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初起  第六章 心動刹那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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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雪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濃濃的夜色,嘴角輕笑,何時我竟然如此患得患失了,人生無常,前事不可預料,還是寧靜的過好現在再說吧!
    聽著風荷園裏蛙鳴陣陣,仿佛回到了哥哥的懷抱,茗雪心裏異常的踏實,哥哥,我終於可以又回到你的懷裏,可以不用離開你了,就算這是個夢,至少在夢的時候我還是快樂。
    茗懷白色純棉的休閑裝成了孤隱的白色錦袍,短發綁著白色綢帶輕輕飄落,哥哥,茗雪猛然睜眼,哥哥,不知你現在可還是如雪兒這般孤獨,你可是否還在想著雪兒。
    金燦燦的陽光穿過窗戶,照著茗雪,茗雪抱著被子輕歎,哥哥,可能雪兒永遠都不能再回去陪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忘掉雪兒,重新快樂的生活。
    而雪兒也會把哥哥放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忘記一切的不快,瀟灑的走過每一天。
    抬頭望著朝陽,茗雪輕笑,陽光還是如此的美好,景物還是如此的清新,我還是如往快樂。
    兮墨從書房出來看著茗雪抱著被子憂傷的坐在床頭,心裏默默地一痛,小姐,何時變得如此的憂傷,又何必如此的傷痛。
    茗雪聽著腳步聲回頭,看著痛心的兮墨不忍道:“兮墨一大清早起床怎麼都不見了。”兮墨柔柔的笑道:“小姐,你看看外麵的天,現在還早呀?”
    茗雪看看泛著光的水波,心虛的笑笑,起身收拾好。清風止清采了一支荷花插在花瓶裏端進閨房,清風打趣茗雪道:“小姐,你居然起床了,我以為你今天不準備起床了,把你的衣服都拿去換洗了。”
    茗雪張大嘴看著清風,好半天才說:“你連這種玩笑也開呀,看來小姐我是太縱容你了。”清風連忙擺手說:“小姐,我錯了,我錯了,以後都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茗雪看著清風怕怕的樣子輕笑,清風才知道小姐和自己開玩笑氣道:“小姐才不縱容我那,明明就是老欺負我。”
    茗雪坐在椅子上說:“誰讓你先給我開玩笑那?”拿起梳子,看著披在身後常常的黑發,一時竟不知從何入手。
    清風好笑的奪過梳子說:“虧小姐那麼能的人,竟然不會梳頭發。”
    茗雪很喜歡清風梳頭的感覺,閉著眼享受著難得輕鬆。清風盤好蘭花髻,從梳妝台的抽屜裏找出一隻流蘇玉簪,輕輕插入蘭花的花心,看著鏡子滿意的點頭。
    止清看著清俊的茗雪,迅速的跑到衣櫃找出一件素白的緞裙,素白的絲披,絲質的垂感將茗雪玲瓏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完美,兮墨看著尤帶著惺忪睡意的茗雪,似乎感受到柔柔的卻令人無法忽視的飄逸靈動,眉心似乎與身俱來的憂愁,令人倍加想要疼惜。
    茗雪睜眼看著三人看著自己驚羨的眼光,一掌拍向止清:“你怎麼也跟著她們如此無聊。”止清冷冷的說:“小姐,欣賞美女怎麼能使無聊那?”茗雪瞠目結舌。
    這是止清嗎?湊近止清的臉,細細看了半天,的確是止清呀,看來這丫頭似乎有轉性的趨勢。止清看著茗雪湊近自己好笑的說:“小姐不會對我有癖好吧?”
    茗雪閉眼,徹底無語,跟著我怎麼好的不學,專學這些,我可是用來對付紫雪心雪的,你怎麼用到我身上。
    兮墨看不下去了,小說哦:“小姐,聽說王爺今天回府。”茗雪睜眼說:“沒關係。”兮墨又說:“聽說王爺今天要在王府宴請手下的將士。”茗雪定定的看著兮墨:“沒關係。”
    兮墨無奈的看著茗雪,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奈了。還好她沒見過茗雪和茗懷在一起的時候,否則她一定不敢相信,這是小姐嗎?
    其實這也是在她們麵前,要是在不熟悉的人麵前或者不喜歡的人麵前,茗雪才難得理他們。
    茗雪抱著茶壺茶葉到石桌上煮茶,清風像個跟屁蟲一樣緊緊跟在茗雪身後,兮墨止清笑著自覺去琴房那邊把茶杯都拿過來。
    清晨,芭蕉帶著點點露珠,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薄霧,嫋嫋茶煙飄著淡淡清香彌漫。止清甚是喜歡,高興的說:“小姐,有此茶香,若是聽著小姐的琴音,是不是更好?”
    茗雪此時心情也特別好,點頭嗯道:“兮墨,我看著茶,你去取琴。”兮墨合上扇子,跑去琴房。
    “雪兒,你這兒好像很熱鬧?”孤隱還沒走到後門,就聽見裏麵的嚷嚷聲。
    茗雪回頭看是孤隱哥哥,高興的跑過去拉著孤隱笑道:“還不是閑得太無聊了,要是有你那麼多的事我也就沒得空了。”孤隱笑說:“你是不是想給哥哥分擔點負擔?”
    茗雪埋頭看著茶說:“誰稀罕做你那點破事呀,每天一杯清茶,一本破書,日子過得也就愜意了。”孤隱看著新長出的蕉葉,似是無心的說:“父王剛到不久,我今天要陪著那些家將所以不能來看你了。”
    茗雪不知是什麼心情,頭也沒抬的說:“就知道你很忙,你去吧哥哥。”孤隱笑說:“還是雪兒知道哥哥。”茗雪輕笑。
    半天抬頭看著消失柳徑的背影,怔怔出神,連兮墨抱著琴走來都沒看到。
    止清看出茗雪眸子裏的異樣,擔憂的輕呼:“小姐。”
    茗雪回頭微笑,看著抱琴走來的兮墨說:“把琴桌放那簇竹下就行。”兮墨看著茗雪,總覺得小姐今天怪怪的,卻又不知道究竟哪兒不對。
    名雪坐到石桌旁,閉著眼呼吸著新鮮空氣,心裏清清涼涼。睜眼,看著兮墨把琴放到琴桌上,過去調弦。
    離開哥哥好久不曾動過古琴了,如今看著古琴,。沒由來的一腔孤寂,盡是眼欲淚而心欲血!
    輕撚素琴,微啟朱唇,清幽的歌聲伴著流淌的琴音一瀉千裏,風荷園飄蕩化不開的愁思。
    年年社日停針線,怎妨見、雙飛燕?
    今日江城春已半,一身猶在,亂山深處,寂寞溪橋畔。
    春衫著破誰針線?點點行行淚痕滿。
    落日解鞍芳草岸,花無人戴,酒無人勸,醉也無人管。
    清風不甚知道其中的意思,直覺琴音太悲,歌聲太涼,滿麵淚痕的看著茗雪。兮墨止清頗有些變色驚道:“小姐,何其太悲!”
    茗雪腦袋裏恍恍然,猶如孤身寒梅溪流畔,感覺不到周圍的世界。
    看似風流放蕩,而實則一腔血淚耳!
    雲荒在後院閑逛無聊,不知不覺間走到風荷園,看著微開的荷花,聽著琴音寥寥,順著柳林小徑,輕輕走進竹林館,看著竹葉下素白的身影,渾然忘了尋覓的琴音。
    茗雪抬頭的一瞬間,眼裏蓄滿孤寂淒愴,兩個同是孤清難抑心痛的人,怔怔相望。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雲荒歎息:“小姐何其太悲?”茗雪抬頭淺笑:“公子何其執著,喜令人暢懷,悲令人沉靜,又有何不好。”低頭十指輕撫琴弦,一串串流水般清越的琴音,激醒怔怔出神的雲荒。
    看看撫琴的茗雪,雲荒瀟灑轉身離開竹林館,隻是心裏烙下一個淡淡憂傷的影子,或許我會用力去忘記,或許無論我多麼用力都不可能忘記!
    你就是清平王府的茗雪小姐,曾聽聞你貌醜無比,曾聽聞你無才無德,如今才知你盡是如此讓人不敢直視的美,不甘仰息的聰慧,而心中為何如此難以掩抑的悲傷。
    茗雪抬頭望著已是空蕩蕩的門口,心中失落,嘴角輕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人生若此,卻不得不逢。隻是有些人是必定相見的過客,一段段的生命,一次次的相見,一次次的忘記,一次次的走來,一次次的相別,注定我們是要記住而又放下。
    能夠陪我走過生命的,唯我而已,隻是有些人能夠久久的伴著我的軌跡,有些人隻是擦肩而過,而回頭看著身後的腳印,隻有自己那麼執著。
    茗雪平複心頭的悵廖,懶懶的起身笑說:“兮墨,聽得可還行?”兮墨勉強的笑說:“小姐,琴音雖美,卻是太悲,遠不如後來隨手撫的小曲。”
    茗雪誇張的說:“不會吧,那以後我都隨手彈來。”清風使勁的點頭。茗雪摸著她的腦袋說:“小心點,待會兒腦袋被你點掉了。”
    清風看著茗雪高興也不計較的說:“才不會那。”看著梅林輕笑說:“我們的茶煮好了吧。”
    清風端下茶壺說:“早就好了,這下可好了,剛才聽得忘神了,茶給煮成這樣。”茗雪看看太稠了,果然是不能喝了,不以為意的說:“這有什麼,下次小心就是了,我們還是先去吃早飯吧。”
    清風不好意思的說:“不會吧,我們都忘了吃早飯了,小姐,你看看現在的天我們還能吃上早飯不?”茗雪看看太陽都快到中間了,再過不了多會兒該吃午飯了,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們說:“哎,咱們忍忍吧,就一天不吃早餐應該沒事吧。”
    清風嗯道,偏偏自己的肚子又太不給麵子了,咕嚕嚕的叫開了。
    兮墨止清茗雪看著清風笑,清風很不好意思的說:“不許笑了。”茗雪看著芭蕉說:“咱們看看這些樹上有沒有結什麼果子,說不定可以摘來吃吃。”
    清風高興的說:“就是,這樣又可以吃,又可以玩一舉兩得多不好呀。”茗雪故作鎮定的說:“就你又好吃,又好玩。”
    不過三個人真是去找果子了,芭蕉上是沒什麼果子的了,看看有沒有香蕉之類的。臨近前院的牆邊還真有一簇香蕉,還是結果的。
    可是怎麼吃呀,茗雪回頭看著止清,止清乖乖的飛身抱著香蕉樹杆,一個個的扔下來,清風負責接。等止清摘得差不多下來的時候,清風埋頭看自己的衣服,天呀,怎麼成這樣了。
    清風恨恨地看著茗雪,茗雪怕怕的後退一步,止清站得遠遠的,現在清風危險。
    果然清風大哭道:“你們都欺負我,小姐不給我吃早飯,止清故意弄髒我的衣服。”茗雪心裏大叫,冤枉,可是你自己說的又好吃又好玩。止清簡直無語,我那麼辛辛苦苦的摘下來,還冤枉我。
    清風哭一會兒,抱著香蕉石桌上坐著吃,茗雪她們看著清風吃。清風得意的回頭看著她們,感情這丫頭剛才是故意的。
    汗!又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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