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所說，趙若然這小丫頭多吃了半碗飯，一邊的淺煙淺雲倆丫頭，喜得眉毛都在笑呢！也是啊，有多久沒見著這丫頭吃過這麼些東西了。
    見小姐吃完了，淺煙上前收拾碗筷，收拾好了，讓淺雲拿下去了，回過頭來問到：“小姐可是愛吃這些？回頭告訴廚子明兒還做這些個怎樣？”
    “淺煙姐姐不必太過費心了，若然什麼都吃得的，隻是今兒胃口比較好，多吃了些，如果姐姐喜歡，明兒若然也多吃些，可好？”趙若然衝著淺煙嗬嗬地笑了。
    我心下一片凜然，這孩子是在安慰誰啊，不屬於她年齡的成熟，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好好，小姐說了要算數，一定要多吃些，最近小姐都瘦了……”淺煙一邊用力點頭，一邊憂心的看著趙若然。
    “哪有！！”趙若然馬上反駁，還不忘溜著門口看。
    九四九四……我也這麼想，天天都呆一起，你要是都能看出她瘦了，那她得瘦多少啊！那丫頭身上有那麼多肉麼，咋可能瘦的那麼明顯的，小題大做。我在一邊撇撇嘴，其實我比誰都清楚她不是又瘦了，而是她本來就已經瘦得可以了，每次她抱著我出去的時候我都覺得硬邦邦的，那丫頭瘦得八成全身上下就剩下骨頭了……哎。
    “怎麼沒有，您看看您，小姐啊，您都瘦成什麼樣了啊……”說著說著這眼淚就來了？哎呀我的媽媽啊，這水做的林妹妹還真的有啊，跟她比我忒堅強了……
    “淺煙姐，別哭，我不是說你，我是怕被秦媽媽聽見了，回頭又要家法處置你和淺雲姐了！”趙若然噌棱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拉著淺煙的衣袖，來回搖。果然孩子還是孩子嗬嗬！
    “淺煙不哭，小姐都知道心疼咱們，怎麼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每次都吃那麼一點，這長身子的時候，怎麼能行呢！”淺煙拿另一隻袖子抹臉，還抽抽嗒嗒地說著。
    見淺煙不哭了，趙若然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撅著嘴嘟囔著“也不是我不心疼自己，是真的吃不下去呀！”回頭還不忘歎口氣“自從進了秋末開始就這樣，和去年一樣不是麼！”
    “小姐，這命苦啊！……”說著這淺煙的眼淚眼看著又要下來了。
    見這架勢，趙若然馬上就笑了，“沒事的，許是要吃藥了，吃了藥就好了啊，去年不也是一樣的嘛。別擔心別擔心！”
    話說當時正趕上淺雲伴著秦媽媽一起進了來，看著這一幕大家心裏都不是個滋味兒，誰都清楚，小姐這身子就是靠著醫仙常樂那幾個藥丸在維持，說長了，也就是七年。
    我不能幹杵著啊，來人了，這倆孩子沒發現，我可不是傻子，難不成真等著看這倆丫頭還挨板子啊。“喵嗚……”外人聽來就這麼一句，但是到趙若然耳朵裏可就是人話了，“哎，有人！”
    “秦媽媽，您來了，怎麼不進屋來呢，外麵多冷啊！”趙若然蹦躂蹦躂的跑到秦媽媽身邊，拉起秦媽媽的手，就往屋裏麵走。
    秦媽媽剛才還愁雲滿麵的一張臉，這會兒看到小丫頭竟然一臉的冰霜瞬間融化，樂得一臉的慈祥線，換句話說就是褶子。真是歲月催人老，古代啊，沒有日霜晚霜，也沒有粉底麵膜，好的便是有它特有的真實，可這人心又有幾分是真的？許是隻有那丫頭，從心坎兒裏擔心著別人吧。想到這兒不免又一陣悲涼，是啊，這丫頭聰慧是有，隻是不夠狡黠啊，哎！
    我從舒服的軟榻上跳下來，輕巧的落在地上的紫絨鹿皮地毯上，這種地毯趙府每個房間裏都有，隻是圖案不同。每年入秋時候鋪上，入夏又會撤下去，踩上去暖暖的，軟軟的，十足十的舒服。這屋子裏的是梅花圖，說是若然的母親愛梅。我偶爾會想，是怎樣的一個女子竟然會愛梅，這樣執著的，又一身傲骨的梅。
    “小姐，今兒氣色不錯，可是有什麼好事兒麼？”坐在外間兒的花木靠椅上，秦媽媽笑嗬嗬地問道。
    “秦媽媽最知道若然的心思了，這不聽說園子裏的梅花開了，想去看看！剛要央了淺煙姐姐代著問問，生怕秦媽媽不允得，這會兒秦媽媽倒是自己個兒來了，還真是省事了呢！”趙若然乖巧的伸手接過淺煙遞過來的茶，親自遞到秦媽媽麵前，這架勢，怎麼看怎麼都有溜須拍馬的嫌疑！
    秦媽媽接下茶，端在手中，沒有喝隻是托著，皺著眉頭說道“小姐啊，知道您想出去，可是這迎雪梅花初開，證明今年的頭場雪馬上就要來了，恐怕就是今兒晌午的事兒，您這身子出去了，當心著涼了啊。”
    “不要緊的，您也說了若然今兒氣色不錯，我也覺得是呢，而且啊，今兒早上我還多吃了半碗飯呢，不信你問淺煙姐姐和淺雲姐姐呀！”趙若然說著拉開架勢要找人證明。
    “真的？”秦媽媽抬頭看站在一邊的淺煙淺雲。
    “恩，小姐早上的確是有多吃了一點！”淺煙點頭回答。
    “恩……”秦媽媽點點頭，“但是小姐，近來您的氣色明顯不如從前，這麼一折騰，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得了啊！”
    “秦媽媽別可是了，若然答應你，若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立刻回來，絕不貪玩！”趙若然又貼了一記補丁，哈，秦媽媽動搖著……
    “小姐啊……”
    “我穿上前些日子二叔送來的那個錦棉長褂襖，外麵再加雪貂白裘皮披風，再讓趙福趙寶生倆炭火盆，啊不，生仨，再帶上淺煙姐和淺雲姐，是不會有事的，秦媽媽您就讓若然出去吧，老在屋子裏憋著，沒病也悶出病來了啊……”趙若然連珠炮兒似的搬了一堆想法出來，嗬，這小丫頭片子，感情是計劃好的哈!
    “可……這……”秦媽媽還想說些什麼，趙若然趕緊給淺煙淺雲使眼色，好麼搬救兵。
    “是啊，秦媽媽，您看小姐也在屋子裏呆了好久了，難得的今兒梅花開了，小姐喜歡那梅花咱們都看著的，就讓她出去一會兒吧，我們跟著去，天兒冷了就帶她回來了。”淺煙說到。
    “恩恩，是呀秦媽媽，您看小姐都這麼懇求您了呢！”淺雲也接著說。
    趙府這一年處下來，就發現這趙府的丫頭裏就屬這淺煙淺雲地位高，說是二少爺吩咐的，小姐需要什麼，都依。趙若然又是體貼人的性子，從來不刁難，所以這倆丫頭平時是貧慣了，還好隻是嘴上貧了點兒，心眼兒倒是不壞，再加上還有個秦媽媽狠盯著，前幾日還因為趙若然少吃了一頓飯，每人挨了家法十下，恩，其實就是直徑稍微粗那麼一點的藤條，抽了十下。哎，這當丫頭的也夠可憐的，主子不吃飯，竟然丫頭挨打。沒看呢，打完了，倆丫頭隻是抽噎了兩下，趙若然那丫頭倒是哭了半天，還嘟嘟囔囔的保證了N遍她以後好好吃飯……
    “你們兩個丫頭還敢在這裏接話，萬一小姐真有個閃失，你們擔待得起麼？”秦媽媽不以為意，唰唰兩道狠厲的目光直殺得倆丫頭灰溜溜的退到一邊去了，隨之而來的是我的心也跟著涼了一大截，看秦媽媽這架勢今兒的梅花和初雪怕是隻有期盼的份兒了！
    趙若然偷偷地回頭看我，哇哢哢，問我咋辦啊……其實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呐，既然急不得那就緩緩唄！我“喵嗚……”一聲——“轉移話題，等下再說吧！”
    那丫頭也是機靈，扶著秦媽媽托著茶杯的手，“秦媽媽不生氣，先喝茶吧，茶要涼了！這是上次二叔來帶的。說是白家差人來送的，今夏的新茶呢，叫什麼雨前龍井哦，我也不懂，隻知道很香呢。今兒特意讓秦媽媽嚐嚐！”
    哇靠，雨前龍井，那可是清朝時候的江南貢品，皇帝喝的哎，這家人真奢侈，給小孩兒喝這麼高檔的東西。這白家又是哪門哪戶啊，估計也是奸商，這個黑。
    秦媽媽押了一口茶，抬頭看麵前乖乖站等著的趙若然，歎了口氣。“小姐啊，秦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啊，不讓你出去是怕你著涼了，要是舊病複發就麻煩了……”
    趙若然低下頭，半晌“若然知道秦媽媽是擔心若然身體，若然也不想讓秦媽媽擔心，若然隻是想到了娘，想看看娘深愛的梅花……”越說越小聲的趙若然最後竟然有些輕微的抽噎。許是真的想到了娘親吧，畢竟也隻是個孩子，從小就沒有娘在身邊的孩子，而已而已。
    “秦媽媽，請讓澈兒陪若然一起去吧，”門方向傳來毅然的男聲，隻一聽就知道是那丫頭片子的有求必應的澈哥哥啦。
    “韓公子……”
    “澈哥哥……”
    趙若然和秦媽媽同時抬頭，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韓澈，又是一身黑色，我要是沒記錯，這小子來趙府我就沒看過他換種顏色的衣服，清一色黑，偶爾有些暗紋顏色的變換，代表了他每次穿的衣服不是同一件……汗。今兒也沒例外，依然是暗黑色的長袍青藍色翠竹暗紋，外掛毛披肩雪裘皮大披風，長長地托著拽地。手中捏一把骨扇，扇尾吊著一個青玉圓形方孔的墜子，藏青色的穗子順在最下麵，儼然已經是一派書生意氣了，與我初見他時相比，雖然僅隻一年時間，這變化由表及裏，真是全方麵的迅速成熟化了，看著那丫頭的時候，雖然臉上依然掛著寵溺的笑容，但是，為何我覺得那笑容裏隱隱透著一股無奈一般，似乎有些淒涼。難道這是貓的第六感？還是我多心了！
    韓澈邁進內堂，解下披風，淺雲上前接過拿去放好。
    “澈兒見過秦媽媽！”韓澈上前，雙手疊於胸前一尺的距離，對著秦媽媽躬身一禮，已經很是規範的書生禮了。
    “韓公子太過客氣了，老身還禮了。”秦媽媽起身，微微下蹲身，回以微身之禮。
    待二人起身，趙若然才咧開嘴叫了一句“澈哥哥，”剛剛掛了淚珠兒的小臉兒上，這會兒又掛上了甜甜的笑容。“來看若然了！”
    “小姐，請注意禮數！如今韓公子已過了束發之年，再不是孩子，男女有別，小姐……”秦媽媽開口勸阻。
    趙若然就在離韓澈約麼一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笑容僵在臉上一瞬間，又再度綻開“對哦，我都忘了，澈哥哥現在已經是大人了，若然不可以再頑皮了！”隻見那丫頭歪歪頭，收住腳，站穩身子，雙手疊於腰下，微微欠身行禮，“澈哥哥，若然有禮了。”
    一刹那，我在韓澈的臉上捕捉到了那一抹心疼，心疼？是心疼麼？還沒等我再次確認，他已經笑著扶起若然，說道“我還是拿若然當妹妹，何況若然還小，秦媽媽就不要顧及這麼多禮數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小姐身份重要，禮數是要從小遵守的。”秦媽媽又說。
    “這裏沒有外人，就免了這麼多禮數吧。”韓澈再說，眉頭有些微攏。
    “習慣很重要，小姐……”秦媽媽還想再說什麼，看到趙若然越發變得沮喪的臉，又不忍心“小姐，以後要多加注意，今兒就隨意吧……”終是沒有狠下心來要求更多。
    趙若然得到秦媽媽的允許，樂得飛奔去抱住了秦媽媽“謝謝秦媽媽，若然知道了。”然後又跑回韓澈身邊，對著秦媽媽說“既然澈哥哥也陪若然一起，就讓若然出去看看吧，我保證乖乖聽話，不會著涼。”
    “這……”秦媽媽猶豫著，哈哈，八成是在想賣不賣這韓少爺的麵子吧，哎呀我就納悶了，她這老婆子連趙府二爺的麵子都不賣這會兒在這猶豫什麼呢，難不成她也有心成全那丫頭，還是有些別的原因，莫不是因為那丫頭說想娘了？我八成是真的吃多了，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不是理由的理由，自尋煩惱。其實是什麼原因又有什麼關係，隻要答案是好的就好。
    “我會聽澈哥哥的話，有什麼不舒服馬上就回來，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秦媽媽就答應了吧！”見秦媽媽還在猶豫，趙若然拉了拉韓澈的衣袖，努努嘴。
    韓澈看看若然，又抬頭看看秦媽媽，微微搖頭開口道“就請秦媽媽答應若然了吧！澈兒保證，若然若有不適，馬上就帶她回來！”
    淺煙淺雲也湊過來，一臉懇切的模樣，對著一屋子求情的人，秦媽媽終是妥協了的，歎口氣，“那……淺煙淺雲都跟著，趙福趙寶記得隨時看著火盆，這樣也隻能在外麵呆一會兒，萬一冷了或者是下雪了，都要立刻回來，小姐你能答應老身這些要求，老身就答應讓你出去玩一個時辰！”
    “我答應，我答應！”趙若然興奮的直點頭。
    “那就拜托韓公子照顧我家小姐了，我去吩咐廚房熬了薑湯等你們回來喝！”秦媽媽終於是笑了。說完了話，起身搖著頭，歎著氣走出了趙若然的房間……
    秦媽媽走後，趙若然和韓澈，淺煙和淺雲，相視而笑，我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笑了，輕輕喚火鳳“哎，火鳳！”
    “恩？”火鳳回應。
    “等下我們去爬樹吧！”我望著窗外的一片粉紅，興奮的說！
    一陣折騰之後，一行人裏一層外一層裹得跟粽子似的，在好幾個火盆的圍繞下，終於是來到了離小姐閣樓僅有那麼丁點遠的梅林。不過呢，我算是最自由的那個了，我隻套了層夾襖，恩恩，這夾襖啊，是前幾天趙若然看我老窩在軟榻的錦棉被子裏，特別央求針線活兒好的淺煙給我量身定做的，還別說，真的很暖和，隻是這夾襖有一點不太好，多了四截兒袖子，雖說是淺煙的一番好意，怕我凍著胳膊腿兒的，而且也不是很長，隻是呢，那個哈，跑起來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礙事啦！看著趙若然那麼開心的臉，我就沒好意思再多說什麼了，反正也沒什麼運動量，也不用我抓老鼠，就穿著吧！為此火鳳還好一番奚落我呢，說什麼明明是貓，長了一身的真皮毛絨，還好意思套夾襖……咕~~
    到了梅林，趙若然湊過來悄悄跟我嘀咕“我去那邊坐著等你了，秦媽媽隻給一個時辰，你快點兒去看吧，別耽擱了。”
    “好好，你別亂走，冷了就差人來找我，我馬上回來！”我伸出爪子拍拍她的臉，哈，這動作不知道在外人看來會不會很滑稽……
    “哎呀快去吧，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點……”那小丫頭笑彎了眼睛，轉身放下我，回到韓澈身邊，清楚地聽到那丫頭說著“澈哥哥我們去亭子裏坐坐吧！”然後一群人就呼呼啦啦的轉移了，向那邊的懶蛋亭去了，嗬嗬其實那亭子原名叫憶雪亭，因為每次剝削那丫頭陪我來看梅花，她都會去那裏偷懶坐著，我說她是懶蛋，那亭子也因此得名……
    所有人都圍著趙若然轉這是必須的，於是我就更自由了。趙若然和韓澈這倆小毛孩子在懶蛋亭裏坐好，有說有笑的，淺煙淺雲寸步不離的邊上站著，旁邊還燒著好幾個大火盆，趙福趙寶一個勁兒的添著炭。微微的，有種暖暖的幸福感覺從心裏某個縫隙一絲一絲的竄出來，許是因為這一刻的溫馨，許是因為這一幕的幸福，輕輕的在心裏歎口氣，亂懵懂的時候，自己也期盼過類似的陪伴，這，算不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火鳳，我們去爬樹！”我掉過頭，撒開腿兒，變成貓之後我發現我的跑動速度明顯變快了哎……
    “恩，你小心點兒！”火鳳的聲音，伴著我耳邊微微的風聲，我知道，這一刻我心情老激動了……
    這梅林，從前就覺得很像什麼五行術數的東西，每次轉圈圈我都會暈，起初我就不信邪，自己偷偷溜出來研究過這梅林，這破樹林子還真就沒給我麵子，就那麼把我困在裏麵了，我東轉西轉就是沒找著出去的路，後來還是逼著火鳳變成火鳥帶我飛出去的呢。人這別扭勁兒要是上來呢，還真都沒整兒，憋著勁兒，幾次進梅林竟也都是以同樣的方式跑路的，頭幾回覺得挺好玩，跟坐雲霄飛車似的，可越來越覺得不妥。火鳳的真身跟青鸞有一拚，雖然每次動作都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音，但是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的，難免哪次就會被人抓個正著的，於是我決定，這找路活動要有組織有計劃的進行，當然這組織裏隻有我跟火鳳，而這計劃就是我們把樹編號，然後方便記憶，哼哼！！！事情的結局往往是不如人意的，怎麼說呢，經常倆人會數得不同，不是他多一個就是我多一個，再來就是倆人數著數著就迷路了，或者幹脆就數回之前的某一棵樹，還有就是到了一個路口我說往東，他說往西，雖然有按順序走，但是仍然老是丟了方向。終於，在第N次無功而返的時候，我選擇了放棄……
    放棄了，是說放棄了一個人偷偷溜進來尋路，不代表自此不來了。韓澈，這小子幾乎每個月都會抽那麼一天半天的來趙府看這丫頭，我還真都不明白，這小丫頭有多重要的，還非得每個月都來，有啥可看的吧！不過來倒也好，每次這小子一來，小丫頭都會被允許出來走動走動，於是每次都被我連哄帶騙的忽悠到梅林來，當然來了之後我們就各幹各的，而每次她必去的地方就是那個懶蛋亭，而我，自然會選擇這梅林最中間那棵，也是最高最漂亮的梅樹。一年四季，看過含苞待放的梅，看過滿園盛放的梅，看過凋零稀疏的梅，看過凜然遒勁的梅，有時是花有時是枝，是花也好是枝也罷，時時都是精致，處處都是細致，滿眼映著的都是不同的景致，偶爾覺得像是人生，有點蒼茫，有點渺遠，還有那麼一點似乎永遠都不會窮盡的繁華，綿延，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