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位表上標著簡單和蕭之月名字的地方，打了兩個大大的紅色叉號。
    簡單仿佛又看見了那張咧出正常人所達不到弧度的微笑，身體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寒冷。
    “淩曄說，這是個人戰。”
    蕭之月從地上爬起來，她此時還感到有些頭昏，扶著旁邊的課桌，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月姐，你怎麼樣？”
    馮景這才注意到後麵的蕭之月，跑過去扶住她。
    蕭之月搖搖頭，“我來這兒找線索的時候被人從後麵打了一圈，頭磕到桌角了，然後就昏過去了。”她抬頭看向他們，“你們看見什麼人跑出去了嗎？”
    “沒有，這棟樓很空，靜的一點聲音都聽不到。”簡單說，“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殺那個.....東西。”
    “不知道，隻是感覺到她很悲傷，是個可憐人。”
    蕭之月說，“對了，你不是被扣除了1250積分，怎麼還活著？”
    “哦，那個啊。是因為小景上次給的那個石頭。”
    簡單說著搭在馮景的肩膀上。
    蕭之月看向馮景，像是在探尋什麼。後者避開她的目光，低下頭，壓了壓帽簷。
    簡單注意到了他們的互動，從最初就感覺蕭之月並沒有很願意接納他，就像是護著弟弟的姐姐樣，怕馮景誤入歧途似的。
    他撓了撓鼻子，“你剛才說這是個人戰吧，如果不想被抹殺就會扣除很多積分吧？”
    “......”蕭之月點頭，她接著拿出一個上次馮景給他的差不多的紫色水晶模樣的石頭，隻不過這個並沒有像上次的那個散發出炫彩的光芒。
    “這個是一次性積分石，和馮景的不一樣裏麵隻有一千積分，你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你不用給我這個，我也不是那麼想活，我沒有一定要回現實世界的理由。”
    “我不是在幫你，”蕭之月硬塞進他手中，“馮景不會願意你死的，他幫過我很多，我是在幫自己。”
    “月姐，你不用......”
    “閉嘴。”
    蕭之月指著馮景說，隨後看向簡單，“要讓我知道你在利用馮景，我不會放過你的。”
    簡單看著手中的積分石，白熾燈透過紫色的晶體折射出透亮的粉紫色光暈，將其內裏透射得清晰可見，他抬起頭，將它拍在桌上。
    “我不會利用馮景，”說罷，他又從口袋裏拿出上次馮景給他的那個石頭，在等待時間的時候，簡單發現他的口袋像是通往異能空間的入口似的，可以拿出他在上次任務空間得到的東西，比如那個枯骨一樣的人給他的那張紙條。
    “哥......”馮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焦急。
    “你相信我嗎？”
    他眼窩裏瞬間噙滿淚水，極其微小地搖了一下頭，好像下一刻簡單就要死在他眼前似的。
    簡單這時也明白這積分石和上次任務葉曉霜說的並不一樣。
    “收著，如果你不想我剪掉那根線的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之月也沒想到會發展到這個程度，她臉上難得現出一種不耐之外的感傷。
    “和你無關，我隻是才開始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
    見馮景接過石頭，簡單看了眼教室後鍾表的時間，11點25。他拿出自己的寫下的線索，撐在桌子上，說：“現在開始綜合下線索吧，我不知道這個祭祀是什麼意思，但聽著一定會死人的感覺。所以，最好把主動權奪回來。我想這個任務大概率和小敏有關。”
    “......沒錯。”
    蕭之月開口說，她拿出手機打開了照片，“我想你們也知道了她的死和我這個身份有關，所以這個任務應該會是對我的圍剿，但是我剛才在教室裏又找到一些東西。”
    她緊接著又拿出一個日記本，“情況似乎又有些不同。”
    “月姐，小敏是怎麼死的？”
    蕭之月意外地看向馮景，她笑了下，翻動照片。
    “這是淩曄給我發的視頻，他在之前監視過我，所以拍到我在小敏死前見她的視頻。”
    簡單和馮景湊過去看，視頻很模糊，像是距離很遠拍的，看不出內容。
    她翻開下一張照片，“這是我和母親在X3054年12月1日的聊天記錄，她對小敏的事情很排斥，我想她並不想我知道關於我身世的真相，就在這個消息發出後的5天，小敏的父母出車禍的事情就上了新聞。”
    蕭之月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她賣了個關子，翻到下一張照片。
    “這是我找的一個偵探，讓他調查你的信息。”她指向簡單。
    “這個是我今天發的消息，我在想為什麼我要在小敏死後還要調查你的信息？”
    “凶手不是你，你在懷疑我？”
    蕭之月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
    “那為什麼係統判定是你，你發現了什麼？”
    她沉默了，像是在思考什麼。
    “檢測到玩家22500意圖評判係統，扣除10積分予以警告。”
    似乎在等這個，蕭之月向上一指，“就是這樣。”
    簡單不是很明白，他半張著嘴，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月姐他們認知的係統是沒有感情的，這個像是有個人意識，會玩一些文字遊戲。”
    馮景解釋說。
    “而且，格外偏心馮景。”
    “檢測到玩家22500誹謗係統，扣除100積分。”
    “擦！怎麼你兩次才扣除110，我一次就扣除250？！”
    蕭之月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所以我認為小敏的死亡不是由我造成的，但卻是因我而死，我才會選擇調查和她較為親近的你。”
    “那個日記本呢？寫的什麼？”
    “寫的惡行，來到這裏的，所有人的，惡行。”
    她打開日記本。
    “馮景和曉霜曾經親眼目睹小敏受到霸淩卻不去幫忙；
    語文老師害她的裸照被發到班級群遭到羞辱；
    淩曄跟蹤她如同癡漢一眼跟蹤她拍攝她並把照片寄給她讓她長時間處於恐慌中精神萎靡；
    教導主任體罰她pua她並默許她被霸淩；
    程紅梅和黃貴昌殺害她的父母，霸占了她父母的家產和賠償金，並把她趕出了家，還偷偷賣了她唯一的家；
    黃長生霸淩她，發她裸照到班級群，還試圖侵犯她；蕭婷間接也是直接領導殺害了她的父母；簡單把她的情書公之於眾讓她陷入被霸淩的主要原因；
    我......”
    蕭之月頓了一下，她沒有再說下去。
    簡單拿起日記本，看向最後一句話。
    我的姐姐，我最後的家人，要長命百歲、永遠幸福......
    她掩住眼睛，深吸一口氣。
    “......小敏父母的死亡是她姑父姑母做的？”
    “對......”
    她滑動著屏幕，打開她和淩曄的聊天記錄，“淩曄在調查**死因的時候看到一個視頻，是蕭婷也就是我目前的養母在和一個人打電話，說要處理掉程紅生也就是小敏的爸爸，時間就在我發那個消息的第二天。”
    “為什麼？”簡單繼續問。
    蕭之月搖搖頭，“或許，在這場祭祀中能知道答案。”
    簡單再次抬頭看向教室後的鍾表，距離係統所說的時間隻剩下不到五分鍾。
    “淩曄和葉曉霜呢？”
    “淩曄去廁所了，這麼看去的時間是久了點。”蕭之月說，“曉霜應該是在她班級......”
    “啊——！”
    突然，走廊外傳來一聲尖叫，聲音粗沉，聽著是個男性。
    簡單和蕭之月趴到窗框上，循著聲音望去。
    走廊上一如既往地黑，沒有什麼不同，剛才的那聲尖叫仿若漣漪樣在他們腦中蕩漾，好像做夢一般。
    “小景！”
    馮景從他們倆麵前飛快跑過，朝著聲音來源跑去。
    簡單緊忙從前門追去。
    “喂！”
    蕭之月喊了聲，踩著窗框也跳了出去。
    那聲音很大，就像在這層樓裏。
    馮景速度很快，他直奔另一側的廁所。
    簡單和蕭之月剛到樓梯口的時候，馮景已經進入了廁所。
    裏麵傳來打鬥的聲音，不到十秒，那聲音便結束了。
    “小景——！”
    簡單跑到拐角處，衛生間的地麵有些濕滑，他沒刹住腳，一溜滑跪在地上，好在他抓住了門，沒能撞上洗手池。
    有了前車之鑒，蕭之月停下就穩步多了，她停住步子，氣喘籲籲問：“發生了什麼？”
    “有個人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嚇暈過去了。”
    淩曄走出來，他捂著肚子，表情陰沉。
    馮景從男廁所拖出來一個人，他看向簡單和蕭之月，低頭沒說話。
    “這不是那誰嗎？！”
    簡單認出了他，正是他傍晚盤問的那小子，似乎是叫黃長生。
    “好像就是他打的我。”蕭之月眯著眼睛思考。
    “他為什麼在這兒？”
    簡單扶著門站起身，走到黃長生身邊，俯視著他，“你為什麼也在這兒？”
    他又看向淩曄。
    後者靠在牆上，臉色慘白，看來馮景是下了死手。
    “我上完廁所後遇到了鬼打牆，他那一嗓子算是把我喊清醒了，隻是......”
    他看向馮景，“你那一腳差點給我踹回去。”
    馮景低頭不語。
    簡單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可要看清楚了，也算你曄哥身體好，要是換我就直接gameover了。”
    馮景點頭，他抬頭看向簡單，像隻辦錯事的小狗。
    簡單摸了摸他的頭，“辦錯事要做什麼？”
    他看向淩曄，“對不起，曄哥。”
    淩曄也沒有要怪他的意思，“算我倒黴了，這廁所有古怪，最好快點離開。”
    “開”字沒說完，教學樓走廊上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昏暗幽黃，像是電量不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