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又走神。”
    站在監控室裏，一排監控畫麵前，墨白無奈地捏捏秦時溫的手。
    雙手控製機關，眼神在牆壁上的提示和儀器間來回轉換，幾分鍾過後，轟隆一聲，隱藏在牆壁之後的特殊顯示屏出現在二人麵前。
    “這幾個攝像頭對準的地方分別是逃生門，檔案室以及辦公室，我們都已經去過了。”見對方回神，墨白開始分析。
    “剩下那個呢？”
    秦時溫的右手輕輕摸上左手指關節，就是剛才打碎鏡子後流血的位置，似乎在回味，也是在堅定。
    “我不知道，那邊沒有任何光線，”墨白皺起眉，湊近半步，仍然毫無收獲，“不過這裏並沒有岔路口，順著剛才的方向繼續往前走，應該總能走到的吧。”
    “我覺得不會。”秦時溫說的異常肯定。
    雖然沒什麼依據，但看到破舊小屋的第一眼他就篤定那是江南口中的處決室。想來為了維持精神病院對外的良好形象，這種有悖倫理的地方不會出現在任何人都能進入的走廊旁邊。
    如果現實裏無法找到進入方法，那就隻能通過幻境了。
    他還需要找到從處決室裏救人的辦法。
    秦時溫攥緊拳頭。
    不知道墨白有沒有同樣的感受，此刻的他身體裏仿佛住著另一個靈魂，迫切又悔恨地在大腦裏橫衝直撞，應當是在阻止他試圖救下墨白的一切思考。
    如果這個靈魂是密室設計者的哥哥，想來，這位哥哥應該如院長所期待，親手殺死了陳南風，也就是自己的弟弟。
    宸和陳的相似，秦時溫從確認進入遊戲之初就有所察覺，直到現在，他大概篤定了一切的真相。
    “陳南風”不知通過什麼手段，總之一定不是由於哥哥的幫助，非常幸運的活了下來，甚至可能反殺哥哥，把哥哥的靈魂禁錮在莫名其妙的幻境，不然哥哥的靈魂也不至於憋屈到通過鏡子占領他的理智。
    “小白，你想殺了我嗎？”思考完畢，秦時溫直截了當的提問。
    墨白身形頓住，發出幾聲壓抑在喉嚨裏的笑，“你覺得呢？”
    “我沒跟你開玩笑，”秦時溫轉身，看著比自己高小半個頭的墨白，“你對於宸哥的身份，應該有一些了解吧？”
    他指的是密室逃脫店店員的身份之外的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墨白並沒有直接拒絕。
    “墨白，回答我的問題。”
    “不用代入角色了？”對方滿不在乎地挑挑眉，對他突如其來的嚴肅感到新奇。
    再代入我就要被他給取代了，秦時溫在心裏罵了一句。
    “到目前為止，我沒有進入過任何幻境，”墨白如實說，“不管是在鐵皮櫃子前，還是你突然走神的這兩次。”
    我都隻是陪在你的身邊。
    “陳南風又愛又恨的感情我不是很明白，他的確動過殺人的念頭，但這跟我的任務沒有關係。”
    “你的任務是什麼？”
    “讓你心甘情願的為我留下來。”
    留下來？留在哪裏？
    秦時溫發笑，這根本不可能是麵向大眾的遊戲任務，原來從閱讀人物檔案時，他們就注定要在遊戲裏經曆生死。不對，可能更早，甚至從林未央被迫離開，而臨時頂替的他卻正好滿足角色性別的時候就注定了。
    這些跟你有關係嗎，墨白？
    不過這話他沒有問出口，至少要等到他們順利出去，保證其他人平安之後。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墨白無奈地摸摸鼻尖。
    “……繼續走吧，待會無論我跟你說什麼，需要你配合我。”
    對方興奮地揚起嘴角，“所以，哥哥不打算殺掉我了？”
    秦時溫瞪他一眼，“從來都沒有過。”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他甚至還沒有進入過處決室，不了解其中的工作原理究竟怎樣，自然也談不上殺或不殺。
    “好像在走廊上才能進入幻境，”墨白牽著他，聲音很輕，“哥哥你走慢一點。”
    秦時溫沒有回複，不知是已經進入幻境，還是僅僅無言以對。
    不過掌心的溫度是真的，趨於一致的呼吸和心跳也是真的。他無數次為之沉醉，偏執又瘋狂地愛過恨過的人，正和他並肩同行。
    墨白悄無聲息地用黑氣遮住天花板上隱蔽的針孔攝像頭。
    可惜這並不是他的過去，不過，如果這條路沒有盡頭……
    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