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瀾初起 第三章爭鋒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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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風亭外的楊柳,淡淡的荷香從荷塘那邊飄來。三人都轉過身,趴在欄杆上看著茗雪和文牧。
翠柳輕拂過臉龐,茗雪回頭見文牧深情的看著自己,頗有點羞澀的淡笑道:“文牧表哥,雪兒已經忘記了過去,表哥也忘記過去的雪兒吧。”
文牧急急的摟著茗雪道:“雪兒,為什麼要這樣?”
茗雪搖頭掙開文牧道:“表哥,你的情太重,茗雪承之不起。茗雪此生,隻想平靜的渡過就好,不想別人為我為難,不想因別人而難過。”
忽然之間風荷園的門口鬧嚷嚷的,清風看著園口跟著一大群丫頭的紫雪,撅撅嘴無奈的說:“她怎麼又來了?這世上怎麼有那麼不要臉的人,小姐剛才替她求情,現在又來,王妃不是一直想讓她嫁給二皇子嗎,怎麼還來纏著小姐和三皇子?”
兮墨望著遠處冷漠的說:“隻可惜她喜歡的是三皇子,而三皇子好像喜歡的的確是咱們小姐。”
止清看著紫雪狼狽的表情微笑著說:“好像二皇那兒也不是太如意。”
清風得意的說:“那當然,像二皇子那樣的人能喜歡她嗎?”
兮墨逗清風說:“清風你好像很了解二皇子的嗎,什麼時候開始關注的?”清風不滿道:“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兮墨止清笑想,這丫頭學小姐倒是學的蠻快的嘛。
止清想起跟了幾年的雲落,默默的歎息,心裏對他早就沒什麼期望了,隻是不知如果他和小姐在一起會怎樣?也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一定要遣我們來保護茗雪,之後為好像世界上沒了小姐這個人似的,對這裏的事不聞不問。
兮墨心裏感歎,為何止清這樣聰明的人就看不穿,公子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又何苦讓自己沉迷的那麼深,活得那麼累呀!
兮墨看著一臉沉醉的止清問:“止清,想想我們到王府也已經五年了,他似乎從來都不成關心過,真不知為什麼讓我們來保護小姐?”
止清苦笑著搖頭:“這麼多年,我自覺從來都不成了解他。”說完皺眉驚道:“我記得當年他好像很在意小姐身上的那塊玉。”
“玉。”兮墨凝眉細想似乎當時公子看著小姐帶著的那塊墨玉出神,然後當看到小姐的臉的時候,似乎感到驚訝,可是這幾年既沒見公子關心過小姐,也沒問起過那塊玉,公子做事令人實在難以琢磨。
止清看著紫雪擔憂的問:“兮墨,你最近有沒有見過那塊玉。”兮墨搖搖頭,突然回頭看著止清,恰巧止清也想起了,最近見過紫雪帶著那塊玉。
兮墨感覺不好的說:“希望公子不要知道才好。”止清不以為然的道:“公子知道了,也不能怪小姐。在這府中小姐從來都不能選擇什麼,她們要小姐的玉,小姐豈敢不給。”
兮墨看著止清:“對他,你應該比我了解才對。沒有惹惱他還好,但若是惹得他動怒,後果你也看得很多了,到時候就算他不屑於理會王府,紫雪恐怕也是完了。”
止清不以為意地的說:“他怎樣對紫雪與我們無關。”兮墨笑說:“知道你,在這府裏除了小姐入你眼,你還關心誰呀。”
“你們在說些什麼呀,他是誰呀?”清風從後麵把小臉擠到兩人中間,左顧右盼的瞧著兮墨和止清。
兮墨看著清風的小臉,太想笑了,止清瞟眼兮墨對清風說:“他就是他。”
茗雪坐在荷塘石沿上,看著微微的風吹過綠綠的荷葉,掀起層層的綠浪,聞著荷花的清香,微笑。文牧站在茗雪身後,看著清幽的發絲,飄落在雪白的衣裳。
紫雪繞過柳林小徑,大步走到茗雪身旁,一掌推向茗雪。茗雪向後一仰躲過一掌,紫雪使勁太大,一下子收不住撲向茗雪身上。
四明見紫雪收腳不住,攬起紫雪,狠狠的一腳踢到茗雪背上,文牧連忙抱起茗雪,放到柳林邊的空地上。
兮墨、清風急匆匆的跑到荷塘,顧不得文牧在場,圍的圍著、拉的拉著茗雪檢查,大家都歎口氣,還好沒受傷。
止清檢查完抬頭恨恨的盯著四明,四明救了紫雪露出得意的笑容,挑釁的看著止清。
“賤人。”紫雪看著文牧抱茗雪,氣得牙癢癢的,扒開清風等人,一個耳光扇向茗雪。
茗雪惱火的抬手截住紫雪揮過來的巴掌,狠狠地往後一推說:“紫雪,不要太過分了,否則別怪我太狠。”
清風、止清、兮墨見紫雪打小姐,氣憤的撲向紫雪,看到小姐抓住紫雪的手腕,都鬆口氣站回原地,看著紫雪的下場。
要知道小姐平時很懶的計較,但要是真的惹惱了她,後果也是相當好玩的嚴重的喲。
紫雪被茗雪推得摔倒在地,爬起來氣急敗壞的罵四明:“母妃讓你跟我過來是幹什麼的,你就這樣看著我被這賤人欺負,還不給我狠狠地打她。”
文牧因為是在王府作客,王妃又十分的寵著紫雪,但是見她竟然打茗雪,護住茗雪忍不住怒道:“紫雪郡主,你好歹是郡主,竟然如此不講道理?”
紫雪恨道:“文牧哥哥,你什麼時候幫著那賤人說話了,她又不是你的親表妹。”回頭看著四明說:“你還站著幹嗎,還要我教你嗎?”
四明被止清攔著去路,抬頭瞪著她,止清微笑著看四明說:“四明,請。”
四明毫不客氣的一拳揮向止清的眼睛,止清輕輕揮手一擋,四明後退四步才站定,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止清,止清還是輕笑看著她。
兮墨看著止清動手臉色沉鬱,茗雪也是一臉擔心,茗雪可以阻止四明,但止清要是動手了,王妃必定會說成兩個王府的下人打架,止清又要受家法。
茗雪站到四明和止清中間,看著四明歎道:“四明你可知道王妃為什麼叫你跟著郡主過來?她們隻是想利用你,讓你對付我,到時就算她們有錯,在王爺麵前也能往你身上推,你又何必淌這渾水!”
四明聽著這戶如雷轟頂,實在不敢相信,王妃把自己從最下等的丫鬟提拔上來,對自己恩重如山,是不會這麼對待自己的。
紫雪站到茗雪跟前,指著四明說:“四明,你覺得王妃會這麼對你麼,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紫雪看向四明說:“那你還不給我狠狠地打。”
茗雪無奈得看看荷塘,隻覺眼前人影一閃,臉上便是火辣辣的痛。茗雪唇含笑意,看著四明,四明看著笑意盈盈的目光,心裏輕顫。
“哎,這是懲罰你剛才居然敢還我的手。”紫雪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笑說。
“四明再打。”轉眼間紫雪臉色殘忍的吩咐。
文牧輕輕攬過茗雪,四明的一掌打到文牧的臉上。紫雪看著天空得意的說:“你別以為文牧哥哥喜歡你,他隻是不知道你有多麼的水性楊花,朝三暮四而已。總有一天他會厭棄你的,一個又沒權又沒勢的孤兒。”紫雪笑得瘋狂,笑得忘乎所以。
茗雪從文牧懷裏掙脫出來,臉色緋紅的看著文牧臉上的掌印,文牧柔情四溢的看著茗雪,茗雪羞澀的轉身,臉上沉沉的笑問:“還有呐。還有什麼是你不服的。”
“說得好。果然不愧是紫雪姐姐,幾句話就把這賤人說的原形畢露。”聲音溫婉,隻是語氣太狠,言辭太毒辣。
茗雪惱火的看著柳林門口隱約的身影,一身鵝黃紗衣,肌膚微豐,合中身材,腮若脂凝,看起來溫柔可親。
心雪來到荷塘邊看也未看文牧,使勁的盯著茗雪說:“你別以為就憑你這狐媚子的樣子,就能吸引住二表哥,他對你隻是一時的沉迷。等他不喜歡你的時候,你也就知道自己多賤了!”心雪湊近茗雪眼前,麵容猙獰。
茗雪後退一步,避開心雪的臉,看著滿塘盛開的荷花說:“兩位郡主,以後說話請把臉拿開點,本姑娘還真是不習慣姐姐們這種親密的習慣,就算要親密也請找別人去,我沒你們那樣的嗜好。”
看著心雪鄙夷的說:“心雪,不是你喜歡的人別人都會把他放到手心裏捧著,你覺得他是寶,未必別人也覺得他是寶。我賤,我還沒賤到為著自己愛而又不愛自己的人發狂。”
心雪憤怒的一掌揮向茗雪,茗雪閃開一旁,心雪用力過度趴到地上,抬頭看著茗雪恨說:“二表哥不會喜歡你的。”茗雪閉眼說:“心雪,他愛不愛與我無關。”
看看文牧臉上的指痕,你本能夠躲開的,為何不躲開。轉頭看著荷塘的清風,無奈的歎氣說:“表哥,連累你了。”文牧搖頭說:“雪兒,你知道的,我又豈會介意。”
紫雪看著文牧臉上的指痕咆哮道:“賤人,你這個賤人,你竟然讓表格給你擋巴掌,我會讓母妃懲罰你的。”
茗雪看著紫雪冷笑說:“紫雪,你傷了我和表哥,難道還要我們向你道歉不成。”
風荷園門口的柳林裏白衣在微風裏輕撫,一雙濃情脈脈的眼睛落在茗雪身上。
茗雪看向門口,眉頭輕舒,眼含笑意,是哥哥來了。每每看到孤隱沒來由的忘了剛才的不快,就如以前每次看到哥哥是一樣。
孤隱走到茗雪身邊,帶來點點微風夾著楊柳的清香。
“雪兒在風荷園裏呆了半天,做什麼。”孤隱拍拍茗雪的頭問。
摸摸頭朝著身後努努嘴笑說:“那,和她們吵架玩。”
心雪看著柳林邊的身影,急忙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臉上帶著羞澀的紅暈,迎上前柔聲呼喚:“二表哥。”
孤隱拉著茗雪的手,回頭看著微微若笑的男子說:“雪兒,這是你二表哥文深,聽說你傷了,特意過來看看。”
明黃宮緞應龍袍,眸黑如發,已是英氣逼人,再加上監國太子的身份,就是心雪動心的人。不過茗雪看著他眸子裏淡淡的笑意,總覺得裏麵蘊藏著千年的寒冰。
茗雪放開孤隱的手,輕輕作揖叫:“二表哥,謝謝了。”文深看也沒看茗雪隻是點頭,回頭看著心雪說:“心兒,好久不見比以前更漂亮了。”
心雪滿含笑意柔情蜜意的看著文深,文牧看看站在文深身旁的心雪,上前站在茗雪身旁說:“皇兄,終於有空可以出來了。”
文深嘴角輕笑說:“你要是勤快一點,我也可以多閑閑。”文牧略不喜的說:“看那些奏折實在無聊得很。”
紫雪看文牧站在茗雪身旁,過來拉著文牧的胳膊說:“文牧哥哥,我們去一邊玩好不好。”
文深低頭看著心雪滿含期待的眼神,複雜的瞟眼茗雪,攬著心雪的腰說:“心兒,我們還去上次那兒看你跳舞怎樣?”
心雪一臉幸福的點頭,伸過腦袋惡狠狠的瞪眼茗雪,又溫柔的看著文深。
文深摟著心雪看看茗雪,茗雪甚是無聊的笑,回頭看著孤隱說:“哥哥,你這次回來能呆多久。”孤隱剛才的笑消失殆盡,望著荷塘無奈的說:“雪兒,哥哥有一段時間會忙了,你要自己小心。”
茗雪看著孤隱一臉無奈的深思,明白他不能外道的苦,雖然很舍不得,但不能讓自己連累哥哥,強裝出一臉笑意說:“哥哥,你現在不是還沒走嗎,也舍不得高興點玩。”
孤隱深吸一口氣,拉著茗雪的小手,跑到臨水的風亭,兩人扶著欄杆,看著陽光下泛著青波的池水,會心的一笑。
文牧遠遠的看著茗雪,茗雪不好意思的招呼他進來,兮墨止清清風跟在文牧身後,紫雪見文牧去風亭,撅撅嘴擠到他旁邊。
清風本想攔住紫雪,被兮墨拉住了,狠狠的瞪著她。
茗雪看看坐在石桌上下棋的孤隱和文牧,回頭說:“兮墨你去把那套玉雕四君子茶杯拿出來吧,順便把茶具也拿出來。”
哥哥難得回來一次,回來也難得有空,既然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閑,還不好好樂樂。
孤隱、文牧坐在風亭兩邊的欄杆座椅上,就以前茗雪和兮墨沒下完的棋局開始下棋,翠翠的柳枝偶爾拂過兩人的衣袍,甚是瀟灑得意。
茗雪依著風亭的欄杆,埋頭看著亭外石桌上煮沸的茶,柳條劃過茶鼎彌漫的白煙,飄走一片清香。
好香!
文牧孤隱抬頭看向茶鼎,看著驕陽柳蔭下長發微拂的動容,忘了眼前的棋局,忘了隱隱約約的茶香。
雪兒我能擔起你的終生嗎,為何好久不見你對我突然之間如此冷淡,文牧心中隱隱作痛。
我能如此看著她,永世不用分離麼。想起不久後的一天,他將不再如此在自己的眼前,孤隱無奈的淒楚!
她終究隻是把我當做哥哥一樣關懷,可是我要的隻是這種關懷嗎,為何不能放下我這個哥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