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楊這麼問，張明睿覺得莫名其妙，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呀？
    可他不敢問林楊。
    “哥，村長真是我爹。不過，我媽早就沒了。”
    林楊點了點頭，說了句，“原來如此。”
    見林楊要走，張明睿連忙攔住了他，“哥，你給個痛快話，這地真不賣嗎？我可以多給錢。”
    林楊輕笑一聲，“我不賣地，是為了你好。你爹是村長，你回去問問他，國家對於粘土磚的生產有沒有出台新的政策，弄明白了，你再擴張也不遲。”
    “啊？新政策？”張明睿抹了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想要追過去，林楊卻進了黃瓜地裏。
    他等了一會兒，見林楊不再搭理他，而林壯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隻能轉身回去了。
    林壯看著張明睿走了，走到林楊身邊，“楊楊，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雖然沒在旁邊，但兩人的對話都聽到了。
    黏土磚的最新政策，楊楊怎麼知道的？
    “沒什麼，我隻是給他提了個醒兒。”
    “哦。”
    林壯想要再問，張了張口，又沉默了下來。
    作為一個父親，他覺得自己是失敗的，跟幾個孩子之間似乎總有些隔閡。
    在女兒麵前，他作為父親總覺得不太方便說什麼。
    而兒子莫名變得叛逆，他也無能無力。
    林楊見他爸皺著眉頭，以為他還在煩惱賣地的事兒，“爸，你放心，他不會再來了。”
    張明睿回到車上，把林楊說的話跟路思遠重複了一遍。
    路思遠很意外，“他是這麼說的？”
    “對。”
    路思遠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從車子的雜物盒裏掏出一個手機，開始撥號。
    張明睿的眼睛頓時亮了，驚叫起來，“哥，你居然買了大哥大？”
    他伸手就想去拿手機，路思遠卻抓住他的手。
    “別鬧，問正事呢！”
    “哦。”
    張明睿老實了下來，眼睛卻一直盯著路思遠手裏的手機。
    連他爸都沒有手機呢！沒想到他哥居然有了，他哥沒白跟著他爹去市裏。
    路思遠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放下手機，正色對張明睿說：“林楊說的不錯，國家很快會有相關政策出台，嚴厲整頓生產粘土磚的窯廠。”
    “啊？”張明睿頓時忘了大哥大，急道，“那我的窯廠怎麼辦？現在就要關門嗎？我才接手幾個月，沒賺幾個錢呢！”
    “不會那麼快的。”路思遠說，“我在省裏的哥們說，國家已經有這個意向了，省裏已經成立了專門處理中小型窯廠的處置小組，你這個窯廠確實離關門不遠了。”
    張明睿眼巴巴的看著路思遠，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哥，你不會不管我吧？要是窯廠關門了，我怎麼辦？”
    路思遠拍拍他的肩膀，“你別急，現在政策還沒有下來，你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不過，擴張的事兒就先別搞了。還有，不要接太大的單子，省的窯廠真的關門，你賺的錢還不夠你賠的。”
    “哦，好吧！”
    見張明睿蔫蔫的，路思遠擼了一把他的長頭發，摸了一手發油，嫌棄的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你也不用這麼悲觀，要停還得有一陣子呢！你這會兒什麼也別想，就當不知道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