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回:甘苦反复几时休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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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回:甘苦反复几时休
    沈明要判富、桂、郝三人五年刑期时,冯申就极为不解,问道:“怎么不杀他们?”沈明道:“我去看过他们,他们如此活着,比杀他们痛苦百倍,与其一刀杀了他们,不如就让他们这样活着好了。”冯申听了沈明这话,也就没有异议了。而在富、桂、郝三人被押入牢城营之前,冯申就已经知会过牢城营管营扬驱、差拨郅守了。扬驱、郅守欺压犯人是惯了的,接到冯申指命,自然也是欣然从之,没有任何问题。
    富、贵、郝三人进了牢城营,到了点试厅,扬驱先是命人将他们一顿毒打,三人听到要打,各个极为害怕,只是三人被褚力打得久了,身子已经很不好了,被扬驱还没有打上几棍,就先后昏死过去。扬驱见才打了这么几下,他们就昏过去了,只道他们是在假装,就又打了起来,直将他们打到臀股尽烂,才肯罢手,将他们关到牢里去了。
    富、贵、郝三人被关入了牢城营,他们的父母却也没能安心,就又聚在了一起。桂舍当先道:“我看他们在牢里,好像是被人虐待了。”郝自立也是附和道:“我今天看我儿子的神情,也是很不对劲。”富少诚道:“冯申以前一直不许我们去见他们,想是他们真在牢中受苦,冯申才一再阻挠我们。”富夫人道:“那现在怎么样,就让他们这样吗?”郝夫人也道:“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儿子熬不了几天的。”富少诚道:“我还奇怪,我们去求他们几个,没一个肯帮我们的,那沈明更是决心要处死我们几个的儿子,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只是判了他们五年刑期,原来是要他们生不如死!”郝自立也是附和道:“那沈明也太狠心了!”桂夫人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桂舍道:“现在也只好去向扬驱求求情了。”郝自立道:“不错,现在我们几个的儿子都在他手上,要求也只有求他。”郝夫人道:“这次能行吗?”富少诚道:“不行也要试试了,再晚了,只怕他们真就死在里面了!”郝自立道:“是要去,还得尽快去。”郝夫人道:“这次还是轮次去吗?”桂舍道:“还是得轮次去,一起去只怕更难成了。”富少诚、郝自立也都称是。
    于是桂舍与夫人先去求见扬驱。晚上之时,桂舍与夫人来到扬驱家门前,敲门求见扬驱。那扬驱见是桂舍,知道他是为他儿子的事来求自己,便让他进家里谈。桂舍与夫人进了扬宅,扬驱道:“桂员外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桂舍道:“小人今天来,是有事要求大人。”扬驱道:“员外客气了,有什么事,说就是了,哪里用得上‘求’!”桂舍道:“犬子悟良现在正在大人那里,小人只求大人能够代小人照顾他一下。”说时,从袖子取出一块金条,递向扬驱。扬驱见了金条,欢喜之极,只是不便表露出来,便道:“员外这是什么意思?”桂舍道:“大人帮小人的帮,小人给大人应得的报酬,很合理啊!”扬驱见那金条,目不转睛,只是道:“这不成了徇私舞弊了!我怎么能做这事!”桂舍见了扬驱神情,已知其为金条所动,只是不便言明而已,便道:“既然大人不愿收下,小人也就不勉强了。”说时,将那金条收回袖中。扬驱见他将金条收回,想要出言阻止,又后悔自己刚才没有收下。却见桂舍将金条收回袖中,却没有放好,桂舍只是抱拳说了声:“告辞!”双手一甩,那金条就掉了下来。扬驱看得清楚,知道这是桂舍送自己的,自己也是想到,所以见他金条掉下,就没有说什么,只是送他出门。然后就赶忙回来,捡起金条,不住欣赏。
    桂舍与夫人出了扬宅,知道扬驱收下金条,就一定会照顾儿子,心中欢喜。两人回到家中,富氏夫妇、郝氏夫妇,都在他家中等候着。四人见他两人回来,忙将他们围住了,此刻四人见他们两人脸上露出喜色,料想事情顺利,不过不能确定,还是要询问事情的结果。桂舍道:“那扬驱是个贪财的,他已经收下我的金条了。”四人听他这话,都是一喜。郝自立先道:“那我现在也去。”富少诚也道:“我也去!”桂舍道:“我刚才给他金条,他明里不收,实际心中非常想要。你们去送他钱财时,他若不收,你们假作遗失就是的。”富、郝两人都道:“多谢了。”于是一起跑去扬驱家中。
    富、郝两家已经知道扬驱可以贿赂,那儿子就可以好过了,所以就只富少诚、郝自立两人去了扬驱家中,他们夫人就在家里等候。
    富、郝两人到了扬驱门前极为激动,敲打扬驱家门。扬驱听到门声,过来开门,见是富、郝两人,知道刚才桂舍去后,已将事情对这两人说了。那他们现在前来,就是给自己送礼的了,刚才桂舍给自己送的那根金条就已经极贵重了,现在这两人来给自己送的,也不会比那金条太便宜。想到这里,心中欢喜之极。便笑脸迎着,道:“快请进来说话!”富、郝两人进来扬宅,郝自立道:“小人有一事,一定要求大人帮小人的忙!”富少诚也道:“求大人一定要帮小人的忙!”扬驱明知故问道:“两位员外有什么事,用得着扬某的,只需说话就是了!”富少诚道:“犬子现在进了牢城营,求大人关照一下。”便从怀里去出两块美玉来,递给扬驱。郝自立也道:“小人也是求大人帮忙照顾一下犬子!”说时,从怀里取出两块翡翠了,递给扬驱。扬驱虽不识得宝物,不过心中明白:眼前这两个人,都是极富贵的,现在有求与己,自然不会拿假货来。这几件东西,不必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了。扬驱见了,自然欢喜之极,只是强忍心中欢喜,道:“照顾公子,只需员外说句话就好了。你们现在这却是要扬某徇私枉法了,那怎么可以!”富、郝两人想起桂舍的话来,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却也不便明言。于是富少诚坐在椅上,将那两块美玉顺手放在手边几上,忽又站起身来,道:“小人恳求大人了。”郝自立也趁将翡翠放回怀中之时,将翡翠顺着身子滑下,掉落脚边。也是向扬驱道:“小人只是恳求大人,不送礼物就是了。大人可以答允小人吗?”扬驱见到他们一个将美玉放在几上,一个将翡翠掉落脚下,知道他们听了桂舍的话,才会如此,心中欢喜,道:“既然不送礼,扬某照两位的话做了,自然不算受贿。两位员外说话,扬某自然遵从。”两人听了,都是大喜,都告谢退出了。
    那扬驱既得了富、贵、郝三个员外厚礼,自然就对他们儿子关照了。于是第二天来到牢城营时,便将富、贵、郝三人从众人监牢中提了出来。三人被提出监牢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怕又是一顿毒打,心中害怕之极。哪想到那几个阶级将他们三人带到一处水池,那几个阶级让他们脱光了衣服下去,三人都不敢违逆,就只能脱光了衣服都下入水中了。此时天气严寒,那水温却是热的,三人入了池中,不知道又是什么刑罚,眼见自己被放入热水之内,只怕是要将自己煮了,心中都极为害怕。只是在水中泡了好久,那水温也没有加升。时间久了,三人泡在热水中,也就不再害怕,反而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如此过了一会儿,有阶级让他们上来,又给他们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三人穿了这身衣服,感觉甚是舒服。
    三人换好了衣服,阶级却将他们带去了另一处监牢,把他们关了进去。此间监牢,干净整洁,里面有三张软床,床上有被有褥,牢中还有桌椅。三人被关入这里,都是惊喜交集,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只是三人在这里被打得怕了,却也想不到进了这里,是会好过,还是会有什么残酷的刑罚等待自己。
    三人进了此间监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哪知外面来了几个阶级,手中提着篮子,进了监牢。三人都是心惊,只怕篮中会是什么害人的事物。哪想到当先一个阶级打开篮子,却见里面是盆米饭。三人吃了二十几天的泔水,此次见到白饭,却是比以往吃过的什么都要美味。三人只是见到那盆米饭,如何能够等到那个阶级将米饭拿出,纷纷上前,将米饭抢过,顷刻间,已将一盆米饭吃得干干净净,粒米不剩。三人着才注意到第二个进来的阶级已将篮子中装有的一盘牛肉、一盘红烧肉、一盘肥鸡都放在桌上。三人见了米饭,都如见到人间极品美味,见了肉食,哪里能够控制,三人一起抢上,一个拿了牛肉、一个拿了红烧肉、一个拿了肥鸡,片刻功夫,又将这些东西吃得干净,竟还不能满足,只将盘子舔得干干净净,这才罢手。放下盘子,又开始舔着自己的手。即使如此,似乎还是很饿,又去那几个阶级手中篮子看去,确实没有什么吃的了,这才略感失望得坐在软床上。
    那几个阶级,见他们也都吃完了,这才有一个阶级道:“三人公子吃得还可以吗?”三人见这阶级对自己极为客气,料想以后会有好日子过,都道:“很好,很好!”那几个阶级也就出去了。
    此时三人各躺一张软床,说不出的舒服。桂悟良当先言道:“想是我们的父亲已经疏通关系了!”郝思协应道:“那我们以后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富承嗣躺在软床上,已经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两个阶级打开了门,一个大夫进入牢内。此刻三人都已经睡去了。那大人也不叫醒他们,只是给他们把好了脉,又查看了一下他们的伤痕。转身对那两个阶级道:“伤痕虽然很多,不过都只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只需要好好的调养,服用些药,就没事了。”于是那大夫写好了药方,交给了阶级,让他随自己去抓药了。
    三人睡下时,是在未时,而到他们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巳时。先是桂悟良醒来,桂悟良醒来后,见到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翻身起来。见到富、郝两人还没有醒来,心中欢喜,这次没有他们抢,可以吃饱了。只是一人的肚子又能有多大,桂悟良吃得不能再吃,却也没将桌上食物吃完,还是剩下不少。过了一会儿,富承嗣也醒了过来,坐起身子,见到满桌的菜,急跑过去,却见已是被人吃过的,这才回头见到桂悟良坐在软床上,郝思协还在那里打鼾,那这显然是被桂悟良吃过了的,只是肚子饥饿,也没有想什么,就开始吃了。吃了一会儿,也是到了不能再吃的时候,才肯停下。富承嗣吃饱了肚子,这才回坐到软床上,责备桂悟良道:“你起来就只知道自己一个人吃,也不叫我!”桂悟良道:“你不也一样,没有叫郝兄吗!”
    两人还在说话,却又见几个阶级进来,提着篮子。两人都想可能又是来送饭来的,只是刚刚吃下,却不能再吃了。哪知那几个阶级打开篮子,取出些膏药要,那阶级道:“管营相公知道几位公子身上有伤,命我等来给公子敷些伤药。”郝思协此刻还在熟睡,富承嗣、桂悟良却都欢喜,三人自入牢中以后,每天都被毒打,身上已不知有多少伤痕。此刻听到来人是给自己治伤,自然欢喜之极,都脱了衣服。那几个阶级捧了膏药,看到两人身上有伤处,都敷上了药,用纱布包裹好了。过了一会儿,两人的伤都已包好了,那阶级又从篮子中取出一罐药,三个小碗,道:“两位公子先喝些药吧!”富、桂两人分别盛了碗药,喝了下去。
    富、桂两人都已喝完了药,那阶级又过去脱了郝思协衣服,给他裹伤。几个阶级忙了一阵,郝思协才醒了过来,睁眼就见到自己身子裸着,有人在自己身上裹着纱布,翻身起来,大惊道:“你们干嘛?”桂悟良先道:“他们在给你治伤,看把你吓的!”郝思协听到桂悟良说话,向他看去,此时富、桂两人都已穿好了衣服,郝思协自然看不到他们身上伤痕已被敷上了药。富承嗣也道:“我们都敷好了药了,现在就给你敷药呢,你怕什么!”郝思协听了他们说话,才安下了心,放松身子。过了一会儿,郝思协也已敷好了药。那几个阶级就出去了。郝思协起身看到桌上盘碟,走了过去,想要吃点东西,哪知桌上食物,已经所剩无几。这才转身冲富、桂二人怒道:“你们吃饭也不叫我!”桂悟良道:“那不还有吗,你先垫点,下顿马上就来了。”郝思协虽然气愤,只是肚中饥饿,也不与他争执,将那些剩菜都吃完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阶级进来放好了饭,就出去了。富、桂两人吃饱不久,此刻还不觉饿,郝思协刚才却只吃了一点,此刻肚中还很饥饿,将那些饭菜吃了一半,只是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了下来。见到富、桂二人都不动这些饭菜,道:“你们不吃啊!”富承嗣道:“你刚才嫌我们先吃了,现在你好好吃,我们不动了。”桂悟良也道:“对啊,你去吃完了。”郝思协也不理他们,就又去睡了。
    如此过了一段日子,三人身上的伤都已痊愈了,每日在牢中饭食也都不错。其父母们也都常常向扬驱送礼,并牢城营中众阶级、差拨也都有礼,所以三人在牢城营中日子也较为舒坦。待到三人伤痕好了以后,扬驱见他们道:“牢城营中规矩,犯人是必须每日劳作的,几位公子初来时身子不好,所以没能一直劳作,不过现在身子已好,扬某却不能破这个例了。”三人虽然都是纨绔子弟,所知不多,不过也都知道入了牢城营,是需要劳作的,况且自进牢中之后,就没有过过好日子,所有苦头都已吃尽了,此刻听到只是劳作,虽然不是很情愿,却也都应允了。扬驱收了他们父母钱财,在牢城营中,自然对他们极好,只是扬驱心中明白:冯申、沈明、汪进、卫禅都是极讨厌他们的。若是让他们任何一个知道这三个人在牢中的生活,那自己就一定要受责罚了。所以富、贵、郝三人每天出去牢中时,扬驱都是先让他们换身肮脏的衣服,虽然是与众多囚徒在一起劳作,不过扬驱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一些较为轻易的任务。三位公子每日出去,是身肮脏衣服,回到牢城营中,就先洗澡,然后换身干净衣服。如此过了一阵,三人也都适应了。每日从事一些适量的劳作,也不觉辛苦了。心想:如此生活五年,应该能够熬过了。
    如此劳作了一阵,三人既然适应,也就不觉辛苦了。回想往昔,终日玩乐,不误正事,都有些悔意。桂悟良道:“以后出去了,我可不会只是饮酒玩乐了。”富承嗣道:“桂兄是想做个好人了?”桂悟良道:“你以后出去了,也要和以前一样吗?”富承嗣道:“自然不会。”郝思协道:“那你会怎么样?”富承嗣道:“我想管理好家父事业。”郝思协道:“富兄也是想改良了。”桂悟良问郝思协道:“那你呢?”郝思协道:“我也对以前日子感觉有些厌恶了。”富承嗣道:“你也不愿出去以后还与以前一样了。”郝思协道:“这是自然。”
    沈明会将富、贵、郝关入牢城营,是要他们受苦受难的,这一点,冯申也是知晓的。自他们三人关入牢城营后,冯申只是在最初几天去看过他们,眼见扬驱也是严刑毒打他们,心中也就安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去看过他们。时间长了,冯申以为:他们三个如此生活着,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只怕早就已经死了。若是他们活着,倒还想看看他们活的什么样子。于是这日忙完公务后,就去了牢城营,要见他们三人。
    冯申在忙完公务,晚上去的。此时扬驱已不在牢城营了,差拨郅守见到知县来到,赶忙来迎。郅守道:“大人今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冯申道:“不过闲来看看而已,却也没有什么事。你自去吧,我看看就回去了。”郅守道:“大人来寻,卑职怎么能离去了。由卑职来陪同大人就是。况且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冯申也就由他,自己只是在前走着。一间一间牢房的看去,都是几人、十几人关在一起的,牢中也是极脏。牢中犯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脸污秽,也看不清样貌,认不出是谁。冯申就这样看了一阵,道:“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协还活着吗?”郅守听冯申说道这三人,心中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口齿不清道:“这……这个……这……他们……”冯申见他这样惊慌,只道他是因为富、贵、郝三人死了,不知怎么回复,于是道:“你也不必惊慌,我不过随便问问,他们若是死了,也就死了。”郅守只怕说出他们没死,难以回话,听到冯申以为他们死了,不在追问,心中顿时畅快,道:“多谢大人体谅!”
    冯申虽然不再追问,却还不往回走。郅守见他这样,只怕被冯申见到了他们三个,又担心了起来,于是道:“现在也很晚了,大人明日还有公务,还是不要在此处耽误太久了吧?”冯申道:“我也正想去了。”于是转身要走。郅守见他要走,心中窃喜。
    哪知冯申正要离去,却突闻到一股肉香之气,冯申又深深嗅了几下,心中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肉香?于是顺着香气走去。郅守见他又转身前走,忙阻道:“大人怎么又不回了?”冯申道:“我过去看看。”郅守终究不敢拦他。冯申走了几步,过了几间监牢。来到一处监牢前,向里一看。却是一惊。只见三个公子正在饮酒吃肉。那三个公子一个背对着冯申,冯申看不到他面貌,而另外两个冯申却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桂悟良、郝思协二人。冯申见了这二人,料想另一个就是富承嗣了。
    冯申见了这几个人,竟还是在饮酒吃肉,又惊又怒。只骂郅守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说他们死了吗!”郅守被他怎么一喝,忙跪下道:“这都是扬管营吩咐的,卑职不过奉命行事而已。求大人开恩,饶了卑职,卑职以后绝对不敢了!”冯申、郅守这么说话,富、贵、郝三人才一齐向牢外看去。三人见了冯申,都是又惊又怕,哪里还能吃进去任何东西。冯申接着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办?”郅守道:“卑职这就把他们押回去和一众囚徒关在一起。”冯申道:“那还不去!”郅守这才起身,开了牢门,并几个阶级一起,将他们三人又关回了普通牢房。
    到了第二日,扬驱来到牢城营,郅守向他禀明了昨晚之事,扬驱听了,也是担心起来。果然县衙有人来报,说是知县有事要扬驱去县衙一趟。扬驱情知此去是受责罚,却也不敢不去。扬驱到了县衙,冯申坐定大堂,喝道:“跪下。”扬驱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冯申道:“你可知罪?”扬驱道:“卑职知罪!”冯申道:“知罪就好,先打一百棒再说!”扬驱听了一百棒,求道:“求大人手下留情,这一百棒下来,只怕卑职性命都不保了。”冯申道:“打死就打死了。”于是一众衙役将扬驱按倒了,两个衙役持着棍棒,将扬驱狠狠打了一百棒。这一百棒打完,扬驱早已臀股尽烂,昏厥过去。
    冯申命人去牢城营将郅守也传来。少时,郅守来到县衙,见到扬驱模样,吓了一跳。冯申道:“跪下。”郅守跪了下来。冯申道:“你收过他们多少银子?”郅守道:“前后加起来,有七百多两!”声音已在发抖。冯申道:“那你很富有了!”郅守道:“卑职马上把那些钱都取来,绝不敢有丝毫收藏。”冯申道:“也好。扬驱刚才挨了一百棒,你也要挨吗?”郅守叩头不止,道:“求大人开恩!”冯申道:“不打你也行,不过就要看你以后做事做不做得好了。”郅守道:“卑职一定不负大人所托!”冯申道:“你回到牢城营里,每天抽富承嗣、桂悟良、郝思协一百鞭子,少抽一下,我便抽你一百鞭子。每日灌他们一桶泔水,少灌一口,我便灌你一桶。”郅守道:“卑职一定遵大人指命,绝对不敢有违。”冯申道:“我会时常去牢城营中看看,若你还敢纵容他们,你就真是要死了。”郅守道:“卑职绝对不敢。”冯申道:“去吧。”郅守听了这话,如遇大赦,忙退出了县衙。
    此刻扬驱也已醒了,冯申见他醒了,道:“他们送了你不少银子吧?”扬驱道:“卑职都放在家里,还没有使用。卑职马上将那些钱都取来,求大人开恩,饶了卑职吧。”冯申命两人衙役扶扬驱回去了,并将富、贵、郝三家送他的礼都收回充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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