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梓芯心裏藏不住話，急急得將早晨聽到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卻隻見莫梓言撈起大衣擁著她就朝外走。
     “你都沒什麼反應？”莫梓芯詫異，“你不好奇李衛讓那個人遞了什麼給老爸麼？”
     莫梓言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微一使力，將已經打開的門重新合上，然後垂眸望著那雙瞪得圓圓的眼睛，“第一，以後在公司，尤其是在我麵前，不要提及‘李衛’這個名字，用‘他’這個字代替更好。第二，剛才你告訴我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在他麵前不要有任何的反應，還和以前一樣相處。”
     莫梓芯怔了一下，小跑追著出去，“所以，你都知道？李衛跟前天的新聞有關，是不是？”
     “恩哼，反應不算慢。”
     專用電梯裏很安靜，隻有兩個人，莫梓芯說話聲音不再那麼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這個人有問題的？”
     莫梓言微微側身，垂眸似笑非笑地望著莫梓芯，眼底一抹亮光閃過，“真想知道？”
     “當然啊！”莫梓芯如搗蒜般點頭，爭著圓溜溜的眼睛。
     這模樣就像百般討好主人的一隻可愛寵物，莫梓言失笑，伸手揉揉她的發頂，又將手心攤開放在她眼前，“手機拿來。”
     “要手機幹嘛呀？”莫梓芯好奇地將手機拿出來放在莫梓言手心。
     莫梓言將手機舉到莫梓芯眼前晃晃，“還記得你和李衛第一次碰麵的情景麼？”
     莫梓芯偏首想了想，“記得啊，李衛撞了我，幫我把手機撿起來，然後就認識了。”
     “這個手機的卡被複製了。”莫梓言適時地給了莫梓芯一個笑容，眼神深不見底，“從他還給你手機的那刻開始，你從這個手機打出去的所有電話，發的所有短信，他都能收到。”
     莫梓芯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瞪成圓圓的兩個銅鈴，“你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手機被監控了？！”
     “可以這麼說。”
     “這不可能！”莫梓芯奪回手機，在手裏翻騰了半天，“這不可能，從我手機掉到他還我手機，那才短短的幾秒鍾啊，怎麼可能？！”
     莫梓言微微眯起眼睛，唇邊翹起，“那我們來做個實驗。”
     後來，莫梓芯在莫梓言的指示下，發給莫梓言一條短信，約晚上下班後在附近一家咖啡廳見麵。直到兩人從咖啡廳出來，再開車回家，不知是心裏作用還是真的有人，莫梓芯總能感覺到不遠處有人在拍他們。
     回到家，莫梓芯再也忍不住疑惑，“這樣又能證明什麼？你怎麼就知道有人拍我們？”
     “別急，有點耐心。”
     他笑，狹長的眼角微微眯起，在室內的燈光下的流光溢彩。
     她被帶進他室內的另一間密室，她指著他的密室，再次口吃，“你、你竟然在家有這樣一間密室？！”而她在這個家生活了十年竟然沒有發現！
     屋內的電腦設備很齊全，莫梓芯感覺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在電影裏才能看到的，而現在就這樣活生生的擺在眼前，她還有些適應不過來。
     電腦很快被打開，莫梓言隨便打開一個音頻，雜音過後便是清晰的對話，那段對話便是早晨她聽到的那段，她驚訝得上前滑動鼠標，想點到前麵再聽聽其他的對話，莫梓言朝旁邊一移，不小心碰到電源，電腦‘啪’地一聲滅了。
     “碰到電源了。”
     莫梓芯抬眸去看莫梓言，那雙漂亮的眼睛忽明忽暗。
     剛才的舉動確實是莫梓言不小心碰了電源，可為何她有另一種感覺，好像他並不想她知道的更多？
     莫梓芯也不是笨蛋，她吐吐舌頭直起身，口氣帶點小嗔怨，“哼，笨手笨腳的。”
     “李衛監控我，你監控李衛？”她雙手在身後的桌上一撐，躍了上去坐在桌沿，烏黑的眼睛直直望著他。
     “我沒監控李衛，是和李衛說話的那個人。”
     “你怎麼做到的？”
     莫梓言將之前遇到有人跟蹤莫梓芯並且拍照的那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你放他走了，但在他身上裝了竊聽器，他卻不知道？”
     “可以這麼說。”
     莫梓芯豎豎指頭，“夠厲害，夠狠。”
     他將椅子推開，站起來走進一步，微俯下身，雙手搭在她腿兩側桌沿上，身體前傾，嘴唇幾乎要碰上她的耳朵，接著她的話道，“但不夠狠。”
     莫梓芯麵不改色，視線擦過他耳邊的發直視前方，聽他低沉的聲音緩緩道，“如果夠狠，就不會放你在我身邊。”
     他眼神微黯，在心裏輕輕地補了一句，你不會知道，放你在身邊等於放了一顆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