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卷【第21章】另一個世界
    “那麼，從哪裏開始說起呢？”
    “需要向這個小子解釋一下麼？”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建議道。
    易慕認得，這個人是凰族的凰翼長老，不過據說上一次他在大家麵前出現，已經是一千年前了。
    “不用……”皓瀾微微掃了一眼易慕，補充道，“時間太短，說了他也無法理解，慢點我會想他解釋的……”
    “好……”老者和善地笑了笑，對皓瀾略帶傲慢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
    “好了，那麼先來說說封印的事情吧……”
    “玄墨神獸失蹤已經幾千年，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一旦封印碎裂，我們用什麼去修補呢？”
    “那麼我們還是先去找玄墨？！”
    “找到了也估計沒有用，除了那個人，估計神獸誰都不會聽……”
    說話間，大家一起望向皓瀾……
    此刻的皓瀾，和之前略帶囂張的放肆不同，似乎格外的沉默。
    似乎察覺到眾人凝視的目光，少年略帶厭倦地抬起頭，“我不是他……即使是他，神獸對轉世的主人，也未必會認……”
    “好吧……”提議的一方似乎準備放棄，“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
    “封印的碎裂，是完全無法逆轉的過程……”
    “或者我們可以選擇延遲……”
    “怎麼延遲！？即使延遲了，也早晚會爆發的……”
    在眾位長老的爭辯中，皓瀾安靜地坐在角落裏，淡淡地看著一側的水鏡。
    微微閉上了眼睛，調動了一部分的靈，思緒已經飄向不知道的地方。
    易慕略帶詫異地看著皓瀾的動作，從什麼時候開始，皓瀾的冥想的能力竟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竟然可以憑空操縱水鏡，因為這個原因，他沒有注意到，水鏡中喜出現的場景——是北昆侖。
    墨舞身著一襲火紅色的舞衣，立於山巒之巔，跳著傳說中的舞蹈。
    少年的嘴角不自覺地劃過一絲笑意：傳說中的‘驚鴻掠影’麼？
    同皓瀾略帶不屑的表情，非離淡笑的眼眸中，也絲毫沒有追憶往事的溫情，而是一種略帶煩躁的不安。
    非離，你到底還有多少關於往事的記憶？！
    腦海中猛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皓瀾驚覺自己的思維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去。
    水鏡中的畫麵也已經不再是北昆侖，而是一個古怪的山穀，嶙峋散落的巨石，構成了一個古怪的石陣。
    侃侃而談的老者，似乎終於說完了自己的意見，一一征求其他幾位的長老的意見，“你們說是麼？”
    四下一片靜默，各大族類的長大紛紛保持著沉默，對他們來說，他們做的某一個決定，可能關係到整個族群，乃至整個世界的生死存亡……
    所以，他們必須格外地慎重……
    “完了！沒有時間了！”一個略帶淡漠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一直沉默著的少年，猛然站了起來。
    少年站起來的同時，各大長老也紛紛抬起頭，暫時放下自己的思考，注視著那個少年。
    那個年輕的孩子，已經有隱隱有了仙人之姿，有種奪目的光華纏繞在他的身上。
    “怎麼了？”最為年長的鳳族的長老，鳳翎長老作為代表問道。
    “你們看哪裏！”
    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水鏡中是一個略顯荒涼的場景……
    但是，這個場景，對在場的諸位長老來說，都不會陌生——這是屬於，神禁的封印之地……
    那裏封印了從上古傳世，一直延續至今的最可怕的傳說、秘密，還有那些叛逆的神魔……
    在一個巨大的法陣之上，零落著一些上了年代的碎石，看似普通的封印——屬於那個最可怕的傳說中的魔尊……
    “似乎沒什麼問題啊……”精靈一族的長老，畢竟年輕，略略掃過一眼，毫不客氣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皓瀾，這個連小仙都不是、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野小子的囂張態度，她一直都有些不滿意。
    皓瀾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對著鳳翎長老補充道，“你們仔細看……”
    鳳翎長老沒有多說些什麼，那個少年肅穆的神情，讓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人，有種特殊的說服力。
    少年漂亮的手指淩空在水鏡的上方劃過一個區域……
    在那個被特別指出的區域中，一陣淡綠的煙霧漸漸散溢了出來……
    那種煙很淡，淡到幾乎和四周的綠色植被融合在一起，幾乎完全看不到……
    綠色？！
    那種熒綠色，代表的是——魔尊！？
    “這是什麼東西！？”作為剛剛接仍長老一職的錦琳，沒有經曆過那場大戰，更對那些魔尊的事情一無所知，一時間完全無法理解皓瀾肅穆的神情。
    “他……他要回來了麼？！”一側麒麟族的靈峭長老，已經幾乎跪倒在地上，“又要開始了麼？”
    餘下的長老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都不免心事重重。
    鳳翎長老作為六族長老中，為首的第一個大長老，沒有失態，“他是不是要回來了？”
    聲色平靜，眼神冷靜地看著那個略顯較弱的少年……
    皓瀾微微思索了一下，然後認真地回答，“恐怕是這樣的……”
    一時間沒有繃住自己的神經，靈峭長老直直地昏倒了過去。
    一道不易察覺的不悅，同時在鳳翎長老也皓瀾的臉上劃過……
    直接無視了倒地的靈峭長老，反正等等自然會醒過來，完全沒有必要理會。
    更何況，未免也太遜了，竟然這樣就嚇得暈了過去……
    “你有什麼打算？”
    “我準備親自去一趟封印之地……”皓瀾微微皺著眉頭，略帶艱難地說道。
    “需不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察覺到了皓瀾略帶蒼白的臉色，鳳翎長老好心地建議道。
    “不用！”皓瀾想了想，補充道，“讓這隻狐狸陪著我就可以了……”
    “我？！”一直置身事外的易慕，完全是帶著看戲的心情，作為看客來看熱鬧的，怎麼忽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皓瀾則是完全無視他的反應，目光僅僅停留在鳳翎長老的臉上，“鳳翎長老，還有什麼需要皓瀾補充的麼？”
    “沒有。”
    “那麼我先走了……”皓瀾扯了扯，處於意識遊離狀態的易慕，“諸位長老自己小心……”
    易慕注意到，皓瀾最後一句道別的話，才是對所有的人講的，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隻在鳳翎長老的臉上停留過。
    在皓瀾半拖半拽的動作下，易慕已經離開了那個古怪的廟堂。
    他心裏有太多的疑問，但是在這些疑問尚未解決之前，那座古怪的神廟竟然憑空消失了！？
    就在皓瀾帶著他離開神廟之後，整座神廟瞬間消失，變成了和四周一樣的雜亂的灌木叢。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先跟我走……慢點再給你解釋……”皓瀾焦躁地拉著易慕，往唯一的一條小路上走。
    “皓瀾！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這些東西都太……太……”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種感覺。
    皓瀾猛地頓住了腳步，認真地看著易慕的眼睛，“易師兄，我依舊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現在想退出……我不會有意見……”
    同樣地易慕也仔細地看著皓瀾的眼睛，師父曾經說過，不管對方再怎麼擅於偽裝，他的眼睛都是騙不了人的。
    但是此刻，皓瀾的瞳色格外的特別，不是那種純黑色，而是一種深邃到了極點的深藍……
    “但是……”
    “沒有但是！”皓瀾果斷地打斷了易慕的話，“我現在沒有時間向你解釋。要不要賭一把？師兄，現在決定吧……”
    “好！我賭！”沒有絲毫猶豫，易慕直接做了選擇……
    “走吧……”一絲詫異在少年的眼眸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