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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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眯起眼,皺起眉頭看向馮景,他嘴巴半張,剛想說話,緊接著又“叮”地一聲。
“檢測到玩家11191號意圖辱罵係統,扣除250積分予以警告。”
“不是——!”
簡單想說的話哽在喉嚨了,直接氣笑了。他扶著馮景的肩膀狂笑,笑彎腰,笑岔了氣,最後蹲在地上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
馮景呆愣地看著簡單,他原本是想提醒的,但是看到簡單的表情覺得還是任其**出去比較好,畢竟他分多,這點分就當擦**紙了。
簡單突然站直身子,他把兩手放到馮景肩膀上,湊近他,嚴肅說:“景,係統抹殺的時候會疼嗎?我在現實世界也會死嗎?是直接消失還是直接猝死,猝死的話會有人收屍嗎?我來這兒的時候在gay吧,旁邊還有個暗戀我多年的兄弟......有沒有直接抹殺的選項,最好屍體一起消失的那種。”
馮景眨了眨眼,腦袋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的發懵,他握住簡單的手腕,真誠地說:“哥,我的積分和你連在一起,你不會死。”
簡單眨了眨眼,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接著拍了拍馮景的肩膀,說:“回家吧。”
隨即,轉身甩了甩頭發,雙手抄兜,帥氣地往公交站走。
失去了自己住所的信息,簡單隻好再次上了公交,準備出發去馮景的住所。
他一路上悶聲不語,思考著搜尋的信息。
先是知道小敏暗戀簡單,然後小敏父母死亡,姑父姑母以領養名義霸占她的房子並且把她趕了出去,再是小敏知道自己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接著就是她那個表兄把她的裸照視頻發到了班級群裏。
會是自殺嗎?如果是自殺為什麼要爬到門前求救。他殺可能性會更大些,是她姑父姑母,還是她表兄,又或者是表兄口中的**女老師。
目前來看,小敏的表兄的嫌疑值會更大些,他的一切隻是口述,並且小敏說會讓他付出代價,這個代價會是什麼,是否實踐了。
可是小敏實在女宿舍樓裏墜樓死的,他表兄能夠進去嗎?還是真的是下午的那個語文老師……
線索實在太少,每一個嫌疑都很大,每一個也都沒有根據。
簡單崩潰地撓頭。
“哥,明天去找霜姐,她有機會看到監控。”
馮景看到簡單痛苦的模樣,提醒說。
“對啊!葉曉霜住校。”
他腦子瞬間感覺神清氣爽,不過還是隱隱有種不滿足感,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容易。
“小景,對於之前這種任務,你們都是怎麼做的?有什麼經驗嗎?”
簡單期待地看著馮景。
後者躲過他的目光,撓了撓鼻子,說:“我一般是直接把boss殺掉……”
“……”
這實在太簡單粗暴了,簡單一時無言以對。
他看著這個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的小孩,心裏不由得一陣發酸,這是經曆過多少才能在麵對詭異養成這樣從容不迫的能力。
簡單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這次就不去直接boss了,我們智取。”
“恭喜玩家22500完成任務“小敏的死因”,獲得積分1000分。請各位玩家在午夜十二點之前,前往學校操場,舉行祭祀活動。”
“?!小敏的死因的找到了?”
簡單看向馮景,“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可能是月姐找到了。”
馮景說,他目光看著前麵,眼睛似乎在掃視著什麼,他頓了下,微微張開嘴,看向簡單說,“是月姐做的。”
——
午夜十一點左右,簡單和馮景來到二中,此時的學校空空蕩蕩,毫無一點生息可言。
他們走到大門,外麵的自動門關著。
簡單走到保安室的窗前,向裏看去,裏麵空無一人。
他望向前麵通往教學樓的走道,兩旁的梧桐樹黑壓壓的,像是惡魔的爪子,間歇插著幾道路燈的光線,增添了幾分孤寂與神秘。
馮景率先跳了過去,他走到保安室裏,找到自動門的控製器,把門打開了。
“我們不會是第一個到的吧?”
簡單看著走道盡頭的教學樓,上麵沒有一點亮光的痕跡,猶如一座方形的棺材,聳立在地麵之上。
“月姐肯定會早到的。不用怕,哥,我會保護你的。”
簡單樂了,他伸出拳頭,輕輕懟了下馮景的頭,“你這個小孩,怎麼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要保護也是我保護你吧?”
馮景低下頭,似乎不喜歡簡單喊他小孩。
這時,教學樓四樓的最邊上的一間教室突然亮了,正是18班,簡單的班級。
“有人到了,我們快過去!”
簡單拍了拍馮景,指著燈亮的方向。
他們一路跑到四樓,等到了四樓時,那個亮燈的教室,此時已經熄滅了。
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空蕩蕩的安靜到不正常的走廊。
“怎麼回事兒?他們去其它地方了?”
簡單喘著氣說。
馮景從後麵的背包裏拿出兩個手電筒,他遞給簡單一個,然後朝著18班的方向走了兩步,將光朝著前方照去。
光線射到18班的玻璃上,像是融進了黑洞般,看不到任何東西。
他又向相反的方向照去,走廊盡頭的洗手台孤零零地豎立在洗手間,白色瓷片上固執的泥垢增添了老舊的感覺。
簡單有些毛骨悚然,他推著馮景向18班的方向走。
“先過去看看吧,說不定他們隻是把燈關了。”
馮景點頭。
這個教學樓的設計很壓抑,明明隻有走廊的一邊有教學樓,但是另一邊卻封了一堵牆,而且走廊又窄又低,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走到十八班的後門,簡單拿著手電筒往裏照。
這玻璃像是吸光一樣,照進去的燈光隻有不到一米遠,僅能看到靠近牆壁的那一張桌子。
他走上前,抬手擋了下視線,貼近玻璃向裏看去。
突然,一張全黑瞳孔的慘白人臉忽地撞來。
簡單嚇得失聲慘叫,連連後退,撞到了牆壁上。
“哥!”
馮景跑過來。
“我擦,有鬼!”
簡單手臂顫抖地指著玻璃,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的簡單仿佛感到魂魄似乎有一瞬間離體。
馮景不愧是老玩家,聽到簡單的話,直接上手打開了窗戶。
他拿起手電在教室裏掃了個遍,最終在前台發現一個人。
這是個女生,全身似乎死灰一樣的白,穿著一件吊帶的白色睡衣裙,她散著過肩的長發,沿著教室牆壁邊緣緩慢的,沒有起伏地走著。
馮景拿出那把黑色的刀,扶著窗框跳了進去。
“小景!”
簡單起身喊他。
“沒事,哥。我去解決她。”
馮景朝著簡單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有些僵硬,像是不常笑的人硬擠出來的微笑。
簡單知道攔不住他,他幹脆也跳了進去。
“你小心點。”
他邊說邊照著教室周圍。
教室裏和白天一樣,沒什麼變化,隻有後排的黑板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迎合現在的環境,寫了一個暗紅的“死”字,相比剛才的驚嚇,這種程度的恐嚇讓簡單忍不住想笑。
簡單又照向那個女生,此時她已經走上講台。
忽然,他感覺腳腕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摸他,就在他要確認那感覺時,那種觸感突然一實,真真切切抓住了他的腳腕。
簡答頓覺全身雞皮疙瘩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舉燈照向腳腕的方向。
一個長發的頭顱一下進入到他的視線中。
“別殺她。”
蕭之月仰起頭,說。
她的額頭上有血,順著眼睛滑到臉頰上,像是從眼睛流出來的,在白色燈光下更加紅豔,甚是恐怖。
簡單提著的一口氣瞬間泄開。
他照向馮景。
後者站在講台邊,聚精會神地看著講桌上的什麼。
而那個女生,她直直盯著前方,在簡單看過去後,她的目光緩緩轉過,看向簡單,她把頭歪成了九十度角,眼睛瞪得老大,慘敗的嘴唇向兩邊裂開,越來越向上,直到裂出一個常人達不到的角度。
“馮景!”
簡單真是看不透這些老玩家的心態,有這麼一個恐怖東西在跟前,還能這麼專注地看著其它地方。
然而沒等簡單的步子落下,燈光突然閃了兩下,教室突然亮了起來。
在去看講台上,哪裏早已沒了那女生的身影。
簡單生氣地快走過去,他按住馮景的肩膀,迫使他麵向自己,凝重說:“你心還真大,你直到她剛才嘴咧得像是要吃了你嗎?!”
馮景沒說話,他抬手指向講台上的座位表。
簡單隨之望去,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