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回:意不如现事如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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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意不如现事如现
宋贤正一路东行,这日,已到了东京开封府。宋贤正便想去寻找哥哥府邸。忽然身前一人拦住自己,那人拱手道:“敢问阁下是姓宋吗?”宋贤正道:“正是。”那人道:“阁下是宋贤云的兄弟吗?”宋贤正道:“正是。”那人又问道:“公子现在打算去哪里?”宋贤正道:“去寻兄长。”那人却忽然变了脸色,惊道:“公子怎得往死路上走!”宋贤正听他这么说,而自己又不认得他,心中甚奇,道:“宋某并不认得阁下,阁下又怎么这么关心宋某的事?”那人道:“可否借一步说话?”宋贤正也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道:“好。”于是那人走在前,宋贤正跟在其后,到了一处小屋,那人推门进入,宋贤正也跟了进去。宋贤正进了小屋,那人便转身关门,上了门闩。
那人上了门闩,转身正要说话,宋贤正当先问道:“阁下是?”那人道:“我名结陵,公子可知道有人要害你?”宋贤正道:“知道。”结陵道:“公子可知道是谁要害你?”宋贤正道:“不知道!”结陵道:“公子这却是说笑了。公子心中甚明,怎么说是不知!”宋贤正道:“不知阁下怎么关心宋某的事?”结陵道:“实不相瞒,结某原是宋大人府中之人。”宋贤正道:“是哥哥命你来的?”结陵道:“宋大人原本命我在万胜门附近巡查,若是见到公子,务必要劝宋兄离去。”宋贤正道:“这是什么缘故?”
结陵请宋贤正在小院内石凳上坐下,道:“且听我详细说来。”于是道:“当初梁虞侯奉了吕相的命,要去河南府结果公子性命,事情却没有做成。梁虞侯回来复命,说是公子要来东京,吕相便吩咐了宋大人,若是公子去了宋大人府上,要宋大人千万结果了公子性命。宋大人虽然受了吕相命令,不得不从,不过终究不希望公子送命。宋大人这才寻了我们几人,命我们这几人整日在东京城西处各路街道城门走动,若是见到公子,一定要劝公子离开东京,切不可去寻他。”宋贤正道:“那我若去了他府上呢!”结陵道:“公子真不听我劝?”宋贤正道:“我意已决。”结陵道:“既如此,我也不必多言了。”便过去放下门闩,冲门外道:“进来吧!”只见外面有人推开小门进来了。宋贤正看时,却是两个汉子,两人两手各握一柄短剑。那两人进来,结陵便冲宋贤正道:“宋大人吩咐过,若你执意不走,就只好将你先料理了!”宋贤正见到这副情景,心中反而有了一丝喜意: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哥哥要害自己,可是他们却想尽办法要阻止自己去见哥哥,那有人想要诬陷哥哥以图自己与哥哥反目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宋贤正想到这里,正自欢喜,听得结陵又道:“我知你在河南府中击败韩教头时,甚是厉害。不过这两个人却是宋大人精选出来的,你要胜过他们,却就未必那么容易了。”喝一声“出手”,那两人便拱手道:“方辽、方远请教了!”说时,持剑冲宋贤正刺来。宋贤正向后跃出,躲过一击。那两人挺剑紧随而致,剑法甚是狠辣,且出手极快,又配合极好。此刻宋贤正手中没有兵刃,难免有些吃亏。想要去看身边有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但这小院内东西甚是简陋,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当做兵刃。况且那两人出手极快,宋贤正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看周围之物,也只能一眼扫过而已。宋贤正与他们转瞬即斗了三十余合,便渐渐处于下风。再斗了十几回合,却只能防守而已,已然毫无还手之力了。再斗了几个回合,肩部、左肋分中一剑,只是中剑不深,倒也不是太过要紧。不过如此缠斗下去,自己就是必败无疑了,情势危急,心中正不知该当如何。忽听得结陵大笑道:“宋公子,我看你今日必然命丧于此了!”宋贤正听他说话,心中大亮:若是能够擒住他,或许还有生望。
只是此刻结陵身在方辽、方远身后,宋贤正想要擒他,却也不易。宋贤正心知若能擒了结陵,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能擒他,那自己便死定了。想到这里,狠下心来。眼见方辽一剑刺来,却不闪避,用右手将他剑刃紧紧抓住。方辽一时抽剑不出,方远见了,也是一惊,一剑直冲宋贤正右臂刺来,想让他右手放剑。哪知宋贤正右手不松,方远这一剑便刺入宋贤正右臂。而此同时,宋贤正左拳击出,一拳击在方远胸口,宋贤正这一拳力道着实不小,拳头击在方远胸口,便将方远击出丈余。宋贤正便趁此机,一步越过,奔到结陵身前。结陵眼见宋贤正奔来,急想逃遁,被宋贤正左拳击在胸口。只是宋贤正这一拳力道已经小了太多,结陵也只是站立不定,摔倒而已。宋贤正便抽出右臂短剑,搭在结陵颈上。
宋贤正将方远击出之时,方辽急于扶起方远,所以在宋贤正擒拿结陵之时,方辽就错过时机。待到方辽扶起方远,却见方远伤势甚重,心中恼怒,将方远扶起坐在墙边。而此刻宋贤正已将结陵擒获。宋贤正擒了结陵,便冲方氏兄弟道:“你们要他死吗!”方辽回话道:“他死不死,不关我们事,我们只要你死!”说时,持剑又向宋贤正攻来。宋贤正见他丝毫不顾及结陵死活,心知擒获结陵在手,也难阻止他们,便一脚将结陵踢向方辽。宋贤正用力踢出,力道自然甚大,方辽也看出这一击不同小可。眼见结陵身子飞来,忙以双拳击向结陵身子。方辽这一回击,力道也是甚大。双拳击中结陵,结陵身子便又飞向一边。而此刻,宋贤正却也开门逃出了。方辽见到宋贤正逃出,急忙出门来追。只是宋贤正出门之后,没逃出几步,便已是大街之上,街上人流甚多,方辽也不好在大街上动手杀人,况且担心兄弟伤势,也就只好任由宋贤正离去了。
宋贤正逃了出去,先找了一处医馆,将自己的伤包扎好了。这几处伤也不重,伤口包好之后,也就无碍了。宋贤正本想去寻兄长,只是近来屡被暗算,现在自己有伤,若再遇袭,只怕难以自保。便想等伤好之后,再去现找兄长不迟。于是又过了几日,宋贤正已觉自己伤口全好了,活动也无大碍,这才想要去寻找兄长。只是担心还有事故,便购了一柄薄剑,缠于腰间。
宋贤正正在东京街头游走着。忽然背后一人拍着自己肩膀,道:“宋兄也来了东京了。”宋贤正回头看时,正是郎云。宋贤正见是郎云,喜道:“郎兄怎得也在这里?”郎云道:“我本东京人士,自然会在这里。”又问道:“宋兄怎得来了这里,河南府的事怎样了?”宋贤正道:“谋后主使,宋某现在还不知道,才要来这里查询清楚。”郎云道:“宋兄是初来东京吗?”宋贤正道:“正是。”郎云道:“宋兄既然对此不熟,但有用到郎某时,宋兄只管吩咐,郎某或许还能帮到一些。”宋贤正喜道:“那便多谢郎兄了,现下还真有一事想请教郎兄。”郎云道:“宋兄只说就是。”宋贤正道:“不知郎兄知道家兄府邸吗?”郎云道:“宋兄确保那事不是令兄所为吗?”宋贤正一时也不敢断言,道:“现下宋某还不知道。”郎云道:“那宋兄就这么去了,岂不太过危险了!”宋贤正道:“无妨,一则:那事未必就是家兄所为;二则:现下我已戒备,也难有人能伤到我!”郎云道:“既如此,那我们同去吧!”便在前面引路。
两人走了一阵,郎云便在一处庄院前停了下来,道:“就是此处了。”宋贤正见府门上是“宋府”,便向郎云告辞,让郎云先行离去,郎云道:“宋兄一人去无妨吗?”宋贤正道:“郎兄放心就是。”郎云便先离去了。郎云离去后,宋贤正便去敲打府门。有一门童来开了门,见了宋贤正,问道:“公子贵干?”宋贤正道:“此处是宋贤云大人府邸吗?”门童道:“正是。”宋贤正道:“我名宋贤正,是你家主人兄弟。”那门童便欢喜得领宋贤正进了府门,走到后厅坐下,只说:“小人先去禀报主人,公子稍等。”便离去了。
少时,宋贤正听到脚步声近,只道是哥哥来了,仔细听时,是多人一齐来的,宋贤正心想:哥哥现居高位,走路也有人跟随了。待到那几人走近门前,宋贤正向外看去,却是几个武夫装扮的人,共是六人,人人手持长棍。宋贤正不见哥哥在内,奇道:“宋大人几时可来?”其中一人回道:“等一会儿你就见到了!”说时,挺棍冲进门来便向宋贤正头顶击落。宋贤正见到这个变故,又惊又怒,眼见这一棍来势极为凌厉,显然是要取自己性命。闪身躲过,顺手抽出腰间薄剑,持剑在手,护在胸前,道:“是宋大人命你们来擒我的?”那人喝一声“对”,举棍又冲宋贤正击来,宋贤正持剑还击,两人身手均极矫健,转眼已斗了二十余合。宋贤正此刻却是一阵心惊,要胜眼前这人,少说也得五六十合,而外面还有五人,这五人随时可以一齐出手,到了那时,自己要想取胜,只怕是无望了。于是就想先了结了眼前这人,若是他们当真一齐当手,也好少了一个对手。想到此处,剑法狠辣,已在那人左肩刺中一剑,伤口甚深。
正在此时,那五人一齐进了厅来,最后一人,关紧厅门,上了门闩。这五人进了厅来,一人守在门前,两人守住窗户,另外两人便去夹攻宋贤正。此时三人夹攻宋贤正,却仍一时不能取胜,而宋贤正要伤到他们,也是万难。再斗六十余合,仍是胜负不分。宋贤正此刻已知不妙,若那三人动手,自己哪里能胜,虽想先料理一两个,却连伤人也是极难。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早擒,想到这里,便决意要做两败俱伤之事来。果然背后一棍击来,宋贤正原也可以避过,却也硬受了一棍,一剑刺中了对手腹部,这一剑刺中,那人伤势极重,支撑不了几个回合,就倒下了。而另外三人却也都加入战阵。
此刻宋贤正一人力斗五人,虽然一人肩部中剑有伤,但这几人武艺均都不凡,斗了十几回合,宋贤正已出下风,宋贤正明知这样下去,自己必败。咬紧牙关,右腿硬受了一棍,却也斩断一个敌人半条大腿。宋贤正虽然又伤一人,只是自己腿部受击,腿脚已不灵便。那几人见到宋贤正腿脚不便,一齐攻向宋贤正下盘。宋贤正便只能防守,而无力还手了。如此又斗了十几个回合,宋贤正终于一着不慎,左腿被狠击一棍。宋贤正两腿受伤,无力站直身子,这一棍击下,宋贤正便要摔倒。而正是此时,一棍自下而上,击中宋贤正头脑,宋贤正登时昏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宋贤正才悠悠转醒。只是那一棍力道甚大,宋贤正虽然醒来,却也头昏眼花,耳中隆隆作响。宋贤正既然醒来,身子一动,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仔细看时,手脚俱被铁环锁着。那铁环一共五个,双手两个、双脚两个、腰部一个。宋贤正情知挣扎不开,也不去挣扎。再开周围时,原是在一间铁屋里,只是这屋子光线极暗,宋贤正也看不到这铁屋是否有门有窗,自然也不知道此刻是昼是夜。宋贤正已被关在这里,心中寻思:我是在哥哥家中被擒,难道真是哥哥命人擒我。想到这里,心中奇痛。
又过了许久,宋贤正听到有开锁这声,想是有人要进来。果然眼前一亮,一扇铁门打开,随之走进一人。铁屋内既有了一丝光线。宋贤正才能看到铁屋极小,屋内只有一副桌椅,别无他物。宋贤正借那亮光看去进屋之人,正是哥哥宋贤云。宋贤正此刻见到宋贤云,那哥哥要害自己,就是无疑的了。想到这里,虽然见到哥哥,却是难过无比。口中只是喃喃道:“他要害我,他要害我……”既然是说“他”,自然不是在和宋贤云说话,而是心中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发生,一时难以接受,心神恍惚所致。
那宋贤云进了铁屋,将手中拿的那小坛酒并一只碗放在桌上。宋贤云将酒放在桌上,坐在椅上,道:“我知道你此刻心中恨我,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宋贤正听到哥哥说话,这才晃过神来,道:“为什么害我?”宋贤云道:“我原也极希望你来东京是与我同享富贵,只是你在河南府犯下案子,旧党以此为由,向岳父施压。我若不同意杀你,岳父必然撤销我职位,将我贬为平民。我实在迫不得已!”宋贤正道:“你就为了保住官职,就要我的性命!”宋贤云道:“你我本是兄弟,我又怎么忍心杀你,只是岳父有命,我不得不从,虽然如此,我也命人在东京西处各路街道寻你,劝你远离东京,可你还是来了这里。”宋贤正道:“你没有命人杀我吗?”宋贤正却不回话,斟满了那碗酒,挥泪道:“你既然不肯离去,那你就必然要死。纵然我不杀你,你也绝无活路。最终结果还不是一样!”宋贤正只是摇头道:“不一样的。你要杀我,和别人要杀我,怎么能一样!”宋贤云拭去泪水,端起酒碗,道:“我知道你此刻心里很痛,把它喝了下去,你就不会痛了!”宋贤正看了酒碗一眼,道:“毒酒吗?”宋贤云道:“你不敢喝?”宋贤正道:“拿来!”宋贤云便将酒碗递到宋贤正唇边,宋贤正口含酒碗,将酒一饮而尽,将酒碗吐了,碎在地上。
宋贤正饮了那酒,便觉腹中奇痛,脸上也现出痛苦之情。只是腹痛又哪里比得上心痛。宋贤云见到宋贤正脸上现有痛苦之情,叫道:“兄弟,兄弟!”宋贤正只觉腹中痛了片刻,头脑便昏沉了,好似困乏之极,想要睡去一般。宋贤正知道药性发作,也不凝心提神,反紧闭了双眼,便如晚上睡觉一般。宋贤正紧闭双眼,便觉困乏之意大增,继而,便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宋贤正才悠悠转醒。宋贤正初转醒时,便以为是在阴府之中,待到神智清醒,眼睛睁开,却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处软床之上,而且脑袋还有些疼痛,宋贤正既有知觉,神智清醒,想到这些,那自己就不是死去了。而自己是饮过毒酒的,既然没有死,那便是被人救的,却又是谁救了自己。这些事情一时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此刻宋贤正也只是稍觉脑袋有些疼痛而已,其他也没什么。既然已经醒来,便坐起身来,穿了鞋子,开门走了出去。
宋贤正出了屋门,见小院有一人练武,便叫声:“兄台可好!”那人听了宋贤正叫声,转过身子,见了宋贤正起身出来,甚是欢喜,道:“宋兄可好了!”宋贤正见了那人,正是郎云,也是欢喜,道:“原来是郎兄。”郎云道:“那日宋兄独自进了宋府,郎某心中放心不下,就在宋府门前隐藏身子等候宋兄。一直到了晚上,郎某不见府内有什么变故,以为宋兄没有危难,原要离去。恰在此时,却见府内出来两人,抬着一个麻袋,装入马车,就匆匆离去了。郎某心中疑惑,便跟了过去。谁知到了河边,那两人在麻袋上绑了石头,投入河里去了。郎某因想起宋兄来,只怕麻袋中装的就是宋兄,便跳入河中,将那麻袋捞起,解开袋口,不想宋兄果然就在里面。郎某生怕宋兄气绝,急忙背了宋兄,就去寻找城内名医。郎某将宋兄背到医馆,经大夫诊治,才知道宋兄竟还中有毒药,溺水还是其次,中毒却是厉害。好在这里是京师,城中大夫医术都极高明,宋兄救治也是及时,这才终于脱了危险。”
宋贤正听他说完,知他救了自己一命,好生感激。郎云又问道:“宋兄以后如何?”宋贤正刚刚转醒,也未想过这些,道:“宋某却未想过。”郎云又道:“这天下只怕也没有宋兄可去的地方了!”宋贤正问道:“这是为何?”郎云道:“河南府早已发下海捕文书,宋兄现在已被通缉,以后无论到了哪里,都是须要提心吊胆了!”宋贤正早已不将性命放在心上,道:“他们捉到我后,也不过一死而已,我又何必流亡天下。”郎云听他说话,含有求死之意,忙劝道:“宋兄也不必灰心,我知一人,可保宋兄!”宋贤正问道:“是谁?”郎云道:“要害宋兄的是吕相,而要找人救助宋兄,这天下就只有一人了。宋兄若居住他处,担保宋兄无碍!”宋贤正道:“纵然可以活命,又能怎样,一生不见天日,与死何异!”郎云道:“此人神通得很,宋兄若求助于他,要有出头之日,也未可知!”宋贤正道:“若能如此,多谢郎兄了!”郎云谦言了几句,便道:“那宋兄且在这里歇息几日,容我去向此人说说。”宋贤正问道:“不知郎兄说的是何许人?”郎云道:“便是官居枢密使的文彦博大人。”宋贤正也是知道文彦博素来与吕惠卿不和的,既然吕惠卿要杀自己,那文彦博就多半会保自己了。于是说道:“那便有劳郎兄了。”心中以为此事成算应该不小。
宋贤正在此处又住了几日。这日,郎云来找宋贤正,宋贤正见他神色甚是欢喜,料想事情成了,便问道:“文大人肯帮我吗?”郎云道:“我与文大人说后,文大人极为同意。”宋贤正也喜道:“那便好。”郎云道:“宋兄身体可好?”宋贤正道:“宋某身子早无碍了。”郎云道:“那便好,宋兄今夜与我同去文大人府邸。”宋贤正知道自己既被海捕,那自然是少露头的好,也觉郎云说要自己晚上出去甚好。
这夜,郎云便领宋贤正去了文府。文府门童本也认得郎云,而且早已得到老爷指命,便让郎云、宋贤正进了文府,领他们去后厅坐下了。郎云、宋贤正在后厅坐下,那门童就去请文彦博了。少时,便有一个老者走了过来,那老者走了过来,郎云起身躬身道:“文大人安好!”宋贤正见郎云起身行礼,也就学他样,起身躬身道:“文大人安好!”文彦博笑道:“请坐。”宋贤正便又回坐下去,此时文彦博还未就坐,宋贤正坐下之后,文彦博才就坐的。文彦博坐下后,郎云才敢坐下。
文彦博坐下后,冲宋贤正道:“宋公子之遭遇,郎云已对老夫说明了。老夫听了,甚觉令兄之所为太为过分!当初潘甫父女来东京时,他便忘恩负义、不遵承诺,迎娶潘家女儿,竟还危言恐吓,致使潘家父女痛心而返。今日却更可恶,对自己同胞兄弟,竟也要下毒手。令兄所为,实令老夫气恼。至于宋公子之安身,尽可放心,老夫这里虽然简陋,宋公子尽可安身于此。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宋贤正听他数落自己兄长,虽然听了不是舒服,但是自己遭他伤害,心中也甚恼他,文彦博说了这些,自己也就不必争辩了,只是道:“如此就多谢枢密大人了。”于是宋贤正便在文府中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