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回:疑云重布间隙生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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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疑云重布间隙生
    这日,宋贤正依旧去了城中,寻了一处酒楼坐下,要了些酒肉充饥。正在饮食间,听到一个叫道:“原来宋兄弟是在这里!”宋贤正转头看去,见是户俊,便道:“户大人也来一起坐。”户俊便与宋贤正同桌坐了,饮了几碗,宋贤正却觉头昏眼花,便醉倒在桌上,那户俊也同醉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贤正才悠悠转醒,想要舒展一下筋骨,却觉被人捆着,无法舒展。待到睁开眼来,只见身子被条铁链锁着,不禁大惊,再看周围时,却是在一处树林中,自己却被紧锁在一株大树上。眼前站着两人,手中持有钢刀,显然是被他们绑起来的,而现在这副情景,他们是显然要对自己不利了。再看两人身边,却躺着一人,宋贤正仔细看时,正是户俊,户俊胸膛插着一柄短刀,直至刀柄,胸膛满是鲜血,已是死了。宋贤正初见这副情景,挣扎了几下,却是无用,知道以自己的力量不能挣断铁索,也就不再挣扎。
    宋贤正这一挣扎,便发出响声,那两人原本并没有一直注意宋贤正,此刻听到响声,才一齐转头去看宋贤正。宋贤正见这两人看着自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人道:“洛子进。”另一人道:“鲁力。”说完,一齐抽出钢刀,鲁力道:“我们不过奉命而已,你到了下面,也莫怪我们。”两人便一齐向宋贤正头顶砍来。此刻宋贤正被绑得动弹不得,情知这一刀下来,自己性命不保,却也无奈,只得等死而已。
    却见钢刀正要砍下,远处一箭射来,贯穿两人手腕,那两人钢刀脱落。手腕虽觉剧痛,也只强忍疼痛,将那箭从中折断,拔了出来。向这箭来方向看去,只见一人骑马缓缓过来。这两人见了有人骑马过来,吼道:“是你放箭的?”骑马人道:“是我。”洛子进道:“你是什么人?”骑马人下了马来,道:“我名郎云,你们两人倒也大胆,光天化日的,就敢行凶杀人。”鲁力喝一声:“找死。”便用左手去捡了地上钢刀,洛子进也已捡了钢刀。两人右手手腕被箭贯穿,此刻已经不能拿刀,只是左手拿刀,甚不顺手。洛子进当先向郎云击去,洛子进武艺原本就较郎云差了许多,此刻左手使刀,武艺之差距,就更大了。这一刀击来,便无甚力道,郎云轻易得便扼住洛子进左手手腕,洛子进便砍不下去,想要抽回,也已不能。郎云回转手腕,洛子进手中钢刀便架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郎云手上用力,洛子进手中钢刀便从自己脖子划过。鲁力原本紧随洛子进身后向郎云攻来,只是钢刀还没有攻到,洛子进就先死了。鲁力登时吓得不轻,转身便跑。郎云将洛子进钢刀握在手中,一刀冲鲁力劈来。鲁力只是转过身子,还没有跑开,就已被郎云一刀劈在小腿,两条腿登时奇痛无比,倒地不起。不住打滚呻吟。
    郎云也就不去理他,走到宋贤正身边,从怀里抽出一柄短刀,那短刀也确实锋利,只是一下,便已划断宋贤正身上铁索。宋贤正死里逃生,不住向郎云道谢,郎云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怎么与他们结怨的?”宋贤正道:“我名宋贤正,至于如何与他们结怨,倒还真不知道。”郎云道:“那就过去问问好了。”宋贤正点头称是。便走到鲁力身边,问道:“你们是奉谁的命,来杀我?”鲁力强忍疼痛道:“是吕相的女婿,官居禁军军器都监的宋贤云!”宋贤正听是宋贤云,大怒道:“你双腿已废,居然还敢欺我。再不讲真话,是要我砍了你头,才满意吗!”鲁力道:“小人不过胡说,小人确是奉了宋大人之命,从东京赶来这里的。宋大人还叮嘱小人,说公子武艺了得,要我们只可下药擒杀,绝不可以武力硬拼。”
    宋贤正怒气大盛,道:“你还敢胡说!”一手抓住鲁力衣襟,将鲁力凌空举起,走到一株大树旁,道:“你再不说实话,我便将你脑袋撞到这大树上,看你还能胡说!”鲁力被举再半空,颤声道:“小人不敢胡说!”宋贤正怒道:“看来你真是想死了!”便要将鲁力脑袋撞上大树,郎云忙阻宋贤正道:“宋兄怎得不信他话,反而这么生气?”宋贤正道:“郎兄不知,即使天下人都要杀我,宋贤云也绝不会杀我!”郎云喃喃道:“宋贤正,宋贤云,”忽大声道:“那宋贤云是宋兄兄弟吗?”宋贤正道:“是我哥哥。你说,他会害我吗!”郎云道:“正是。”便冲鲁力道:“你要胡诌个人名,也先想好了。”鲁力只是苦求道:“小人绝对没有胡说!”郎云道:“那你说做哥哥的怎么会命人去害自己弟弟的性命?”鲁力道:“小人也不知道,只是小人一行共有六人,我两人是负责结果公子性命的。”宋贤正道:“那四人呢?”鲁力道:“还有两个人是去府衙走动的,另外两个是负责擒获公子的。他们跟踪了公子几天,今日寻到机会,先在公子酒中下了蒙汗药,然后将公子带上马车,拉到这里。”宋贤正道:“去府衙做什么?”鲁力道:“我们商议,擒获公子之后,将公子带到荒野,结果了公子性命,顺便结果一个牢城营的人。那两个人就是去府衙和闵知府谈话,要诬公子逃跑,被牢城营中人追到这里,两人动起手来,双双殒命的。”此时凌守志已经被调往他处,河南府知府已是由闵净心担任。宋贤正道:“他们已经和知府谈好了吗?”鲁力道:“已经谈好了。”宋贤正道:“那我现在没死,又怎么说?”鲁力道:“杀人逃窜。”宋贤正道:“那也就是知府会通缉我了?”鲁力道:“是的。”宋贤正道:“你是要在杀我之后去哪里复命?”鲁力道:“先去闵知府家中,向知府还有我们领头的复命。”宋贤正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不实说,你脑袋就真不保了!”鲁力道:“小人一定实说!”宋贤正道:“是谁命你来杀我的?”鲁力道:“就是宋贤云,小人绝不虚言!”宋贤正怒道:“你真不想活了!”说时,另一只手提了鲁力腰带,将鲁力横向大树撞去,鲁力脑袋撞到大树,登时脑浆崩裂。
    鲁力已死,宋贤正便向郎云道:“宋某现去闵知府家中一趟,就此与郎兄别过了。”郎云道:“知府家中必有戒备,宋兄一人前去,只怕不妥,还是我与你同去好了。”宋贤正执意一人前去,郎云无奈,也就别过了。
    宋贤正到了闵净心家前,明知闵净心家中极可能是凶险之地,却也不从墙边翻进,只从正门走进。门童见宋贤正要进,阻道:“你是什么人?”宋贤正也不答话,将他推开,径直走了进去。门童被他推开,忙又拦在他身前,道:“你干什么?”宋贤正道:“我找闵知府有事谈。”门童道:“那也先让我通传。”宋贤正道:“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门童只是拦在他身前,说是不行。宋贤正便抓住他手腕,手上用力,门童只觉手腕奇痛,宋贤正道:“我和你一起去见你家老爷。”门童道:“好,好,你先放开我。”宋贤正便放了他。门童走在前面,宋贤正跟在后面。到了一间屋前,门童道:“我先去禀明老爷。”宋贤正道:“不用了。”想去推门,忽听屋里一个声音道:“那宋贤云也是他哥哥,怎么还要你们来结果他性命?”自然是闵净心的声音。又有一人回道:“此事关系重大,也并不是我等不愿告知大人,实在是宋大人有命,不可让太多人知道,免得泄露。”宋贤正只听了这几句话,便已按耐不住,就要推门,那门从里面上了门闩,宋贤正一推不开,便一脚将门踹开,径直走进屋里。
    这屋子原来是间书房。闵净心坐于正中,四人坐于左右,宋贤正料想这四人就是与林中要害自己的人是一伙的。这几人见了宋贤正都是大惊。宋贤正便冲闵净心道:“闵大人是在会客?”闵净心却说不出话来。宋贤正见闵净心无言以对,宋贤正又指着那几人道:“这几位是?”却见这几人都是战战兢兢地,显然心中害怕,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宋贤正正要上前去问闵净心,忽听到屋外人员走动之声,听脚步声,屋外人数确实不少,转头向外看去,屋外已站满士兵,
    屋外站的那些士兵,宋贤正本不放在眼里,再看闵净心时,身前已有一人护着,却是原在屋中和他商议的人。闵净心原也知道宋贤正武艺了得,见有人站在身前保护自己,才稍感放下,道:“素闻韩教头武艺了得,今日正好擒了这厮。”韩教头便指着宋贤正道:“你杀伤人命,已犯国法,被关进牢城营,原应思过悔改才是,而你在牢城营中,却时常出外大酒大肉,丝毫不知悔改……”宋贤正听到这里,心中难过,想他说得也并不错,听那韩教头续道:“……今日竟然变本加厉,越狱潜逃,还公然杀害追捕公人,当真罪该万死!”宋贤正听他说完,却是冤枉自己的话,也不回他话,只冲闵净心道:“为什么要害我?”闵净心道:“你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便冲韩教头道:“韩教头先擒住他!”
    韩教头叫一声“好”,劈掌向宋贤正攻来,宋贤正闪身躲过,斗了几回合,韩教头暗暗叫苦,自觉武艺较宋贤正差着很远,再斗几个回合,必然被宋贤正击倒。此刻旁人也都看出韩教头不是宋贤正对手,闵净心趁着宋贤正战韩教头时,贴着墙角,慢慢移到门外。宋贤正见闵净心要走,想要拦他,只是其他三人却都同时出手,宋贤正便一时拦他不住。只是这三人武艺较那韩教头还差些,虽四人合攻宋贤正一人,却也片刻间便落下风,转眼间,便被宋贤正一一击倒。闵净心奔出书房,立于士兵之后,身受众人保护,这才转身去看书房,而此刻宋贤正已经将那四人击倒,迈步出来。
    闵净心见了,自然心惊,喝一声“抓住他!”那几十个士兵便一齐冲宋贤正攻来,宋贤正自不将这样人放在眼里,顷刻间,便将他们击倒在地,闵净心眼见宋贤正如此厉害,早想跑了,只是宋贤正出手利索,闵净心心知不好,想要逃跑时,宋贤正已经击倒大半士兵了,闵净心还没有跑出几步,宋贤正又击倒了那几个拦路了,没几步,便追上闵净心,一脚将闵净心踢倒。
    宋贤正踢倒闵净心,一脚踏在闵净心胸口,道:“为什么要害我?”闵净心哀求道:“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宋大人命人来传话的。”宋贤正怒道:“你还胡说,你是正四品,我哥哥是正六品,他能命令你吗?”闵净心道:“若只是宋大人传话,小人原也不会听他话,只是吕相也发了话,小人就不能不从了!”宋贤正道:“吕相发什么话?”闵净心道:“都是梁虞侯来传吕相的话,小人不过依命行事而已。”宋贤正道:“那梁虞侯现在书房里吗?”闵净心道:“是在书房他,刚刚被公子打倒的就是。”
    宋贤正便一手提起了闵净心,进了书房,将闵净心丢在地上,道:“哪一个是梁虞侯?”书房中四人被宋贤正击倒后,那韩教头倒先有力气起身,韩教头站起身后,先扶了一人坐在椅上,原本要再扶另一人时,却见宋贤正提着闵净心走了进来,不禁一惊,倒退了几步。听到宋贤正问话,便向椅上那人望了一眼,椅上那人也开口道:“小人就是梁幸。”宋贤正道:“是你受命来向闵知府传话的?”梁幸道:“正是。”宋贤正道:“传谁的话?”梁幸道:“是吕相和宋大人命我来向闵知府传话的。”宋贤正又听到是哥哥要害自己,心想:这是自己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而说这话的鲁力、闵净心、梁幸,却不是在一起说的,既然他们是分开说的,而都说的一样,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倘若他们说的是假的,那就是事先商议好的,故意对自己说假话,那就是要陷害哥哥了。想到这里,心中以为:这是有人要害哥哥,却想借我对哥哥下手。
    宋贤正想到这里,便冲梁幸道:“你说吕相和宋大人要你来害我?”梁幸道:“正是。”宋贤正道:“那你知道宋大人是我什么人吗?”梁幸道:“小人听说过,宋大人是公子哥哥。”宋贤正道:“既然你知道,那你以为我会信你话吗!”梁幸道:“小人初受吕相认命时,宋大人也在旁边,当时小人也甚惊讶,只道是听错了,宋大人在旁听到吕相认命小人来害公子,也是一惊,宋大人便急忙问吕相道:‘岳父可是说玩话吗?’吕相道:‘我从不说玩话,就是要梁幸去结果你兄弟性命。’宋大人便问道:‘岳父怎么要这么做?’我当时也甚好奇,怎么吕相要结果自己女婿兄弟的性命,然后吕相便说出一个缘故来,小人才明白吕相用意。”宋贤正急道:“什么缘由?”梁幸道:“当时宋大人问起,吕相才说道:‘你那兄弟在河南府犯了人命案子,是也不是?’宋大人回道:‘他是在那里犯过案子,不过他犯案之后,就去自首了,现在还在河南府牢城营中受刑,又何必去杀他?’吕相道:‘他是在牢城营中受刑吗?’吕相这一问,宋大人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吕相续道:‘他是在里面享福吧!’宋大人这才道:‘小婿是嘱托过凌知府照顾他,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不对。’吕相道:‘他是你兄弟,你担心他会在牢城营中受苦,嘱咐凌知府照顾他,这确是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只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宋大人急问道:‘是不是什么人有说法了?’吕相道:‘不错。’宋大人道:‘只是别人有几句说法,岳父就要去杀了他,岂不太说不过去了。’吕相道:‘只是几个人说几句话,我自然不会计较。可是牵扯到党争之事,却就不是小事了。’”宋贤正听到这里,道:“这与党争有什么关系?”
    梁幸回道:“小人听到吕相说这事会牵扯道党派之争,也觉不可思议。宋大人也问道:‘这又怎么牵扯到党争了?’吕相道:‘你兄弟在河南府牢城营中享福,是因为你嘱托过凌守志,而凌守志会帮你,却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了。’宋大人也道:‘不错,若非岳父,凌知府只怕也不会搭理小婿。’吕相道:‘那你兄弟在牢城营中享福,也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了。’宋大人道:‘是的。’吕相道:‘现在旧党之人以此为由,想要诬我滥用权力,纵容亲属。你说这事牵扯到党争没有!’当时我听这话,也觉也理。宋大人听完之后,也说不出话。吕相又道:‘现在要封住那些人的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宋大人忙问道:‘是什么法子?’吕相道:‘就是你兄弟死在那里!’当时宋大人听完了,连连摇手,只说不好。吕相又道:‘你若执意不肯,那倒还有一个法子。’宋大人听说还是法子,便欢喜道:‘是什么法子?’吕相道:‘就是我先罢免了你的官职,再让凌守志将你兄弟严重处理。’宋大人听到这里,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吕相见宋大人说不出话,便道:‘你是要你兄弟死,还是要我罢免你官职后,再收拾你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宋大人这才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吕相只是摇头道:‘没有。’宋大人当时难以决断,神情痛苦之极,后来被吕相逼得紧了,才忍痛说了一句:‘那就杀了他吧!’宋大人说这话时,声音极低,我和吕相都没有听到,吕相便问他说的什么,宋大人才大声道:‘杀了他!’宋大人既然说了这话,吕相才将计划告诉小人,命小人来河南府,结果公子性命。事情原委,就是这样了。小人不过奉命行事,还望公子高抬贵手,饶了小人一命!”
    宋贤正听他说完,早已痛心疾首,心思:听他说得这些,统统合情合理,不像造假胡说之言。难道哥哥真的为了保住官职,而害自己性命。又想:潘甫养了他十几年,而他得势之后,就全忘了潘甫的恩义,自然不是看着情义的人。而自己与他骨肉至亲,难道他为了官职,连自己性命也可不顾了。想到这些,心中痛苦之极。转念又想:这人虽说得合情合理,终究不是哥哥亲口所说,那也不能因他所言,就全信了。还是去东京找到哥哥,当面问清楚了好。决意已定,便要前去东京。于是从闵府径直出去了,直往东京而去。
    宋贤正离去之后,闵净心命人将宋贤正画影图形,通告全城,逮捕逃犯宋贤正。只是宋贤正出了闵府,就径直去了东京,待到闵净心将通缉宋贤正的告示张于全城时,宋贤正早已去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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