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念秋
    【仲黎府】
    “小心點~小心點~”
    “這個放這，這個放那！”一群侍從忙碌著，一個看起來級別高一點的人走到仲黎父女麵前，行了一禮，“將軍，這些是上麵送給您二位的，嗬嗬。”
    “……這，陛下不是剛封賞了一堆東西嗎？”慕老將很納悶。
    “哈哈，這些是三太子送的，三太子有特別交代，那三個箱子是專門送給秋瑜少將的。”說著指向不遠處的三個雕花檀木箱。
    秋瑜點點頭，“那替我多謝三太子了……”
    “嗬嗬，那小的告辭！”默昕派來的侍從走後，慕老將鬱悶的看著那一堆華麗麗的稀奇古玩，心想：‘默昕想幹什麼……上次來送了紫棲雲花給瑜兒後就常常來做客，目的都是瑜兒，這次又送了這麼多東西……這其餘都是掩飾，送的那三箱子東西才是重點吧……’
    “那箱子裏有什麼……”秋瑜在原地問旁邊的父親大人。
    “你去打開看看唄。”
    “哦……”
    “嘩——”箱子被打開。
    “…………”
    “…………”
    “…………”在場侍從、衛隊包括這兩位將軍同時愣住……這裏麵是絲錦、、輕紗、柔綿玉衣、雪絛、褶裙……嬌美而不豔麗，輕盈又不失莊重。這定是天宮巧匠親手所織，不然，怎會如此似鳳鳴瑞！
    “壞了……”眾人低聲念道，他們最明白這個少主，女裝這種東西從未出現在她的身上。而今，這個不知死活的三太子，竟然送了這麼多美麗的仙衣與布匹！這這這……
    “嘩——”秋瑜把另一箱子打開。
    “…………”
    “…………”
    “…………”鈿頭金釵、花浦瑪瑙、流蘇宮蕊、清鐲捧玉……這些飾品與擺設，金閃閃、明晃晃……天界奇珍，恐怕這就是極品了吧！
    “嘩——”最後一個箱子也開了，是一些精致的金縷盒，秋瑜隨手拿起之一將其打開。這下子，眾人確實都站不住了……香繪胭脂、淡雅素粉、眉線唇朱飄著淡淡香氣……這女子用的絕世珍寶，在今日算是見識盡了……
    “瑜兒……”仲黎慕擦擦汗，輕輕喚著蹲在木箱前已經呆滯了的秋瑜……“太子也是一番好意……”眾人不敢想象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少主會不會一怒去殺了三太子……’
    ‘會不會為了解氣……把我們殺了……’
    ‘少主會不會從此開始更男人了……’
    ‘少主不會從此變傻吧……’
    ‘…………’大家心裏想著不同的結果……
    “噗……”
    “嗯！啊！”眾人目瞪口呆，少少少少……少主竟然笑出了聲……
    其實打開第一個箱子時，秋瑜就想笑了，不是笑別的，而是笑周圍人的別扭表情與氣氛，還有這個有趣的三太子……送這些東西，做什麼？讓我用麼？他不怕我下次見他一劍殺了他？還有那把折扇，那次的療傷，那次在天帝麵前的求情……默昕……挺有意思。
    “瑜兒……這些東西……”
    “送我房間去吧。”
    “…………”
    “…………”侍從的下巴要掉下來了，他們這一輩子的表情恐怕都在今日用盡了……
    “怎麼？都愣了？”
    “…………”
    “…………”侍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少主說，要把這些東西送到她的房間？！
    “啪——”寶劍往桌上一放，秋瑜厲聲道，“還不快去！！”接下來是一陣手忙腳亂搬運的聲音，打碎茶具的聲音，摔倒的聲音……
    “……嗬嗬”秋瑜又笑出了聲，“至於麼……”
    “瑜兒……”
    “嗯？”秋瑜笑著看了看表情複雜的父親，“怎麼了爹爹？”
    “……隨我來。”接著轉身走入後堂。
    父女兩人來到劍池，仲黎慕背著手，表情仍舊很複雜。秋瑜是他撿來的娃娃，從小跟著他在南天門，秋瑜雖是女娃卻天資聰穎，悟性極高，凡是她看在眼裏的東西，一遍即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麵貌變得與眾不同……為了避免麻煩，仲黎慕讓她帶上了麵紗。在兵戎中長大，在血光中懂事的仲黎秋瑜生就一副男兒性格，從未穿過女裝，隻愛刀劍生涯。本事了得的她總能讓那些瞧不起女子的將士甘拜下風……現在，她立了這麼大的戰功，天帝召見，仲黎慕隻能將她帶回……他怕的就是這個，怕這個不懂世事的孩子被傷害……仲黎慕把她當成親生的女兒來愛護著……他不想看到純真如瑜的她陷入泥潭，他願意看著她白駒長劍，在硝煙火光中的颯爽英姿……如今，已不能壓製她了……這都是宿命……都是定數……
    “爹爹~怎麼了？”秋瑜的心情依然很好。
    “孩子……做你想做的事吧……不必太壓抑了……”
    秋瑜表情凝固了。
    “……什麼意思？”
    “想什麼就做什麼吧……不必讓我以前那些話禁錮著。”
    “……爹……你生氣了嗎……我……錯了……”
    仲黎慕轉過頭走到秋瑜身邊，摸摸她的頭，“沒有，丫頭，是爹以前管你太嚴格了。”
    “…………”
    “你不小了，不必再像從前那樣，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爹，你是怎麼了？”
    “丫頭，爹總是這麼嚴格是因為怕你亂闖禍……如今，你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我還是希望爹你可以嚴格要求我！！”
    “……瑜兒，爹是說真的……”
    “……那我去找魔尊單挑也可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道了……”
    房內散發著紫棲雲花的淡淡幽香，是那種漸漸沁入心脾的的香氣，在練內功心法時有助於血脈打通和靈氣的聚集，這也是這種花的特點所在，不愧為世間僅有三株的仙草……
    “壬癸……”
    “少主~您練完功了？”壬癸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她，算是秋瑜的貼身丫鬟吧，與秋瑜一起長大，是最親近的並接見過她真容貌的侍從。
    “嗯……”秋起身，坐在桌前品著仙茶，“那些衣服……”
    “衣服？”
    “就是那些箱子裏的……你喜歡嗎？”
    “奴婢……哪敢呀……那可都是仙工巧匠做的珍寶呢……”
    “喜歡就拿去……”
    “奴婢拿了也不敢用呀……”
    “……那……我用……好不好……”
    “啊！！”凳子倒地的聲音。
    “少……少主？”
    許久……
    “少主！不是這樣啦！！不是這樣穿！！”
    “……”
    “這個不好~那件粉色的好看~”
    “……”
    “嗯~這樣不錯~不過這兒不太好~這件吧！！”
    “……”
    “這件白色好看！！哇哇！！好美！！”
    “腰這麼細怎麼穿……”
    “……少主！！您的體型好棒！！”
    “……想死嗎？”
    “……少主……”
    “嗯？”
    “您穿反了……嗬嗬嗬嗬嗬”壬癸再也忍不住了……‘嗬嗬’地笑出聲來。
    “……過來幫忙！”
    “哦是是是……”
    又許久……
    “少主……這隻金釵要帶嗎？”
    “不要……”
    “這隻鳳簪呢？”
    “不要……”
    “紫紗呢？
    “不要……怎麼這麼麻煩……”
    “……那就來個簡單的~”
    “少主……摘麵紗了哦~”
    “哦。”
    “先畫眉~再畫眼~再畫臉~再畫唇~~好啦~”
    “…………”
    “怎麼樣？”
    “……擦了去。”
    “啊？不好麼？”
    “年畫嗎？”
    “……噗……”
    ………………………………………………………………………………
    妝成，鏡前的仲黎秋瑜完全換了個人……
    “……太豔了……”
    快累死的壬癸在一旁扇著扇子，快哭出來了。“少主！！都這樣了你還嫌豔！！你還是換回男裝吧……”
    “……哦，好……”
    “等等……不出去展示下嗎？”
    “出去嚇人嗎？”
    “……”
    【須彌橋畔】
    須彌山外須彌橋，須彌山靜橋亦蕭。
    說是須彌橋，這兒可不是那佛教聖地，隻是與靈吉菩薩那小須彌山重名罷了。山也靜靜，泉也悄悄，嫩黃色香草伴著涓涓流水，迎著橋邊佳人……
    “秋瑜~秋瑜~嗯？沒來？真奇怪，這回換她遲到了……”越西應約前來卻不見秋瑜身影，秋瑜可是從來不遲到的，今天怎麼了……有事耽擱了？
    越西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下，口中含著一株香草，遠遠感覺有人來了。
    “秋……嗯？不是……”原來是一位過路的仙娥。越西剛想躺下又‘唰’地一下坐起來，猛然望向仙娥……
    “天啊……”話沒說完，人已衝出老遠……
    那女子相貌絕美無倫，皮膚白皙無暇，簡單的發髻，有幾縷散發從耳邊、頸後垂下……身著白色綢群，上繡淡雅青雲，裙邊係著粉色宮絛，長長的粉絛繞臂而過垂掛在身後隨風飄動，一雙素手扶著粉絛，腕上一副玉鐲，沒錯，是仲黎秋瑜。
    “你……你……你……”
    “…………”
    “你……你……你……你……你……瘋了嗎？”
    “…………”
    越西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你真的沒受什麼刺激？？”
    “想死嗎？”
    越西收回手，“看來是沒瘋……”
    “怎麼了？這樣不好嗎……”
    “嗯……當然好……說實話……真的很美……”
    “哦，那我走了。”
    “這就行了？”
    “行了。”
    “……聊會兒去~走~”順勢搭上她的肩，觸碰到冰冷而細膩的肌膚。“嗯，我習慣了……忘了你現在……嗬嗬。”
    “……”
    兩人坐在草地上，秋瑜這身打扮，還真讓兩人都不習慣……
    “你怎麼想的啊……你這樣我還真不習慣呢……”
    “我也不知道……我更不習慣……”
    “別告訴我就心血來潮……沒有什麼目的……”
    “差不多吧。”
    “你真是奇怪啊……不當魔真是可惜了~~對了，你從哪弄的這些東西？都是極品啊！”
    “默昕。”
    “又是他？他想幹什麼？”越西劍眉緊起。
    “不知道，他總送來這樣的東西。”
    “哼！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這種被天地老頭子寵壞的公子哥會好到哪去！！”
    “……哦……”風吹在臉上，毛絨絨的，秋瑜輕輕佛了一下臉頰。
    “……秋瑜啊！”越西看地入迷。
    “嗯？”
    “要是我沒有認識索瑤……恐怕……我要愛上你了……”紅眸一閃一閃。
    “……別以為我這樣穿就打不過你……”
    “是嗎？那追追試試！！”兩人的速度比拚又開始了。
    穿著女裝果然不太方便……到處都是正好合體……動起來真麻煩……最無奈的是……露的太多了……
    “越西，不鬧了……我先回去了。”秋瑜巴不得馬上把這身女裝換下……
    “越西？越西？人呢……”
    “越……”
    “啊……”
    “……”撞到了一個人，轉身，凝眸，棕褐發絲，金棕瞳仁……眼前這是……默昕！
    “……你是……”正顏相對……這身衣著……這玉鐲……這發簪……這相同的紫棲雲花香……“秋瑜將軍！！是……是你……”
    “……”秋瑜馬上避開他的眼神，徑自離開，擦肩的瞬間，他拉住了她的手臂。
    “秋瑜……真的是你……”
    “……我……”秋瑜不知該說什麼……說認錯人了麼？顯然不可能……這一身的衣著，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怎麼瞞得過……就算瞞得過，那這香氣呢……正在窘迫時，隻覺得手腕被重重拽了過去……是越西，秋瑜側開臉，背對默昕。
    “三太子在幹什麼呢？”越西很不客氣。
    “你是誰？”
    “在下越西，太子若無事我們就先走了。”拉著秋瑜就要離開。
    “秋瑜將軍……可否留下一談……”
    “……”
    “秋瑜……”
    “……”
    “默昕，好好做你的三太子，別來招惹你不該招惹的人！！”越西沒好氣的說。
    “哦？不該招惹？越西將軍說話可真是奇怪，那能否告訴我，誰是我不該招惹的人？”默昕對這個魔將的態度很不滿。
    “你心裏有數！”
    “默昕愚鈍，還望指教！”默昕話中帶著惱火。
    越西紅眸一閃，“指教？好！！”說罷，出手相向。雖然默昕是在天宮養尊處優，但他有著壯誌豪情，也曾上戰場曆練。他拜師元始天尊們下，功夫法力亦是精深……
    在此地四下寂靜，少來人往，他們這麼一鬧，紛雜聲吵了山中珍禽神獸，咆哮不止，而兩人也打得正起勁。
    “停手！”秋瑜飛過去擋在兩人中間，“別打了……”粉絛飛揚。
    “哼！”
    “哼！”
    “越西，你先走吧……”秋瑜低沉著頭。
    “……你……怎麼？”越西皺著眉，不解地看著秋瑜，她，這是怎麼了……
    “……我一會就走……”，秋瑜拍拍他的肩，越西給默昕撂下一白眼，轉身消失。
    “……”隻剩四目相對。
    “……為什麼留下……”默昕上前來，凝視著眼前人，除了那犀利的熟悉的眼神，他半點都找不出她原來的樣子……
    “……不是你讓我留下的嗎？”
    “……剛才那位將軍……他……”
    “三太子不必在意……”
    “可否坐下一談？”
    “……”兩人在橋邊的亭中坐下，綠水繞茵，亭中央有一把柳墨琴。默昕不語，隻靜靜欣賞著這個同時有著絕世容顏與絕世武功、冷若冰霜、充滿謎團的人兒。
    “秋瑜……”
    “嗯……？”
    “你……很美……”
    “哦……”
    “我送去的這些……你喜歡嗎？”
    “……嗯……”
    “那就好……我還怕你生我的氣呢……”
    “不敢。”
    默昕坐過去，在她的身邊，俯下身，看著她的側臉，“為何不抬起頭來……既然在下已看到將軍的真容……那為何不讓在下看個清楚，秋瑜將軍？”
    “……”秋瑜抬起頭，黑眸對上身旁的三太子……
    “……你……”默昕被這一瞬間迷住了，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仔仔細細地看著這位戰無不勝的將軍……濃密的睫毛，狹長的眼角，一點朱唇，麵頰略施粉黛。如今的她已不是英氣過人，而是透著一絲溫涼，人如其名，似秋般清涼，如瑜般無暇……等等，這是……
    在秋瑜的左眼角下，有一點淡淡的粉色印記，似是朱砂，卻又不是……說是淚痣，卻又不似……印記不大，卻呈現出蓮花的模樣……
    “這是……”默昕不禁去觸碰那點淡粉……秋瑜側臉躲開……“……嗬，這是……
    “……這個……我從小就有。”秋瑜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印記，“是不是……很難看……”
    “不，很美……美得讓我著迷……”語氣溫柔。說罷走到柳墨琴處，長袖一揮，指下生風，七弦泠泠。默昕的琴技是受紫陽真人的傳授，動如彩鳳齊鳴，靜如風拂柳梢，琴弦錚錚，在耳畔回蕩著。秋瑜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指跟隨著他輕輕擺動。
    一曲結束，默昕睜開眼睛，“這是專門為你而作……獨為你一人而奏的曲子。”
    “哦？為我？你早就作好了？”
    “不是……是剛剛。”
    “三太子才換橫溢……”
    “不過，此曲還未有題，不如，由你來吧！”
    “我？”
    “為你而作，當然由你來取。”
    “……”秋瑜起身走到默昕跟前，輕撫琴弦，“此曲聽來重重念念，似有心事。時如浪起千重，時如泉鳴金岩，時如彩鳳銜絲落玉，時如寒煙揮豪淡墨……有著陣陣暖風，卻又含絲絲涼意……”
    “你……竟聽得出？”默昕有些驚訝，這支曲子是他憑感覺作出的，而她，竟然隻聽一遍說就可以這麼透徹地說出……“秋瑜的琴技應該不錯吧……”
    “我……不會彈琴……”
    “那怎能聽得出我琴中的思緒？”
    “隻是……感覺而已……”
    “……想學嗎？”默昕往外移了移，指著座位，悠然道，“我可以教你。”
    “……好吧……你要你不嫌我笨。”秋瑜在默昕身邊坐下，輕撫兩鬢的長發，“怎麼彈？”
    “……”
    “……嗯？”輕輕抬起頭，發現默昕正溫柔的看著自己……“三太子還要教麼？”
    “額……教……”默昕回過神來，雙臂環過秋瑜，他沒想到秋瑜真的會答應他跟他學琴……現在，秋瑜正在他的懷抱裏，這，算是幸福來得太突然？
    “嗬嗬……”默昕傻笑兩聲。
    “笑什麼？”
    “沒什麼。”偷著樂……
    “這樣……手要放這，手指需輕卻還要力度。”默昕輕輕抓著秋瑜的手，在她耳際低聲地說。充滿磁性的聲音、溫暖的氣息在耳邊摩擦著……秋瑜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
    “沒什麼……”
    “看這裏，這樣撫琴、挑琴……”
    “嗯……你可以把手拿開嗎……”秋瑜對這樣的動作很不適應。
    默昕微笑著，“是我冒昧失禮了？”
    “……我不太習慣……”
    “那好吧……”默昕拿開手，卻依然是將她環在懷裏。
    在默昕把手那開的一瞬，秋瑜揚手，奏起了剛才默昕所奏之曲……默昕呆呆的看著她……這，怎麼會？！她隻聽一遍就可以……記住？！
    秋瑜用心地彈奏著，沒有注意身邊這個眼中充滿著各種情愫的三太子。‘秋瑜啊秋瑜，你到底是誰……為何這樣令我迷戀……為何……’默昕暗想。
    “我彈完了……”秋瑜微微一抿嘴，轉身看向默昕。“你……為何這樣看我……”
    “仲黎秋瑜。”
    “怎麼……”
    “你到底是何許人也……”默昕麵無表情，聲音有些顫抖。
    “啊？”秋瑜不明白。
    “你知道嗎？你讓我淪陷了……完完全全……為你淪陷了……”默昕眉頭微皺。
    “三太子……說笑了……”秋瑜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我是怎麼了……為何會心跳得這麼厲害……’秋瑜犯愁。
    “……秋瑜，你的琴技怎如此了得？”
    “了得？你剛剛教我的不是嗎？”
    “我是說……這曲子你竟會記得下……”
    “哦……我……可能是記憶力較好吧……”秋瑜始終沒有抬頭。“哦對了，從前越西有教過我一點。”
    “越西？剛才那個將軍？他……與你……是什麼關係？”
    “朋友。”
    “什麼朋友？你們……”
    “我們互待對方猶如兄妹，我們六將中，除了父親，我隻有他這個至交。”
    “兄妹？至交？是這樣……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沒什麼嗬嗬……你，為這曲子想好名字了嗎？”
    “……你是在思念什麼人嗎？這曲子，感覺蠻惆悵的……”秋瑜慢慢奏著剛才的曲子。
    “忘了？這是給你的……當然與你有關了……”
    “……”
    “你說我在思念某人……那就叫它‘念秋’吧。”
    “念秋？”秋瑜起身，“秋涼秋悲秋蕭瑟，秋殤秋離秋生恨……秋有何好……為何要念秋……”
    “我願念便念了，管他或悲或涼，就算是再傷，我也願念！隻是不知……秋是否會容納我……”
    “三太子？！”
    “叫我默昕……”
    “……你……何必……”
    “為你，我什麼都願意……”默昕撫上她的麵頰，捧起她的臉，在蓮花印記處輕輕留下一吻……
    “默昕……你……”秋瑜睜大眼睛，秀眉微蹙，臉頰緋紅……
    “……感覺到了嗎？我的心……”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秋瑜起身，手卻被默昕拉住。
    “等等……能不能給我個回答……”默昕滿腹期待。
    “……我……不知道……”秋瑜滿心亂彈，不知該怎麼回答，感情的事，她真的不懂。
    “……那我等著你的回答，永遠等你……”默昕鬆開手，不舍得看著秋瑜的身影越走越遠……
    “為什麼，她就在我懷中時……卻感覺那麼遙不可及……好怕……失去她……我是怎麼了……這是就愛麼……”默昕念念私語。
    “仲黎秋瑜……你這個傻瓜……”躲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越西無奈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