你起来吧!”褚力这才敢站起身来。
    沈明又看了看他们三人的模样,心想:他们这样活着,确实比死了痛苦百倍。与其一刀杀了他们,还不如就让他们这样活着好了。想到这里,却又不想判他们死刑了。
    沈明出了大牢,写好了判书,只判他们刑期五年。三家父母听到沈明判书,各个又惊又喜。知道儿子不会死了,欢喜得去县衙,要见儿子一面。虽然冯申不让他们去见儿子,不过那三个公子要被押送去牢城营,总归是要出了县衙的,出了县衙,三家父母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三个公子从县衙出来,要送往牢城营。此时他们都换了一身囚衣,而且时值冬季,各人穿着较厚,所以他们身上伤痕并没有显露出来,而且面貌也刚洗过,一时倒也看不出来受过什么折磨。三家父母见到儿子,各个欢喜。跑过去要与儿子相见。那三人被关在囚车中,三家父母便都围着囚车。那三人见了父母,都好像见都救命稻草一样,富承嗣向父母哭道:“父亲救我出去,这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富少诚见了儿子这副模样,心中一酸,劝道:“你现在好好在里面呆着,父亲会想办法救你的。”那边桂悟良也向父母哭道:“他们在里面天天虐待我,我真不想活了!”桂舍见了儿子原本就很痛苦,此刻儿子说是在牢中天天被人虐待,更是难受,道:“爹会疏通关系,让他们对你好些的,你放心好了。”郝思协也是哭道:“让我死好了!”郝自立劝儿子道:“你再忍忍,爹会想办法救你的!”三家就这样聚了一阵,已到了牢城营,三个公子被带进了牢城营,三家父母却是不能进入,只能看着儿子就这样进了牢城营,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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