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初起  第五章文深莫名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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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館挨著梅林的圍牆邊,一簇芭蕉下,掩映著一張棋桌,一張石桌。
    玉霜伏在茗雪耳邊,悄悄的說:“雪兒姐姐,今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讓皇兄帶我來看你,是不是很很感動呀,但是千萬別流淚喲?”
    清風這幾天都和玉霜在一起,玉霜是沒有架子的公主,兩個人年齡相近很玩得來。現在聽玉霜說的這麼肉麻,一口茶噴到兮墨剛穿的衣服上,指著玉霜笑說:“我替你說下句吧,一定是雪兒姐姐明天到宮裏來陪我好不好嘛?”
    玉霜鄭重的點頭,認真的問:“咦,丫頭你是怎麼知道的呀?”
    孤隱坐在棋桌邊,一邊看著棋局,偶爾抬頭看看嬉鬧的茗雪,心裏甜甜的笑,有她在的地方,自己的人生也可以如此的輕鬆。
    微微的涼風從梅林掩映的後門吹進來,帶著風荷園池水的點點清涼,茗雪隨著風看向池中含苞的荷花。
    風荷園是在清平王府南邊接近圍牆的一個後園,夏天一到風荷園門口,清涼濕潤的微風拂麵而來,夾雜著點點淡淡的清香。一進門口便是一片柳林掩映著石頭小徑直通左右兩岸兩座風亭,圍在風亭三麵的還是一片柳樹,兩個風亭中間夾著的是一片荷塘。站到風亭上,麵水而立前麵是一汪碧綠瑩瑩的清波,疏密相間的荷葉在風中傾斜,泛起層層綠浪。一簇簇的各色的荷花,點綴著這一片綠色。偶爾一陣猛烈的風,吹得風亭下的水激起層層細浪。
    荷塘最南麵一片梅林接著柳林的地方,是風荷園挨著竹林館的入口,也是竹林館的後門。
    煙采穿過梅林,拂開蕉葉,走進竹林館的後院,看著文深眼波柔柔的說道:“二皇子,王妃請你和世子去前廳,有事相商。”
    文深左手撚起一顆黑色的棋子,抬頭看著煙采怔怔出神,煙采小臉緋紅,含笑羞赧的低頭。
    一襲金絲繡飛龍黑緞外袍,腰間玉色流蘇飄帶,整個人看起來霸道,又不失風流瀟灑,如此秀色引得煙采明知不可也動心。
    孤隱嘴角扯出深深地笑意,看著盯著煙采一語不發的文深說:“不用看了,她臉上沒有絕招,可以讓你反敗為勝。”
    文深扔下棋子,看看絲毫沒反應的茗雪起身說:“走吧,去前廳。”孤隱不以為意的問:“煙采什麼事?”煙采抬頭甜甜的笑道:“好像是王爺在前方打了勝仗,現在要回來了。”
    孤隱起身看看文深,臉色複雜的去了前廳。
    茗雪甚是詫異的看著孤隱的略帶滄桑的背影,心道難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看著哥哥離去總有些說不出的感覺,還是去看看究竟有什麼事吧。
    微粉的雲緞對襟上衣,淡紫色的裙擺繡著一朵金色幽蘭,頭上盤著蘭花髻,一條紫色絲絛打著蝴蝶結垂在淡紫絲裙。淡淡細致的眉,雪白小巧的鼻,構成秀美的小臉。
    玉霜一臉驚羨的說:“雪兒姐姐好漂亮呀。”清風抿嘴笑說:“你沒看到咱們小姐以前認真打扮的時候,可比現在還漂亮那。”
    茗雪拍著清風的腦袋說:“哪有像你這樣誇自己小姐的。”清風不高興的撅嘴說:“事實就是這樣嘛。”
    兮墨好笑的說:“小姐不就拍了一下你的頭嗎,至於這樣不高興嗎?”止清笑說:“她生小姐的氣都已經成了習慣了。”
    茗雪笑說:“好了,都收拾好了,玉霜呆在書房,咱們趕緊去前廳吧。”玉霜差異的問:“為什麼呀?”茗雪笑說:“要是太後知道你在清平王府去前廳見了外男,不知道會不會揭了你的皮?”
    玉霜嚇得吐了吐舌頭說:“還好,雪兒姐姐想起來了,不然回宮還不被那雲嬤嬤說到我耳根軟。”茗雪笑說:“不過你要是實在想去前廳的話,我可不介意帶你的。”玉霜慷慨的揮手說:“算了吧。”
    茗雪笑說:“我們可真走了。”轉身出了後門。玉霜跑到後門伸長脖子眼睜睜的看著茗雪她們走了。
    王妃看著貿然出現在前廳的茗雪,一副妖媚柔弱的樣子,心裏很是厭惡,放下茶杯抬頭笑問:“雪兒如何竟走到這前廳來了?”茗雪行禮起身慢說:“雪兒剛聽煙采說父王就要家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是雪兒能夠幫忙的。”
    王妃看著茗雪笑著沉聲道:“雪兒,這兒的雖都是些清客,但畢竟都是些正經人家,那會都輕易的迷戀美色。”
    茗雪環顧四周,那些男人本驚豔的看著茗雪,但聽著王妃說後都哄堂大笑,你在怎麼漂亮總也不能為了你得罪實權派人物王妃吧。
    再看王妃不屑的眼光笑說:“茗雪哪能比得上王妃的魅力,能讓這麼多的人為你所用。”茗雪故意曖昧的說為你所用這幾個字,王妃氣得搖牙道:“在王府穿得這麼妖嬈,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了。”
    茗雪看看自己的衣服沉沉的道:“難道茗雪衣服上有什麼春宮圖嗎,如此讓王妃看不過眼。”
    文深孤隱詫異的看著茗雪,茗雪回眸看著孤隱無奈堅決的眼神心道,哥哥,我隻是想讓你絕了對我的希望,但不想你會因此而誤會我。
    茗雪突然覺得很煩,沒來由的煩,茗雪十分不屑的嘲笑道:“真虧你們也笑得出來,春宮圖如果沒有你們的功勞又如何能夠誕生,又如何能夠傳世,也不想想你們在青樓做的都是些什麼,難道很清高,還有什麼臉嘲笑別人,真臉皮厚的還笑得出來。”看著王妃說:“你們男人憑什麼就覺得比女人高一等,憑什麼女人就要向你們低眉順手,男人憑什麼驅使女人,女人為什麼要自己視自己下賤?不過是男人可憐的好勝心,自尊和占有欲麼,在外麵受了氣回家拿女人出氣,又怕女人反抗,更怕連女人都戰勝不了,拿出可悲的禮儀,壓製女人驅使女人。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又有什麼值得畏懼的。”
    王妃端著茶杯的手發抖,指著茗雪怒道:“滾,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給我丟臉。”茗雪冷哼一聲笑說:“滾,我還沒學會,王妃如此喜歡滾,不如且先滾滾我也好學學。”
    王妃茶杯掉到地上,身後的丫鬟小心翼翼的低頭收拾地上的殘渣,又沏出一杯新茶。王妃怒不可遏的叫趙嬤嬤道:“趙嬤嬤,拉出去。”要不是看在王爺就要回府的份上,真恨不得把你這賤人千刀萬剮。
    茗雪埋頭低笑,轉身對著趙嬤嬤說:“趙嬤嬤你還是留下來伺候你的王妃吧,好好地獻殷勤吧。”
    走進風荷園小徑,想起孤隱的眼神,茗雪心裏甚是煩躁,讓兮墨止清清風先回竹林館,心情煩躁的圍著柳林繞了一圈,坐到挨著竹林館的風亭裏。
    茗雪覺得背後有點異樣,回頭見文深複雜的看著自己。他什麼時候出來的,自己竟不知道。
    茗雪感覺到危險的氣息,起身後退一步。文深嘲笑的說:“怎麼茗雪小姐現在看到二表哥就想走?”茗雪看著身後的荷塘,回頭笑道:“茗雪豈敢,不過是累了想回去。”說著朝著竹林館走去。
    文深擋在茗雪麵前道:“雪兒剛才慷慨的高論的勇氣哪兒去了?”
    茗雪抬頭看看平靜的轉向另一邊,文深上前摟住茗雪陰沉的說:“雪兒,不管你是不是忘了從前,你都注定了是我的人了,如果你敢真如傳言那般,我不會輕易饒你。”
    茗雪聽得渾身打了個寒噤,以前的茗雪愛的會是文深嗎?為什麼我總能從文牧眼裏看出隻有相互愛著的人眼裏才有的平靜的深情,茗雪愛的應該是文牧才對呀?
    茗雪使勁始終推不開文深,文深感受到茗雪的力量,邪魅的說:“雪兒,如果你不聽話,別怪我不客氣。”說完放開茗雪轉身出了風亭。
    茗雪怔怔的看著文深,難道茗雪真的如府裏傳言的不堪。茗雪搖頭,不會的,以前的茗雪溫柔淑靜,應該不會的。
    茗雪沉重的走回竹林館,玉霜不在,小丫頭又跑哪兒玩了?
    茗雪坐到書房書案前,看著進屋的兮墨止清滿臉擔憂,嘴角微笑著說:“放心吧,你們小姐我沒心惹什麼禍。”轉過頭望著蕉葉輕輕斜向梅林,悠然自得的說:“我本隻想平淡快樂,沒閑工夫去招那些是是非非,沒得給自己惹麻煩。今天我隻是有點煩躁而已,偏那王妃又惹我,我想估計以後都不會了。”說完倏爾看著兮墨,眼睛熠熠如黑夜的明星。
    兮墨頗有些擔心的說:“小姐,你今天畢竟惹得王妃發那麼大的火,我想她一定不會就此罷休。”茗雪拿起書翻開說:“放心吧,她現在就是想對我變本加厲有沒有空間了,你想想她什麼時候不是對我無所不用其極了?”
    兮墨止清點頭,看著埋頭看書的茗雪不再說話了,竹林館突然間安靜下來。
    茗雪抬頭見清風崇拜的看著自己,拍拍她的腦袋說:“看你這樣就知道你的小腦袋瓜又在想什麼不堪負荷的事。”
    清風哎喲一聲,摸摸腦袋說:“人家好崇拜小姐,剛才真的好勇敢,小姐居然又欺負我。”
    屋子裏的人心情輕鬆下來,茗雪放下書,坐在窗前的榻上和清風她們邊聊邊玩。
    一通聊下來,天色越來越暗,清風瞧著蒙蒙夜色,出去將院門關起來,又端著藥碗進來,放在書案邊,進左邊茗雪的閨房把窗戶打開,回過身鋪床。
    茗雪看著昏黃的夜色,隱隱覺得不安,玉霜雖說愛玩,但也沒有這麼晚了還不回來的道理,要是回宮了,也該派人告訴自己一聲,
    止清進外屋正對的裏間小書房,把茗雪白天看過的書放進書架,又去堂屋試試藥,剛好不涼不燙。
    茗雪左手持書,右手撐著桌子,埋頭書間,嘴角滲出點點笑意。
    止清端著藥,欣賞著小姐的笑臉,莫名的平靜高興。
    清風鋪好床從閨房出來,看著止清小看小姐,輕手輕腳的到止清身後,拍拍止清。
    止清急轉回神,藥汁潑了清風一身。清風苦笑不得,原想戲弄止清,結果弄得自己一身藥。
    止清捂著嘴,清風知道她在笑。藥汁惹來的不快立馬煙消雲散了,止清居然笑了,這是從止清到這兒來之後第一回見她笑。
    茗雪回頭見清風滿身藥汁的站在那兒傻笑:“笑什麼,笨丫頭。看你滿身藥汁,還不快去換衣服。”
    止清見狀不好意思的端著藥碗說:“小姐藥都撒了,要不然我去廚房再熬一次。”
    茗雪看看黑漆漆的夜色,回頭說:“算了吧,外麵黑黢黢的。反正藥也沒撒完,將就一下了。”
    止清上前準備為茗雪吃藥,茗雪接過藥碗說:“我自己來吧,現在都好了,那還用你們喂我,怪不習慣的。”
    止清笑笑也沒反對,把藥碗遞給茗雪,看著茗雪喝完藥,端著空藥碗出去了。
    院門輕響,兮墨出去找玉霜回來了。茗雪急切地問:“玉霜哪?”兮墨很少看到小姐這麼擔心的樣子,笑說:“公主已經跟著二皇子回宮了。”
    茗雪點頭看著泛著青波的水麵,心裏總覺得有點怪異,為什麼,自己似乎從來就沒有如此不安寧的時候,難道這意味著會發生什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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