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初起 第四章人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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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表哥你們在這兒,害我好找。”聲音清脆如初春的黃鸝,讓人心中如被清水洗滌,幹淨透明。
茗雪抬頭,水綠色的軟綢短衣,水綠色的長裙,一個水綠色可愛乖巧的姑娘。
“雪兒姐姐,你沒事了?”水綠色的姑娘驚喜的看著煮茶的茗雪,朝著這邊撲來。
茗雪抱著玉霜退後一步,靠在亭子的柱子上,拍拍玉霜的臉說:“幸好我已經好了,要不然被你這麼一撲我還得擔心能不能好。不過看在你很可愛的份上不計較了。”
玉霜學著茗雪,拍拍茗雪的臉說:“雪兒姐姐,你也好可愛喲。”茗雪高興的笑說:“你比我還調皮。”
“哪有呀,在宮裏我可是很乖的,不然你問皇兄。”玉霜搖著茗雪的手臂,委屈的說道。
“當然,在宮裏你要是敢這麼大聲的說話,恐怕早就被雲麽麽教訓了。”文深深深的笑著打趣這個妹妹。
文深和文牧一向很疼這個妹妹,從皇後去世後兩人就負擔起保護這個妹妹的責任。偏偏這丫頭不歇氣,一溜子不知道給他們惹了多少禍。
“皇兄你什麼時候幫著雪兒姐姐打趣我了。老實說什麼時候變的。”玉霜看著文牧和茗雪,裝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茗雪和文牧兩人之間的感情,在清平王府和他們三兄妹之間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好你一張利嘴,連雪兒姐姐都敢打趣了是不是?”茗雪使勁的捏著玉霜的臉,捏得小丫頭一個勁的喊疼。
“皇兄,你好偏心。看著雪兒姐姐欺負我,你們也不幫忙。”玉霜一邊與茗雪瘋玩著,一邊還不放過笑話她的機會,可愛的小嘴捏的含含糊糊地說。
“小丫頭,難得有一個製得住你的人,還不讓你吃一下虧,免得一天到處闖禍。”文牧一邊和孤隱下著棋,一邊笑嘻嘻的看著玉霜和茗雪瘋玩。
“小妹妹,這下沒有求助的人了,是不是該向姐姐我投降那,我可是優待俘虜的喲,嗬嗬。”茗雪一副誘惑小妹妹上當的樣子,相當親切的撓著玉霜的癢癢。
“誰說了我會輸的。”玉霜嬌笑一聲,滾進茗雪的懷抱,摟著茗雪說:“姐姐,可是你輸了。”
茗雪觸不及防,本身又極度怕癢癢,笑得彎著腰跑出風亭,見玉霜追上來,停下說:“玉霜妹妹,不玩了。我還在煮茶哪。”
玉霜停下吸口氣,又輕輕的呼出,高興的抱著茗雪說:“雪兒姐姐煮的茶好香呀。”吊著茗雪的脖子,可憐兮兮的看著茗雪的眼睛說:“雪兒姐姐教我好不好。”
茗雪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雖然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被逗得哈哈的笑。
玉霜見茗雪笑了,知道事情成了,拉著茗雪的衣袖,繼續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晃悠著說:“雪兒姐姐,雪兒姐姐教我好不好。”
茗雪好不容易忍住笑,嚴肅的說:“嗯,那個要教你也不是不行,隻是我也得收點拜師費不是。我看不如再讓我撓撓你的癢癢可好。”
“啊,不會吧。雪兒姐姐,你又要欺負我。”玉霜害怕的看看茗雪,轉身就往風亭裏跑。
茗雪忍住笑意繼續說:“哎,你這麼沒誠心,那就算了。反正我又懶得煮幾回茶。”
玉霜轉過身看著茗雪可憐兮兮的樣子說:“好吧,讓你撓。”
向前挪了一步,抬頭又說:“雪兒姐姐可不可以少撓幾下呀。”
茗雪實在忍不住笑出來說:“看我心情。”
玉霜怯怯的笑說:“嗯,你現在心情很好。”
好可愛的樣子,茗雪笑著上前拉著玉霜的手,進了風亭。回頭放開玉霜,似笑非笑的在玉霜麵前晃晃手。
“啊,雪兒姐姐真的要撓玉霜的癢癢呀。”玉霜撅著嘴委屈得很。
茗雪笑得身子輕顫,好不容易才說出來:“既然小妹妹這麼害怕,那我們改個條件吧。”說完皺著眉頭苦思:“哎,小妹妹你說該改個什麼條件好。”
“不如讓玉霜以後都聽姐姐的話怎麼樣?”玉霜心虛的看著茗雪。
茗雪心裏早就偷著樂了,還是裝出深思的樣子,半響才說:“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就先收你這個妹妹徒弟吧。”
茗雪上前幾步又回過頭來,鄭重其事的說:“不過以後你可就是我的妹妹了,一切都聽我的。”
玉霜乖乖的點頭,又抱著茗雪高興的說:“好耶,以後玉霜有姐姐了。”
“姐姐,姐姐。”玉霜搖著茗雪的胳膊,好想要是茗雪不答應她便不停下來一般。
玉霜雖然有兩個哥哥,但是一個是如今權傾朝野的二皇子,一個是文采飛揚深受當今皇上寵愛的三皇子,兩人雖然很疼愛這個妹妹,但是也都是忙人。再說了,玉霜一個姑娘家沒有娘,也不能事事都和他們說,平時一個人在宮裏,有沒有一個知心的姐妹,什麼事都隻能自己忍。現在有了姐姐,當然會高興了。心裏不知高興成什麼樣了。
“看來你平時對你這個妹妹的關心還不夠呀。”孤隱看看亭中嬉鬧的兩人,笑說文牧。
文牧粲然一笑說:“你去試試宮裏的生活就知道了。”孤隱搖頭一笑,撚起一顆黑子,落到眾多白子之間,抬頭笑看文牧。
文牧一推棋盤,坦然一笑。孤隱隱約的笑說:“心不在棋中。”文牧含羞點頭,孤隱目光深邃的看著文牧深情的眼。
縷縷清香飄來,玉霜把茶放到文牧麵前,埋頭低語:“皇兄,快品嚐姐姐煮的茶。”故意把姐姐兩個字要的很重,文牧臉色微紅抬頭看茗雪說:“肯定比你沏的茶好喝。”
玉霜扮個鬼臉,幫著茗雪端茶去了。
風荷園,翠翠飄搖的柳樹夾著窄窄的小徑,直通兩座風亭。風亭臨水,在密密的柳樹掩映中,偶爾劃過一絲細柳,拂過臉龐。品著香茗,看著棋局,人生如意如此時間幾何。
或許明日有的人已經又是天涯一方,或許我們又會麵對多少的無奈,至少有過此時此刻,且我會永遠記住今天。
文深深沉的眸子看著這邊風亭,變得更加黢黑,心雪一邊柔美的跳舞,一邊看著文深臉上讚賞的笑,得意的瞟眼這邊風亭的清冷。
兮墨止清清風把東西收拾好了,挨著茗雪不遠的闌幹椅上坐下。清風覺得無聊,回頭看那邊的風亭,卻看到紫雪一臉怒意的朝著這邊風亭走來。
清風拍拍茗雪,茗雪看著怒氣衝衝的紫雪,好好的心情一下跌落穀底,她又準備做什麼,難道就不能安靜點嗎?
紫雪跟著文牧進亭子來,一直坐在文牧後邊闌幹的座椅上,看著那邊卿卿我我的心雪和文深,一臉羨慕之情。孤隱見了讓她去那邊看心雪跳舞,她看看一直下棋都不和她說話的文牧,想著一會兒回來,就過去了。
文深看著這邊的風亭神色複雜的對她說:“紫兒妹妹,你看那邊風亭,雪兒表妹和文牧看起來似乎很般配。”
紫雪抬頭看向這邊文牧他們似乎很高興的說著什麼,氣衝衝的衝向柳林小徑。
茗雪回頭看著浮動的柳枝,靜靜的品茶,紫雪憤怒的打落茗雪手中的茶杯,指著她怒罵:“賤人,誰讓你勾引文牧哥哥的。”
茗雪含笑看著紫雪的怒,文牧氣憤的起身問:“紫兒表妹,請你說清楚什麼叫做勾引?”紫雪拉著文牧哭道:“文牧哥哥,你竟然為她凶我,為什麼?”
孤隱看出文牧隱忍的盛怒,拉過紫雪坐下說:“先坐下吧。”紫雪哭道:“我就知道你們都幫著茗雪欺負我,我不過是沒她長得漂亮會勾引男人,為什麼就這樣對我?”
文牧歉意的看著茗雪,茗雪微笑著搖頭,本來剛才很火,但看著紫雪現在哭得可憐的樣子也不計較了,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真的很苦。
孤隱看到茗雪指間流出點點鮮血,連忙起身拉著她的手看,抬頭心痛的問:“痛不痛?”茗雪還是搖頭。
文牧看到茗雪受傷,怒視紫雪,茗雪拉住文牧搖頭說:“小傷而已,無礙。”紫雪看著茗雪拉著文牧,扯開他們怒道:“不許你再碰文牧哥哥。”
看著淚光盈盈的紫雪,茗雪心裏突來的冰涼,愛著一個人幸福,可是如果心給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便是說不出的痛苦。
兮墨止清清風看著茗雪眼角的淚光,都很憤怒,小姐從醒來到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沒見誰見她流過淚,紫雪現在居然把小姐欺負哭了。
茗雪抬頭不讓淚水流出眼角,甩開文牧拉著自己的手,轉身向竹林館的小徑走去,清風瞪眼紫雪跟著茗雪走進小徑。
玉霜見紫雪欺負茗雪,本想幫著茗雪的,兮墨偏偏拉著自己,讓自己脫不了身,這下可好,把雪兒姐姐氣走了。
玉霜看看傷痛的哥哥,安慰說:“哥哥,我去替你看看雪兒姐姐,你別傷心了好不好。”
玉霜一路跑過來,兮墨一把拉住她,示意她不要打擾茗雪,瞪眼兮墨,不過看著雪兒姐姐這樣子,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悄悄的跟在身後。
靠著竹林館的風亭,文深溫情的看著心雪妙曼的舞姿,輕瞟茗雪。茗雪像是想起什麼,轉頭之間飄過文深複雜的眼光,看著望著自己出神的文牧,心裏陣陣絞痛。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看多了愛的甜,愛的痛,愛的苦,愛的無奈和辛酸,自己隻想著能夠平淡。隻要能與哥哥和真心關愛的親人能夠一生幸福。
然而世事本無常,你愛著的人未必愛你,愛著你的人卻未必能夠入得了你的心,當你愛的時候他未必愛,當他愛的時候你又未必有情。心痛也好,心酸也罷,回頭未必不是鏡花水月,而真正愛的人或許在你還不知道時候已經遠別天涯。
吹著點涼風,茗雪摸著坐著的石頭,回看兮墨說:“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玉霜看著茗雪說:“看你腦袋裏麵在想些什麼。”
茗雪拍拍玉霜說:“想什麼時候把你嫁了就不用來煩我了。”玉霜詐怒說:“那也得先把你嫁了,你可比我大。”
茗雪笑說:“你比我可愛。”清風過來插話:“還有你是公主,想娶你的人比較多。”兮墨也輕鬆的開玩笑說:“清風,你這麼說像是小姐嫁不掉似的。”
“說不定,你看都到現在了,小姐心裏現在還沒人。”止清一語驚人,其餘四人瞪大眼睛看著她,止清怕怕的說:“說不定明天就有了。”
四人點頭,不對呀,小姐怎麼自己還點頭呀,四人又都望著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