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睿胡亂抓著自己的頭發，嘴裏哀嚎，“啊？怎麼可能當不知道呢？”
    “你呀！”路思遠把他的手薅下來，“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我……”張明睿隻覺得委屈，“哥，你說我爸知不知道窯廠要整治的事兒？他是不是故意扔了個要關門的廠子給我？”
    路思遠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你爸應該不知道。我哥們說，他也是最近才聽到動靜，你爸可沒那麼大的本事。”
    “那……那個林楊怎麼會知道？”
    路思遠背靠到椅座上，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的說：“是啊！據我所知，林楊家裏沒有當官的，連在政府任職的都沒有，他怎麼會知道這個消息？”
    “或許，他隻是瞎說的。”
    路思遠瞪了張明睿一眼，“你瞎說個試試？”
    張明睿“嘿嘿”笑了兩聲，“我不會瞎說，隻會實說。”
    路思遠不理他的耍寶，正色道：“不管怎麼說，這個消息是千真萬確了，你也多長長心，想想窯廠關了之後要做什麼。”
    張明睿嘟囔道：“我怎麼知道要做什麼？”
    “不知道才讓你想嘛！”路思遠真是恨鐵不成鋼，“你們村招商引資的事兒怎麼樣了？”
    “聽我爸說那家內衣廠的程序已經走完了，月底就能入駐開工。廠房是現成的，把之前村辦紡織廠的房子給他們用。還有兩家針織企業，廠房正在施工，也快竣工了，最晚明年春節過後就開張了。”
    路思遠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敲，“你們村有了這幾家工廠，你還愁什麼？賺錢的法子應該有很多。”
    張明睿靠到椅背上，有幾分賭氣，“我才不想呢！要是窯廠真的不讓開，我就去找我爸，說他故意給我個要關門的窯廠打發我，讓他給我想辦法！不給我想辦法，我就讓他給錢！”
    路思遠冷笑，“要了錢之後呢？你覺得你爸真會為你操心？他或許會，馬麗麗呢？他那兒子馬上就高中畢業了。就他那個德性，考不上大學，馬麗麗會不為他打算？”
    張明睿抓抓頭發，“啊！你好煩啊！幹嘛非要說這個？”
    路思遠笑起來，“你可真笨！你想不出來，可以找別人幫你想呀！”
    “找別人？誰呀？”張明睿轉了轉眼珠，猛地抱住路思遠，“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後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隻要幫了我，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你說什麼我都……”
    “滾滾滾！你說話就說話，離我遠點兒。”
    路思遠費力的把張明睿推開，扶正了眼鏡，“靠！你差點兒把眼鏡摁我眼睛裏去。”
    “哥，我隻是太激動了嘛！我可就你一個哥，我怎麼舍得害你？”
    路思遠翻了個白眼，“我自己一堆事兒，可顧不上你。我說的能幫你的人是林楊。他既然連國家還沒出台的政策都知道，做什麼能賺錢，他應該也會知道。”
    “你之前不是說不讓我招惹他嗎？”
    “我不讓你招惹他，是怕他太混了，帶壞了你。現在看來，他不但不混，還對你不錯，居然主動提點你。”
    “他主動提點我？”張明睿又來了精神，“哥，你說他為什麼幫我？”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幫你，我隻知道他是個很酷的人，不感興趣的人連個眼神都不會給，他肯跟你說這些，可能看你老實吧？”
    張明睿摸摸下巴，“因為我老實？肯定不是。哈哈，是不是因為我比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