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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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看著秦瀏劍書房中秦滄大大的畫像,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卻隻有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
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等一個人,似乎是很早就約定好的事情,如同刺在背上的刺青,雖然自己看不到,但時刻都記得他的存在,沒有記憶,但像是印在靈魂中的東西一樣,他要等一個人。等待他的出現。
是什麼時候忘記了呢?
秦嶺想不起來,就像知道要等人一般自然,就連忘記也是那麼的自然。卻希望自己連現在也記不起來,就這樣忘下去就好了。
每當想起秦滄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心中迷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苦澀,這讓他不舒服。不明的感情襲卷而來,牆上的光隨著樹葉的擺動晃動著,他眨了眨眼,臉頰濕濕的。可能是淚的猜想讓他一驚。
記得母親和他說過:在某些時候,是不能讓別人見到自己的眼淚。
不流淚,是不讓別人窺探到自己內心的軟弱或猶疑。
他想起秦滄那滿臉的鄙夷,他明明可以對自己生氣,對著自己大喊你不可以這麼做,你不可以忘記我的。而他卻什麼也沒有做,走得自然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就像隨意丟棄自己不要的玩具一般。
想起答應義父的諾言,現在哭又有什麼用呢?連遮掩也顯得虛假,秦嶺恨不能用層層盔甲包裹起來。如此堅定,才可以讓自己一意孤行。
秦嶺擦拭自己的眼淚,抬起頭恰好看見來找秦瀏劍的秦滄,他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兩個人頓時一愣。
秦嶺的臉上還留著淚痕,他看見秦滄表露出來對自己的心疼和對淚水的疑惑,當秦滄說出一個“你”的時候,他急忙用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問。突然門外傳來尖銳的女聲:“瞧瞧,這不是剛回來的滄王嗎?一個皇上還不夠,竟然還要勾引王爺。真是不要臉的狐狸精。”
他和秦滄轉身看過去。見到兩個女子。趾高氣昂,必定又是秦瀏劍的妃子吧。那兩人看見秦嶺明顯的一驚。然後固做鎮定得說道,“沒想到男子也可以長得如此妖媚。嗬,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呢。”
秦嶺冷冷的看著她們,毫不在意。起身拉著秦滄的衣袖打算離開。
她們見秦嶺沒反應更是有些氣憤。連忙跑到秦滄那去撒嬌。
“滄王~~”
粘粘的聲音讓他有些不舒服,更是想早點離開。秦嶺對著秦滄擺擺手,“滄,我們可以走了。”
叫慣了眼前的這個人為“滄”。誰知這一叫就出了麻煩。
“你!你!竟然直呼滄王的名字,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們什麼時候親密到這種地步?”
“就是,就是。別以為皇上喜歡你,你你就得意了!”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嚷著。太陽照在身上,這幾日都沒睡好,使秦嶺感到頭暈,耳邊又是雜亂的聲響,他並不想和兩個女的計較,她們生氣就生氣去吧。他抬腳就準備離開。
她們見了急忙過來拉他,秦嶺心中煩躁剛想回頭就回嘴,就清楚地看到秦滄伸手就給了那拉的女子一個巴掌,啪的一聲脆響。
時間仿佛被凝固,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本來要進來的公公站在門口愣是不敢動一步。
“你說夠了沒有!”秦滄生氣的對著她們吼道。
那兩個女子呆呆的看著生氣的秦滄,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嚇得連哭都忘了怎麼哭,隻是看著滄然發愣。
秦嶺也一驚,愣在原地。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你們說夠了沒有。”
滄然衝上去便朝那男孩打過去。“我就說。怎麼著了?同性戀,真是肮髒!你知不知道,她媽是妓女,妓女生的孩子是同性戀,你不怕他和他媽一樣——低賤。”那個男子喊得更大聲,語氣囂張而帶著諷刺。滄然氣憤的朝他身上就是一腳。
那是在很小的時候,和滄然一起在山坡上看書,幾個男孩走過來在他們身邊玩耍。其實什麼事都應該沒有發生,但突然有個男孩指著肆悄悄的對其他男孩說,“看看,那個人叫肆。他媽是妓女!有其母必有其子,哈哈,長著個樣子,難道不是出來誘惑人的嗎?”
但卻如此的湊巧,正好被滄然聽見。
“你們有完沒完啊!秦嶺有得罪你們嗎?憑什麼這麼說!”秦滄對她們吼道。
秦嶺呆呆的看著秦滄的背影,胸口猛得痛起來。就如同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和秦滄恢複到以前那些快樂的日子的瞬間一般,空洞而生硬的痛。
他們曾經經曆了那麼多的事,快樂、悲傷、痛苦、寂寞。。。。。。可現在自己卻是毅然得要離開他,去討好秦瀏劍,秦嶺笑笑,笑得苦澀,心中的痛楚更加的濃烈。
誰都沒有發現在角落的秦嶺慢慢走出去,在門口蹲下身子將自己抱緊,淚水便在他的臉上縱橫。然後秦嶺聽到公公喊了句秦嶺,接著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冬——冬——冬——。傳入耳裏,是那麼的響而清脆。就好象滄然打到那男生身上的拳頭,似乎要把那人的骨頭打散。
他急忙把眼淚擦幹,轉過身,對著秦滄微笑,又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但秦滄滿臉的擔心和著急,卻讓他更加的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秦滄從來沒有哭的記憶,一旦有任何變故或重大的事端臨到頭來,心裏卻寂靜一片,隻聽見肅殺的風聲,而不會起伏動蕩。所以他從不知道,一個人的淚水竟是可以讓周圍的人都染上想要哭的欲望,他心中滿是憐惜,忘了他成了自己弟弟的妃子,忘了他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模樣。
淚水這天真直接而粗暴的力量再次回複到秦嶺的身體裏麵。他抬起臉大力吸氣把眼淚憋回去。然後對著秦滄笑,這個時候他隻能對著秦滄微笑,沒心沒肺的笑。可眼淚還是不聽話的流出來,滑過臉頰,和嘴角的笑容搭配在一起顯得十分怪異。卻讓人更加憐惜起來。
秦滄看著秦嶺,慢慢的靠近,然後將他秦嶺進懷裏。
秦嶺的情緒瞬間被軟化,鼻間是秦滄身上熟悉的味道,秦瀏劍的霸道,秦瀏劍給自己的委屈,秦瀏劍第一次把自己推倒時的疼痛,在這一世受到的不甘和寂寞似乎在這個人的懷抱中就可以化為灰燼。秦嶺安穩的躺在秦滄的懷裏,沒有痛苦和隱忍,緩緩的閉上眼睛,現在的世界隻有肆和滄然,那是他允許自己最後的放縱。
而在門後,公公小心翼翼喚著麵前臉色蒼白的人,皇上?皇上?
秦瀏劍似乎是沒有聽見,瞥了眼門口相擁的兩個人沉默不說話,走到大廳,瀟灑的揮手道: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斬了。那兩個女人受到了驚嚇,隻是坐在地上看著麵前威嚴的皇上,連掙紮都好象忘了,讓下人硬生生拉了出去。
而秦瀏劍放在桌上的手,暗暗握緊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