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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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感覺到自己發燒了。用毯子裹住頭,不吃不喝。突如其來的炎症。漂浮在劇熱和寒冷交替的浪潮裏麵。滾燙的手心和額頭。身體被某種焦灼和悲傷封閉著。像一場壓抑許久的火災,星星點點地燃燒著,終於爆發出來。
那一天他躺在秦滄的懷裏,透過他的肩膀他看見那二個女生被幾個人硬生生地拖出去,他抬頭看著秦滄,想讓他救她們一命,兩個女子看著他的目光中帶著不甘和怨恨,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他見到秦滄看著那兩個女子對著他微笑道,不要為她們求情,這不值得。
他瞥見從側門出去的公公和秦瀏劍,他見到公公哀愁的看著他,而皇上寂靜的看了眼他後,便離去了。他沒看見秦瀏劍的目光在秦滄身上停頓,帶著迷戀和仇恨的眼神。可能誰也看不見,甚至連他自己也不自知他自己從內心散發出來的對哥哥矛盾的愛。他隻是嫉妒,嫉妒誰到可以和秦嶺如此親密,惟獨自己,更或者他隻是處於任何帝王都有的通病,那就是——占有欲。那種就連對方死了也要強行占有的情感,他現在可以衝出去把秦嶺從哥哥身邊拉到自己身邊,也可以讓公公過去警告秦嶺做了出界的事情。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隻是靠自己的眼神去舒緩自己的嫉妒,因為他聽見自己心中發出的聲音,再等等,過了這幾天他就是自己的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預感,卻就好象女性永遠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一樣,他相信自己的預感,因為身為一個帝王的自信。
秦嶺並是因秦滄替自己出氣,感動而哭,他隻是覺得非常寂滅。如同從身體裏最重要的一部分支撐被完全抽離。
秦滄將秦嶺帶回到自己的寢宮,緊緊將他抱住,他手有些無力的顫抖,秦嶺知道他發現他生病了,聽見他直接把曹淨傳到房裏。折騰了一天。昏迷中他仍能聽到走廊裏曹淨的淩亂腳步,能夠感覺到秦滄坐在他的身邊,用手心撫摸自己的額頭的觸覺,溫暖而安心。
淩晨的時候,秦嶺在秦滄的房中醒過來,感覺到清晨幹燥清涼的空氣。那已不是炎熱潮濕的京城了。不是秦瀏劍的那華麗的過分的寢宮。他看到有著大窗的臥室。有逐漸明亮起來的微光,從窗簾間傾瀉而入,在房間裏打開一片暗白的空間。一切依舊清楚分明。
身邊是秦滄擔心的臉孔,秦嶺突然覺得心裏非常落寞難過。秦滄似乎想說什麼,想問什麼,但他什麼也沒有做。隻是看著他,用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秦嶺感覺到從自己眼角落下來的無動於衷的眼淚。隻有幾滴。秦滄湊到他的身邊親親吻這幾滴眼淚,然後趴下身子用力地抱住他,用力直至身體輕輕顫抖。
他說,對不起,肆。我在這麼長久的時間裏,覺得已經不能再相信自己能找到你,相信自己能讓你愛我。
秦滄依舊深愛著自己,秦嶺比誰都明白。
我很明白。秦嶺平靜的回答道。在再次見到他的時,在他興奮而激動的眼神中明白。
而他更加明白秦瀏劍。從他刻意不去留意自己的眼神中他便明白。秦瀏劍早就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可以說自己的任務已經成功,但是秦瀏劍害怕。一個皇上什麼都可以擁有,但唯一難擁有的便是愛人對他真誠的愛,那種情人間的愛。他們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東西,所以他怕。怕得不到。
秦嶺看著麵前的人說,但是,滄然,你明白嗎?我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滄然。我有我的決定。
秦滄看著他,他這這個眼中不再隻有自己的秦嶺,秦瀏劍的臉突然在自己麵前出現,從認識到現在,肆從來不曾為了什麼而哭過,而現在他一出現便三番五次見到他在自己麵前哭,為了誰?隻能是秦瀏劍。他生氣,是深深的憤怒,他給你的慰藉真的遠勝與我嗎,肆!
秦嶺不再看他,他明白對方誤會了什麼,他想說“那是不同的。滄然你要明白,我愛的始終你。”但他說出口的卻是那短短的一個“恩”字。
肆不愛滄然了,那滄然要怎麼辦?他癡癡的看著他,一副不可思議,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連肆也可以不再愛自己。老天,你真是荒唐啊。
秦滄冷冷的看著秦嶺,哈哈大笑起來。
秦嶺看著,對方早就不再把自己抱緊,笑是高興時的表現,但在秦滄的臉上秦嶺完全看不出高興的神情來,笑完後秦滄將臉撇向另一邊,似乎有些落寞,今天早上聽見你說的夢話了,秦嶺。你喊的是我的名字吧。其實你還是愛著我的吧?滄然突然回頭,抓住秦嶺的肩膀,秦嶺!告訴我你不會背叛我的。
秦嶺看著他,心被他的話狠狠的刺出血來,他大叫:秦滄你不要再問了。他看見秦滄受傷的表情,突然後悔起來,連忙說,滄然。。。。。。你還有繼續等我嗎?
滄然就像個孩子,歪著頭看著秦嶺,溫柔的微笑著,再次將秦嶺抱在自己的懷裏,深情的說,滄然是永遠不會拋棄肆的,連死也不可以把我們分開。
秦嶺在他的懷中笑笑。
他本來要說的那句“對不起。”在秦滄無盡的溫柔中融化,沒有人會在意到底是肆對不起滄然還是滄然對不起肆,現在他們隻知道,在這一刻,隻有肆和滄然,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