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們剛才？”從進一子家開始平凡就一直很拘束。有乾釴這個存在感那麼強的人在，他想放鬆都放不了啊。
    “這個。。你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了。”
    “他不會喜歡我的吧？他那麼優秀。”不是平凡自卑，是事實讓他告誡自己，傲言的優秀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不需要人來提醒。如果不是一子，他連傾訴的機會都沒有吧。
    “那也不見得。”
    “啊？”
    “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都清楚了。”
    一子把平凡送進客房後就被乾釴拉回了房間，這段時間乾釴跟一子的關係很不好，就算乾釴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一子好，一子還是像以前一樣對乾釴百依百順，但實質上他們的關係已經進入到冰川期了。兩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沒理由的。乾釴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每次看到一子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就火大，一子明明有話要跟他說卻總在最後又停住了，讓他想發火都不知道該向誰發。
    一子乖乖的跟著乾釴走，他忽然很怕這是乾釴最後一次這樣帶著他走了，手不自覺的握地更緊了。進了房間一子從背後抱住乾釴，貪戀地享受著乾釴的縱容，他不是不明白乾釴的氣憤，不是不明白乾釴對他的心是真的，隻是他還是怕。
    乾釴圈著一子的手，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語言就是用來解除誤會的。他不明白一子最近的反常，明明很想靠近自己卻總在最後關頭又對自己疏遠。不是肉體上的，這完全是精神上的。就像現在，他能擁抱著一子，但不能把一子的思想也擁抱住。
    “乾釴，你不會離開我的，是不是？”一子悶悶的聲音好比給了乾釴一個當頭棒，雙手握緊了拳頭，如果不是一子，他真的很想給他一拳，七年了，一子到現在還那麼不相信自己，突然覺得很苦澀，他就那麼不值得人相信？
    乾釴慢慢的轉過身，一子的頭始終是低著的，你們都讓我說，我現在說了，雖然不完整但我還是說了，既然我說了，那到時後就算我隻有一個人了，你們也不能笑我活該。他不敢看乾釴，這話肯定傷了乾釴的心吧，乾釴肯定對自己失望透了吧，怎麼就那麼犯賤呢，不要理會那該死的夢不就好了？他舍不得乾釴傷心的啊，可自己卻是傷乾釴的罪魁禍首，他該怎麼辦？話說出去收不回來了的啊。
    “你就這麼不信任我？還是你從沒信任過我？”乾釴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他狠得下心的話，一子早就死了吧，他肯定會殺了一子的，既然從沒相信過我，那又何必做那些讓我誤會的事，既然從沒信任過我又為什麼對我百依百順，為什麼不管我做錯什麼你都可以原諒？是從來沒在乎過我，所以才能對我犯的錯視而不見嗎？
    “不，不是的。”一子想解釋，想認錯，誰都可以說一子不在乎乾釴，可乾釴不能說一子不在乎他，他在不在乎乾釴，乾釴難道不清楚嗎？如果不是在乎乾釴那他可以不用為了乾釴得罪聖界的人的，如果不在乎乾釴車禍時受傷的就該是乾釴，如果不是在乎乾釴那他就不用每天惶惶不可終日的啊！
    “我今晚睡客房。”跟你在一起我怕我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讓兩個人都好好靜一下的好。
    一子整晚都坐在床上，沒有乾釴在身邊他根本睡不著，難道他的預感真的是錯的，他真的就那麼傷了乾釴的心，乾釴會不會不再理他，要是那句話他沒說出口是不是他們還可以在一起久一點？眼淚流到嘴邊，為什麼是苦的？
    一大早是被言諾給吵回神的，客廳裏隻有平凡一個人傻傻的坐著，一子開門就看到了剛開門的乾釴，乾釴的臉色很不好，昨天沒睡好吧？
    “乾釴，我。。。。。”乾釴沒看一子，這樣的一子讓他心疼，傻瓜，該不會是哭了一夜吧，這樣怎麼出去見人啊！
    “老師，你什麼時候出去的？”平凡就是個二愣子，小小的腦袋轉不過來。
    “誰是你老師啊！看清楚，我是你老師的哥哥！”本來今天言諾的心情就是不好，剛好有個人來當炮灰，他怎麼可能放過。要怪就怪他運氣不好剛好碰到今天的他，平時的他可是很平易近人的哦。
    “一子，你怎麼了？乾釴你太過分了吧！都把一子做哭了！”
    “跟我進來吧。”乾釴沒有理會言諾的大呼小叫，倒是平凡聽了後臉就唰的紅了。他還沒經曆過這些的啊，怎麼可以當著他的麵講出來，他會害羞的。
    傲野覺得兩個人有點怪，可他現在沒心情管他們的事了，那該死的兒子才是他今天來的主要原因。把事情都跟乾釴說了後，他真是後悔生了這個兒子了。愛上普通人，對聖界來說是很可憐的事，普通人終會死的，就算把人從地獄拉出來，也隻有幾千年的壽命，總是不能在一起長久的，那要以後傲言怎麼過？看著別人的幸福來悼念自己曾經的幸福？
    “外麵的那個是傲言命定的人。”乾釴沒心思跟傲野說太多，他的心早就飛到早上一子那憔悴的臉上去了。
    “怎麼可能，那是普通人。”傲野頹廢地靠在沙發上，書房裏很安靜，乾釴整個人的魂就沒在這裏，他隻是通知傲野一下，接下來的是根本就不關他的事了。“等等，你是說。。。”不會那麼巧吧，那他這幾天不就是白白浪費了？
    “把那小子叫來吧，兩情相悅的事。”也隻有傲野能受得了乾釴這樣說話，簡單到不多一個字。
    “死小子怎麼那麼幸運？我還是快三千歲才碰到言諾的呢。”現在乾釴的心裏跟傲野的想法是一樣的，他真是羨慕死傲言了。
    走出書房後，就知道一子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其實也就一句話。看到乾釴他的心就沒在那件事上了，看著乾釴慢慢向他走近，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緊緊地拽著自己的膝蓋。乾釴很自然地坐到了一子身邊，還是像以前一樣整個人扒著一子，可憐的一子已經激動地臉紅撲撲的，乾釴恨不得咬上一口。
    “老婆，沒我們的事了，回房間吧，昨晚我們都沒睡好。”在一子的耳邊呢喃著，乾釴不想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兩個人鬧矛盾總有一方是需要低頭的，不然日子還怎麼過。乾釴覺得昨晚是他自己太衝動了，一子隻是不安，跟他說出來就是信任他了，他還氣什麼。
    “死老頭你把他怎麼了？”傲言進門就看到兩眼紅紅的平凡，他保護了三年啊，怎麼還是被他們給找到了？氣死了，他都舍不得讓平凡哭，他們居然把平凡弄哭了，他想打架的心都有了。
    “嗚嗚嗚嗚，兒子好不孝，有了老婆忘了娘。。。。”言諾也不是好惹的，他撒起潑來還沒人能受得了，現在才是他報複他兒子的開始，害他氣了那麼多天，不好好抱回來就不是言諾了，管那個人是不是他兒子。
    “老婆。我們回房睡覺。”乾釴才不想幹涉別人的家務事，他突然想跟一子也有個孩子，隻是那麼多年也沒看到一子有的樣子，真是鬱悶，難道他不夠努力？
    “可是。。。。。”一子當然很高興乾釴沒有不理他，可他還是放心不下言諾他們啊，平凡是很好欺負的，言諾不會太過分吧。
    “好羨慕傲言那小子。”回到房間乾釴就一臉鬱悶，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了。
    “羨慕什麼？”
    “他小子才幾歲就碰到命定的人，我可是三千多歲才碰到你的。”把一子抱好，頭噌著一子的脖子，要是被別人看到現在的乾釴，肯定沒人相信這就是傳說中的乾釴。可一子卻覺得這樣的乾釴更真實，更可愛。“老婆，我們有一個星期沒。。。”
    一子沒有拒絕乾釴，他對乾釴的要求就是沒有辦法拒絕，他希望乾釴快樂，希望乾釴幸福，如果自己能給的，那他肯定都會毫不猶豫的。
    等一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乾釴把一子抱起來，想象外麵已經談好了。一子是真的很累了，腰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也就順從地讓乾釴把他抱出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安慰著自己，一子的臉還是紅的。
    來到客廳就聞到了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想也知道不可能是言諾他們，隻有平凡了。“言諾的兒媳婦真的好賢惠啊！”從客廳整潔的程度加上廚房飄出來的香味，一子也想有這樣的兒媳婦了，那他就可以不用做事了。
    “你也很賢惠啊！”走向廚房，乾釴早就看到一子紅著的臉，卻還假裝鎮定的樣子，怎麼那麼可愛。
    “老師，你。。。。”平凡不說話了，他的臉現在跟一子一樣紅，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子的脖子。一子順著平凡的眼光就想到了乾釴做了什麼事了。不自然地笑了笑，他是長輩，不能在晚輩麵前掉檔。
    “羨慕什麼，你以後也會有的。”言諾就是那種挑戰你承受能力的人，他就是看平凡臉皮薄好欺負，而且他可是婆婆，敢不聽婆婆的話，嘿嘿，他有的是辦法整人。
    “我。。。。。”平凡向傲言求救，可傲言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樣子，他還是向一子求救吧。
    “我決定過完中秋節就跟乾釴回聖界。”一子想都不想就說出口了，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你們也別說什麼，我就是通知一下。”
    沒有人知道一子為什麼突然就那麼決定了，連商量都沒有，這不是一子的作風啊！但也沒有人問，言諾想著幾天前才拜托他跟無央讓他們拖著乾釴的一子，不明白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看樣子乾釴也是沒想到的。隻是一子的樣子有點怪，就像趕赴刑場一樣，聖界有那麼恐怖嗎？
    吃過晚飯，平凡走到一子麵前，他還是有點受不了今天發生的事，他需要有個人來證明，證明今天發生的都是真的。
    “真的嗎？”
    “嗯。”其實一子很羨慕平凡，至少平凡知道聖界時傲言在他身邊，他可以有個求證的人，而自己那時好像什麼都沒有吧。
    “還不來洗碗，好媳婦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善後工作也是要做的。”言諾一副惡婆婆的樣子，也就是做給傲言看，誰不知道他從吃完飯後就在廚房一直洗碗啊，除了眼裏隻有平凡的傲言。滿足了言諾的變態心理，傲言真的就臭了一張臉，還不能發火，傲野心情終於好了，看他兒子吃癟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啊！而且還不止一次，這下爽多了，誰叫兒子讓他操了那麼多天的心。
    然後在言諾的盛情邀請下，平凡就跟傲言回家了。傲言這才給了言諾一個笑臉，他渴望已久的美食啊！
    “怎麼突然想回聖界？你不願意，我們可以不去的。”乾釴給一子按摩著，剛才人多他不方便問，現在一子會說實話吧。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啊！再說。。。我。。。不是很醜吧？”一子回頭看向正跪在自己身上給自己按摩的乾釴，昏暗的燈光下乾釴的五官看上去比平時柔和很多，在加上那雙溫柔的眼睛，一子覺得自己的臉又紅了。這該死的性感尤物，怎麼就怎麼看怎麼帥呢？一子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就這個理由？”乾釴一下就坐在了一子的腿上，他猜來猜去，結果一子給的就是這個簡單的理由，難道是他想的太複雜了？
    “無央說，你媽媽很漂亮。”一子悶悶地說，他一直覺得如果回到聖界乾釴離開的他原因肯定就是他媽媽，才一直一直拖到現在。他這算不算給乾釴打過預防針了。
    “你。。。。傻瓜，我愛的是你，我媽媽再漂亮我愛的也是你啊！”乾釴真的就差點忘了，忘了那件事一子是知道的，是一子讓自己從那件事裏走出來的，可他卻忘了那件事對一子的影響。他從沒給一子一句承諾，從沒跟一子說過愛，有時候行動再明顯還是抵不過一句承諾的。在一子身邊躺下，乾釴把一子整個人都抱在懷裏，拍著一子的背，一子的不安他怎麼從沒想過？
    “嗬嗬，我也愛你。”一子笑的很幸福，很甜，在乾釴眼裏很漂亮。一子把頭靠在乾釴的臂上，他很喜歡乾釴這樣抱著他，這樣感覺很溫暖，很安全，天塌下來都有乾釴頂著的樣子。
    “乾釴。”
    “嗯？”
    “乾釴。”
    “怎麼了？”
    “嘻，就是。。。我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
    沒有人能知道能知道回聖界後會發生什麼事，雖然這幾年碰到的聖界的人都已經不再對乾釴抱著鄙夷的態度了，但還是會影響乾釴的心情。隻是他怕一子會受傷，回聖界跟人比試是不可避免的，真是不想讓一子看到自己暴戾的一麵。
    一子睡的很好，雖然那個噩夢還是在纏著他，但他已經決定麵對了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還有什麼好怕的，看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一子傻傻的笑了。把無央嚇的就差沒撞豆腐了。一子現在這個樣子就跟發春有什麼區別？
    “我說一子，你沒事吧？”
    “什麼事？”
    “你要回聖界？”
    “你是你說的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嗎？”
    “可你不是很不願意回去的？”
    一子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眼無央，帶著點祈求，帶著點無奈，有些事不能跟言諾說，關心則亂，他不想自己好不容易下的決心被言諾一句關心而毀掉。無央也關心他，但無央會尊重自己的選擇，這是言諾做不到的。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怎麼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啊！”
    “你說什麼？”一子不相信無央說的，難道無央也察覺到了？還是無央也預感到自己到聖界後的日子，不可能的啊，無央不可能會察覺的啊，不然也不會這麼不確定的。
    “不知道，總覺得你回去後會發生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嗬嗬，可能真的是想多了吧。”一子重複著，是在安慰無央還是在安慰自己？他不明白為什麼無央能感覺到，隻是真的會發生什麼，還是隻是單純的見家長？
    一子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隻希望中秋節快點來，這樣他就可以早點放下心，說白點就是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