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石至回來的時候，林立正在床上瞪著眼睛想事情呢：再多二個家教才好；車錢，還是要還給石至的。隻是分期分批給不好，等攢到三分一款額的時候再給他。現在，林立真的不知道他會和石至走到哪一步，有金錢的牽涉還是不好。
    石至開門的時候，林立很意外，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怎麼會回來？他從來都是早上出門，晚上才回來的。也許有什麼特別的事吧，林立在心裏想著。
    “怎麼這會兒回來？”林立從被子裏鑽出來，坐在床上，問著站在床腳一動不動看他的石至。
    “出什麼事兒了嗎？”林立看石至的樣子怪怪的，很擔心地問道。
    石至脫了大衣，坐到床邊，很鄭重其事地看著林立：
    “如果我現在要你在我和那個男孩子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怎樣？”石至問得很堅決，是必然要林立回答的口氣。
    “做什麼選擇？”林立平靜地問著石至。
    “做什麼選擇？你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嗎？”石至的口氣生硬起來。
    “石至，我從來都沒有主動想過要在你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林立眼睛眨也不眨地向石至說道。
    石至皺著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很痛苦的聲音說道：
    “林大哥，我求你想想吧，已經有兩個人快被你逼瘋了！”
    “兩個人？瘋了？”林立有些驚訝地望著石至。
    “我剛剛去見那個男孩子了。”石至緩了緩聲氣。
    林立一瞬間便瞪大了眼睛，聲音也提高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他！你在哪見到他！”
    “就在你昨天去的那棟新樓裏。”
    “你跟蹤我？”林立才想起來：昨天，他們是差不多同時回來的；這麼說，石至昨天在陳陽家的樓下等了很久。
    “我隻是想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人，你不告訴我，我隻能自己去了。”
    林立努力猜測著這樣的兩個人見麵會是一種怎樣的情形。
    “你們……說了什麼？”
    “他好像對我的過去，我們的過去非常了解，是你告訴他的嗎？”是那種將信將疑的聲音。
    “你覺得我會把你的過去，我們的過去告訴他嗎？”林立的一種很想生氣，卻壓抑住不去生氣的聲音。
    石至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兒，乞求寬恕似的目光看著林立：
    “你就原諒一個嫉火中燒的人吧……”
    林立看著有些可憐的石至，真的就在心裏原諒了他，很輕的聲音說道：
    “我從沒有和他提過你半句，提過我們的過去半句；是那個男孩子……他自己跟蹤了你……打聽到了你的情況……”
    石至苦苦地笑了：
    “我終於為我不光彩的過去付出代價了！那個男孩子從一開始就指責我，把我以前犯過的罪行都總結了出來，逐一批判……”石至看著林立，自嘲地笑了：
    “要不是我臉皮厚，我恐怕就站不住了……”
    林立也被石至說得笑了：
    “沒想到，你也會有這麼一天！”
    “我也沒想道，他會是一個那麼年輕漂亮的男孩子……”石至歎息了一聲，聽上去很憂傷的歎息：
    “而且，他竟那麼愛你，訴說對你的愛的時候，又表現得有點兒不可思議的強烈……”
    林立心裏知道，知道陳陽的那種激烈極端又很脆弱的情緒。
    “早上出門的時候，我還理直氣壯地想著找他理論，讓他放棄你；而且我也充滿信心，可現在……”石至搖了搖頭：
    “我的信心已經蕩然無存了……”
    林立無言地看著石至。
    “那個男孩子他說：我們之間大部分隻是友情和親情了，”石至突然很急迫地看向林立：
    “立，我問你，你到底還愛不愛我？或者，你對我的情裏還有多少愛情的成份！”
    林立怔怔地望著石至，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