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做了什麼？！”溫栩然轉身質問。
    導師笑了笑，走到角落裏的丁禹章身邊，用腳尖挑起他的下巴，“該做的，都做了。”
    “很愧疚吧？他被帶來，都是因為你。”導師回頭看向溫栩然。
    溫栩然看著老大，忍不住哭泣起來。
    老大推開導師的腳，眼神仍舊倔強。
    導師被惹毛了：“還敢瞪我！讓你瞪我！一條狗而已，敢瞪我！”
    他一腳接著一腳地踩在老大的肚子上，老大疼得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夠了！放了他！”溫栩然怒吼道。
    導師停了下來，“我突然不想放了他了。”
    “你無恥！你答應了的！”
    “是啊，我答應了，但我又變卦了，你能怎樣？”
    溫栩然反應過來了，他被套路了。
    是啊，自己怎麼會相信一個作惡多端的魔王呢？！
    “你這個陰險小人！”
    “哈哈哈！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就是無能者的狂怒。你們實力不夠，就妄想用道德約束我？”
    導師說著，抽出自己的皮帶要綁住溫栩然的手。
    溫栩然奮力掙紮，踹向他的肚子。
    導師倒在了地上，溫栩然急忙撲過去拉起老大就往門邊跑。
    沒想到的是，老大竟然趴著屁股就是不跟他走，不但不走，還一把把他拉倒了。
    “老大！快走！你幹什麼？！”
    老大如同魔怔了一樣，將他禁錮住，拖進了臥室。
    “老大！”
    溫栩然掙紮著，導師已經跟了進來。
    導師摸摸老大的頭，老大真的像一條狗一樣在求表揚。
    “幹得好。”
    溫栩然不懂，但他的內心大受震撼。
    最後溫栩然還是被綁了，這下是手銬。
    他看著老大，都快不認識這個人了。
    導師用食指勾住溫栩然的下巴，“不要妄想逃走，這麼跟你說吧，來了這裏的，就沒有能靠自己逃出去的一個人。”
    溫栩然仿佛被導師的眼睛吸了進去，在這個極度變態的魔鬼麵前，自己隻能為魚肉。
    “你會不得好死的！”溫栩然吼道。
    “哦，是嗎？我真害怕。誰？誰能讓我不得好死？神仙嗎？哈哈！”
    要是真的有神明，就讓這個變態長眠地底吧！溫栩然想。
    導師坐在溫栩然的旁邊，他一直在說著什麼。
    他誇耀他的輝煌過去，得意於他取得的教授職稱，這個最高等級的專業技術職稱使他做很多事都如魚得水。
    他一遍一遍地講他的愛，講他是多麼深情地等待了溫栩然很多年。
    溫栩然聽不清，他好累……
    眼皮好沉重……
    夢裏，他能想起當年的導師還不是教授，作為父親的朋友來他家做客的時候。
    他對他的第一次騷擾就發生在那個時候。
    在高中的溫栩然年輕氣盛地將導師打了個鼻青臉腫後，他的父親也把他打到下不了床。
    溫栩然一直知道父親不喜歡自己，但從未想過一個父親可以做到如此狠心。
    世上沒有神明，溫栩然隻能認命地忍受了父親的毒打，認命地對父親的朋友擺出一個笑臉。
    導師擁有高學曆，還取得了高職位，他的能力和富有讓他的關係網覆蓋了整個城市。
    溫栩然好不容易終於考上了安寧大學，脫離了父親的魔爪，卻又遇到了導師，在這個他認為怎麼都不可能遇到那個變態的地方。
    大三的時候，導師第一次來到他的宿舍，笑眯眯地扯著臉上的褶子笑了。
    那個笑好恐怖，現在再回想，溫栩然會覺岀那時的導師眼神中都含著危險的光。
    “啊！呼……”溫栩然猛然被驚醒了。
    他的手腕被手銬勒紅了，他徒勞地拽了拽，又閉上眼睛。
    已經不想逃跑了。
    這是多麼危險的想法。
    房子裏很安靜。
    溫栩然知道導師可能出去了，但他不想再逃。
    “老大？”
    沒人應答。
    溫栩然看了看桌上，那裏放著一台開著的攝像機。
    不出意外的話，屏幕對麵的那個人，應該此刻正欣賞著他的反應吧！
    想起前一次，自己極度羞恥地被三台攝像機拍了個體無完膚。
    溫栩然落下淚來。
    『世界好像對我很不公平。』
    『人總能打著愛的幌子傷害別人。』
    窗外正黃昏。
    太陽已經落下了它的通紅的臉兒，餘下一點黃白的微光在樓頂，幾株柳樹垂著它們巨大的花房，電線交錯著，在樓頂的天空畫下一幅水墨畫。
    若能去雲端……
    溫栩然看窗外靜謐的美景，看到眼眶被撐得發疼。
    有人打開了門，導師的腳步聲不輕不重，跟著回來的還有老大。
    『老大怎麼又回來了？』
    溫栩然想，這讓他恐懼。
    一條放出去也不會跑了的狗。
    導師過來了，他走到床邊，伸手撫摸溫栩然的下頜，親吻他的額頭，就像對待一個生病的愛人。
    溫栩然一陣惡心，但他無力動彈。整整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看，栩然，你愛吃的！”導師把一包零食拿給他看。
    他把薯片遞到溫栩然的嘴邊，溫栩然緊閉著嘴，把臉別開。
    “吃。”導師捏住他的兩頰，讓他張開嘴。
    溫栩然很想拒絕，但強烈的美味勾著他的味蕾，饑餓的腹中沒有一點食。
    “你，把他的衣服脫了。”導師坐到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老大說。
    老大聽話地上前來，看了溫栩然一眼。
    那一眼，溫栩然深覺他肯定就是清醒的老大！
    可老大又繼續安靜地解開他的襯衣扣子，跟隨著導師的指示將手拂在溫栩然的胸前。
    導師興奮地按著快門，“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老大，清醒點。”溫栩然不掙紮，不爆發，隻是安靜地看著老大的眼睛。
    老大的手停了四分之一秒，溫栩然確定他一定還清醒。
    “下衣也脫了。”導師說。
    老大真的開始了，他撲過來，溫栩然急忙躲開。
    導師看向溫栩然：“別掙紮了，和他，還是三p，你選。”
    溫栩然脫力一般倒了下去，兩行清淚順著太陽穴落下。
    “你就當是和何青波，哎，就是這樣！保持！保持！”導師說。
    聽到何青波的名字，溫栩然感到心疼，連帶著十指的指尖也木木的。
    自己怎麼還敢妄想何青波呢？自己就是個垃圾！
    垃圾和雲中的樹怎麼相配呢？
    老大俯身時，溫栩然緩緩閉上眼睛，淚水淋透了他腦後的頭發。
    『老大，也對不起你了。』
    溫栩然不想去看老大的眼睛，他好怕，就怕看到老大目光清明。
    這無所謂的一輩子。溫栩然一點都不稀罕。
    老大的慘叫突然傳來。
    “誰叫你停下的？！”導師的怒吼，讓溫栩然陡然睜大了眼睛。
    老大被鞭子甩岀一道血印，雪白的床單上也落上幾滴血。
    “廢物。”導師說。
    溫栩然有些驚懼，他盯著突然發瘋的導師，像盯著一個令人可憐的神經病。
    “收起你那種眼神！”導師吼道。
    緊接著就是一鞭子，溫栩然的胸前瞬間爬上一條猙獰的蛇。
    痛苦，牙齒縫裏都發著寒，溫栩然幾乎不能慘叫岀聲。
    “我很可悲是吧？你也覺得我可憐，可惡？哈哈哈！”
    “啪！”
    溫栩然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胸前的兩道血印交錯著，溫栩然的身體蜷縮著。
    導師仰起頭，好似在做什麼思想建設。
    半天後，他解開了自己的拉鏈。
    看見男人，溫栩然就覺得惡心。
    他本來不是同行愛好者，隻不過為了何青波願意例外。
    他緊閉雙眼，想如此欺騙自己。
    導師說：“睜眼，看著我。”
    溫栩然不睜，隻把頭偏過去。
    “他說不出話，你發現了嗎？他的聲帶被我挑斷了，知道為什麼嗎？”
    溫栩然心裏十分不安，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接下來的答案。
    導師冷笑一聲：“哼，我叫他說話，他不說，你說可笑不可笑？哈哈哈……”
    溫栩然明白了。
    他卑微地睜開眼睛笑了。
    『我的眼睛這麼漂亮，死前可不能被挖。』
    天黑了，房間裏的光控燈突然亮了。
    光線十分刺眼。
    導師的手機上來了個電話，他接起來說著些有的沒的。
    “那好，你過來吧！12棟四樓。”
    導師的房子是個平層，整個四樓都是他家的。
    溫栩然聽他的回複，心想：『這是誰要來了嗎？會不會是一線生機呢？』
    隨後他又反駁自己：『他敢讓來家裏的，又能是什麼好鳥？』
    “叩叩叩！”
    導師從溫栩然的身上下來，去開門。
    進來的人讓溫栩然和老大都喜極而泣。
    “老班！”溫栩然高興地喊了出來。
    他平常不會搞關係，也沒錢搞關係，他和老班的感情一直都淡淡的。
    但是此刻，班主任簡直成了最親切的人。
    丁禹章也露出滿眼的希望跟在了班主任的後麵。
    班主任拐進臥室，看到了溫栩然的手腕上的手銬。
    『救星來了！』丁禹章想。
    溫栩然等待著班主任發話質問導師。
    但他沒有，他十分地淡然。
    班主任甚至和導師有說有笑，時而不時地看一眼溫栩然的方向，好像……像那裏拴著一隻再平常不過的貓還是狗一樣。
    “視頻拍好了嗎？”班主任開口了。
    導師把內存卡在桌子上滑過去，“5萬。”
    他們二人相視一笑，一場交易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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