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為什麼不說話？怕我接受不了你的真實答案？”石至做出了一副看上去很可笑的無所謂的樣子，而在心裏，他真的害怕知道那已經在預料之中的真實答案。
    林立眨著孩子氣的眼睛，很為難地看著石至。
    石至突然猛地起身，一下子把林立撲倒在床上，用自己的身體和四肢把林立牢牢地鉗住！
    “我不管什麼該死的親情友情！我隻知道我沒你不行！誰也不能把我們這十幾年的感情就這樣最後定了性！感情的事是一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嗎！”石至大聲地咆哮著，雙手死死地夾住林立的臉，一副要生吃活人的怖人表情：
    “你非得逼我去跟一個毛頭小子爭風吃醋嗎！那個男孩子他能愛你多久！你圖一時新鮮刺激我不攔你，可你想沒想過，像那種男孩子他隻要站在那裏就會有多少男人女人趨之若鶩！等那個孩子一轉了性，丟開你，你到時受得了嗎！？你是那種可以跟人家隨隨玩玩兒的人嗎！你會搭上半條命的！你醒醒吧！”
    石至焦急地訴說著，仿佛是隻有他才預料到了林立和那個男孩子的黯淡未來，隻有他才看到了林立的致命弱點；他肩負著要“一語提醒夢中人”的重大責任，要嘔心瀝血地要保護這個感情纖弱的男人。
    林立在心裏淡淡地苦笑了一下：這個用你來告訴我嗎？
    林立看著近在咫尺的石至的臉，很柔和的聲音說道：
    “這些都跟我倆之間存在的問題無關。”
    石至一愣，但立刻就明白過來：
    “我知道，這些年一直是我對不起你，我早答應你，我會用我整個下半生來彌補你，我們這些日子一直不是都很好嗎！如果他不出現，我們會很快樂的繼續過我們的日子，他來了，你的心就不在我這兒了！現在分明是你移情別戀，反倒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了我！”
    林立的眼睛眨呀眨，不置可否地望著石至。
    “其實，從一開始，我是要拒絕他的。”林立小小的聲音。
    “可你受不了他對你的**。”石至接口說道。
    林立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嗯”了一聲。
    “怨不得你，那麼年輕漂亮的男孩子，鐵石人也會動心的。”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愛我？”林立的兩隻眼睛空洞地瞪著天棚。
    “愛哪用問為什麼？我看得出來，他現在愛你不是假的。”石至很泄氣地把頭窩在林立的頸項裏，一口咬住一小塊皮肉，用唇舌用力地**起來。
    “我……好喜歡……他……”林立呆望著天棚的眼睛湧上了淚。
    石至鬆開了嘴，抬起頭望著林立，用嘴唇輕輕地啄了一下林立的一隻眼睛：
    “老婆，他不適合你，你得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林立的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我忍了……可……忍不住……”林立的淚牽連不斷：
    “我知道他早晚有一天會離開我的……可是……可是……”石至吻著林立那牽連不斷的淚水。
    石至捧著林立的臉，很正經地說道：
    “我要先殺了你，然後我再自殺，咱們殉情！”
    林立閉上淚眼：
    “還是讓我過過先殺人再自殺的癮吧。我先殺了你，然後我再自殺，咱們殉情。”
    真是亂糟糟的，連個頭緒也理不出來的情感。
    “都怪我……我從一開始就該好好愛你的……那樣……別人就不會有可乘之機了……”石至溫柔地撫著林立滿是淚水的臉：
    “狠狠心……老婆……把工作辭了吧……不再見麵……慢慢會過去的……”
    林立睜開眼睛，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石至。
    “我養你……養你整個下半輩子……我好好愛你……再也不讓你愛上別人了……”石至喃喃的，卻又很堅定的聲音說著。
    林立的眼淚又下來了。他心痛，仿佛就要與陳陽生死相隔，永不再見，痛得林立覺得呼吸都有些艱難。
    他無法想像，如果真的這樣，陳陽將會怎樣，自己將會怎樣。
    早知道不該，就不要去愛；早知道不該，為什麼還要去愛？早知道不該，還是沒能忍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