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媚韶則臭了張臉，開口隻道了聲：“你……你……”來。
    見他如此，隻覺好笑，張口想要調侃他幾句，卻被他搶了先來。
    隻見他收斂了舉止，恭恭敬敬道：“屬下玄冰宮，雀樓樓主，見過尊主。”
    “我可不是你們尊主。”看著眼前左右搖擺的玉佩，我道。
    “遵上代尊主口訊，得掌門玉佩者即為玄冰宮下任尊主，今屬下親眼所見，怎可有所怠慢。”他仍是恭謹道，完全不見剛才的氣勢。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玉佩沒了，也就不用遵從這些瑣碎之事？”語畢，撤動繩子使其直接落入掌中，看了眼媚韶，笑了笑，隻待用力一切皆為烏有。
    一下刻，手已經被媚韶抓住，他一臉緊張道：“你……你混……”隻是將後麵“混蛋”兩字生生咽了下去。轉而道：“江湖人人都想得到這位置，掌控玄冰宮，為何尊主你不就此收下，由此而得天下？”
    是不是所有人在決定城府於一人之下的時候都會說盡一切好話，迫使別人隨著他們理所當然的想法而行動。我轉念道：“不知道母妃跟你說了什麼讓你如此執著？”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我毀了它，我自然不會那麼做。”說著看向他抓的死緊的手，見他鬆開，我繼續道，“尊主什麼的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當，也許哪天我想當了一定第一個告訴你，怎樣？”
    語畢，目光與他相交，毫無退讓之意，片刻後，他歎了口氣道，“前尊主早已說過事情會這麼發展，隻是我不死心罷了。”他道，“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心無大誌，還是胸有成竹。”
    “哈哈，其實兩樣都不沾邊。”我笑道，“隻是一切太麻煩。”
    不無意外的聽到媚韶發自內心深處的“哼”聲，他道：“既然你現在還不是尊主，那我可不可以先揍你一頓？”
    聞聲，呆滯了下，我笑道：“嗬嗬，好是好，隻怕到時會一不小心弄碎了玉佩，那就不好了。”語畢笑的歡暢，自然無視一旁傳來的磨牙聲。
    也正在此時，院外傳來的吵雜聲，不一會，譽義走進院來，望了眼媚韶後，恭謹道：“主人，宮中有人來報，隱月閣遇刺客暗襲，玉貴妃受傷，請主人速速進宮。”
    聞言，我與媚韶皆是一驚，就以母妃的能力，當今世上又有幾人能出其左右？若不是絕頂高手，便是事有蹊蹺。而那邊媚韶也是一臉迷惑。
    我道：“備轎。”順手擲出手中枯枝，直接沒入泥土之中，隻留尾端露出地麵。
    步於隱月閣時，已是明月高掛。原本以為高手過招自然招招致命，可邁步於此庭院內，居然毫無打鬥痕跡，乃至一磚一瓦仍然是完好無損。剛微蹙眉，便見一粉衣宮女迎上前來，正是婉兒，她見了我，柔聲作揖道：“王爺安好。”卻未見任何不適宜之處。見狀，點頭示意她前麵引路，推開屋門，內廳倒是與外麵截然相反，桌椅上有明顯刀劍砍傷的痕跡，花瓶飾物碎的碎倒的倒，一屋淩亂不堪。走進裏屋，兩位皇兄與皇後已在屋內，皇後此時正狠狠瞪於臥榻之上，根本無暇顧及我，而她所瞪的正是半抱著我那多年受了冷落的母妃親自喂藥的父皇。見此心中早已明了幾分，緩步上前道：“兒臣見過父皇，母後，母妃，兩位皇兄。”
    聞聲無人答話，半響，父皇道：“熠兒，過來。”他並不抬頭看我，而是伸出握著藥碗的手示意我去拿。幾步跨上前去，接了碗詢問道：“父皇？”
    此時也才真正看清母妃的模樣，見她氣若玄絲，臉色蒼白，肩上似有劍傷，周身彌漫著草藥味。不由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後蹙眉，母妃自然不可能有內傷，肩上的劍傷很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可是我手中搭的卻是如假包換的滑脈，也就是喜脈。可是被父皇扔於冷宮多年的母妃也能懷孕？頓時挑眉看向她，隻見她一臉無辜，毫不介意我詢問的眼神。
    而此刻父皇道：“可查出刺客為何人？”
    “據錦衣衛所查，乃西蠻一族所為。”說話的是二皇兄。
    “西蠻一族？”三皇兄插道，“他們不是隻在邊境一代活動，怎的想到大老遠夜襲皇宮，居然還是這裏？”
    他這一問，根本無人回答，隻得有好心的父皇內侍宦官答道：“三殿下有所不知，這西蠻一族，雖勢力不大，但不保有狼子野心，這夜襲隱月閣怕是先給個警示。”
    作為父皇的內侍宦官，享有諸多權利，又受父皇庇護，平日也沒幾個有膽的敢衝撞於他，自然我們這些皇子王爺的也要給他些許薄麵。他這麼一說自然又沒人搭上話來反駁。
    片刻後，父皇道：“這西蠻雖算不上大患，但事已發展至此，也是時候給他們點教訓。”隨後轉頭看向我道，“熠兒，你如何看？”
    這一切看上去怎麼如此的像一個圈套，一個想把我趕離皇城的全套，正等著我乖乖往裏跳。看了眼在床內努力裝著無害的母妃後，我道：“兒臣，願遵父皇吩咐。”
    父皇聞聲點頭道：“你兩位皇兄近日都有不凡的功績，既這次受傷的是你母妃，你便替朕剿滅了那群餘孽罷。”
    他話音剛落，臉上毫無驚奇的隻有我，母妃和二皇兄三人。皇後此時誠懇道：“皇上，邊疆可非常人能待之處阿，地勢險要不說，更是疾苦難耐。熠兒才從莫林歸來不久，怎可忍心再派他去那是非之地。”皇後一臉懇求，甚有淚光微泛掉落之意，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慈悲之心。
    “父皇，也讓兒臣同七弟同往吧。”三皇兄此刻到，無不意外的換來皇後的倒吸氣聲以及二皇兄深深鄒起的眉。
    “此時不必再做爭議。”父皇道，“熠兒你隔日令了兵符，先率三千人馬前去打探，擇日出發。”
    “兒臣遵旨。”我恭敬道。
    見狀，父皇點頭，他對母妃道：“愛妃，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你好生歇息。”語畢又和母妃寒暄了幾句，便離了隱月閣。皇兄他們自然跟隨著離開，皇後則叮嚀了幾句讓我好生與母妃聚聚含了淚離去，當裏屋隻剩我與母妃後，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我道：“好了，母妃，是時候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了。”
    她聞聲笑盈盈的坐起，一改先前的病態，道：“皇後想是挺關心你的。”
    “哼。”我冷聲道，“她不過想用我來牽製二皇兄罷了，話說回來，這滑脈又是怎麼回事？”
    “自然就是這麼回事了。”她笑的神秘。
    她若是真被父皇冷落，應該早去了冷宮不該是這，她若真毫不涉及權貴之事，又怎麼能在十多年前保全自己的孩子和地位。
    懶的與她兜圈子，直接把話說明了道：“我對你們兩個怎麼瞞著所有人似好似壞，真真假假的並不敢興趣，今夜這一切都是你策劃出來的吧？什麼西蠻，什麼夜襲，還被派遣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可想好如何解釋了？”
    她聞聲並不答我，自顧自著了外衣，下了床走到櫃前，轉動了櫃子上的琉璃裝飾，頓時木架橫移，牆麵露出個小門來，她掌了燭火，使了內力將石門推開，轉身向我道：“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