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回憶  第十二章 回憶之暖心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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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中……趙府初年
    幾天下來,在趙若然那丫頭的掩護下,我小小的遛了一圈趙府,也簡單的試驗了一下到底有誰能聽懂我的話,得出的結果讓我比較安心,在這個偌大的府邸裏,能聽懂我說話的人,隻有趙若然這丫頭一個,心裏一塊石頭算是放下了,這樣說話就方便多了,說實話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可以自由說話的我都不是很清楚,隻是發現能說了我就開始一直在說了,或許在其他人的耳朵裏我發出的聲音仍然是那些“喵嗚……喵嗚……”的,可是能聽懂我說話的生物還是存在的,比如趙若然,再比如火鳳……
    回憶中……趙府冬又至
    日子就這樣以飛速的形式向後跑,生活一直很平靜,沿襲了古代的思想,趙若然雖然是趙家的獨女,倒也沒有太多涉及到從商從政這些東西,隻是每天都很悠閑的過。我也曾想過,或許是因為她太小了,還沒到年齡學這些,也或許是因為這丫頭的身體始終不曾完全康複,反正沒看到秦媽媽或者是二少爺來勸學,也沒看到有所謂的從小就開始訓練的女紅師傅!於是,這趙府生活的頭一年,我基本是在餓了吃,飽了睡的狀態下過來的,如果說功績,唯一一點就是,整個趙府哪裏有個狗洞,哪裏種著什麼花,哪裏有幾條岔路口我都了如指掌了。想想,整整一年時間,隻是逛園子什麼都不幹,傻子都知道哪兒是哪兒了,何況我還有個記憶力超好的火鳳跟著……
    雖說是看遍了這趙府的景致,大,是真大,景兒漂亮,也真是漂亮,可是再大再漂亮,我也就隻喜歡淩園那一處梅林,所以,這一年裏借著趙若然那個澈哥哥來看她的時候,我就會連坑蒙拐騙帶威逼利誘的讓趙若然帶我們來梅林。寒冬的梅林,花的海洋就不用說了,春夏秋季,隻是簡簡單單的枝葉,有時枝繁葉茂,有時隻剩下孤零零的樹枝,可是我就是喜歡這裏,火鳳不隻一次的問過我,這梅林有什麼好的,有花也看,沒花也看……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總想來這裏,隻是總覺得這梅花林熟悉的很,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個交叉的路口都似曾相識,可是在我的記憶裏,不曾有過這些,即使是從前,沒來到這裏之前……
    這一年,我再沒能見著那張熟悉的少年臉,雖然我曾多次趁著趙若然睡著的時候,以考察環境為借口逼著火鳳帶我出去逛趙府,可是我仍然沒有發現任何有關他的蹤跡,或許他要查的東西上次來的時候他已經查到了,也或許他有來過,隻是不湊巧是哪一天,我或許在睡覺。也或許他已經忘了我,因為於他而言,我隻是一隻貓,而已而已!
    又一年初冬,今兒很冷,大清早的就聽到有丫鬟來敲門,趙若然一般都比我要起得早,總是他睡醒了來撓我,
    “你說你起來就起來唄,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兒……”每次我這麼抱怨,她都會斬釘截鐵的說“不能!”
    “憑什麼!”我眼皮都不睜,閉著眼睛,上演每天早上我和她的機械化對白!
    “什麼都不憑,起來啦!”然後她就會把我從那個小躺椅的被團裏拉出來,自此我無奈的一天又開始了,我以為今兒會照常,可是呢……
    “小姐,梅林的梅花開了!”丫鬟淺煙來報,隨後淺雲遞過來一個潤濕了的帛錦,這個帛錦吧其實就是我們說的手巾了,古代沒有那東西,普通人家的就是麻布,有錢人家就用的綿布,感情人家趙若然家忒有錢,就用的這種帛錦,料子軟,春夏秋冬不刮臉,吸水度比較好,不掉渣滓……感情像某某廣告,不掉紙屑,什麼的嗬!
    “是麼?”趙若然乖巧的擦了擦臉。這點可和我忒不同了,我還記得大學時候都是半夜睡覺早上起不來,早課又早,每次都隻是直接用涼水嘩啦嘩啦兩下子。
    “恩,是呀小姐”淺雲接過帛錦帕子,繼續說“聽說今年開的比往年多哦!”
    “恩,那吃了飯出去看看吧!”怎麼看都不像個六歲的孩子,那笑容安靜得讓我想到高中時候的自己,不是真心的,隻是為了不讓周圍的人擔心。
    每天早上起床之後的一段時間,我腦子是處於適應狀態中的,這個習慣即使現在變作貓,仍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但是聽到梅林的梅花開了,還是多少讓我清醒了一點,又一年冬了麼?這一年在趙府,偶有聽趙若然提起,我初到趙府那天,剛好也是那一年淩園的梅花初開。當初始終覺得哪裏不對的地方,後來也知道了,那是是因為大多梅花本應開在寒冬臘月,卻不知這淩園的梅花為何會開在初冬!也曾央趙若然問過秦媽媽為何這梅花開得比其他梅花早,秦媽媽隻說,這趙府淩園的梅花林種著的是種不同尋常的梅,迎雪梅,具體為何她也不是很清楚,隻是每次這迎雪梅一開,也就代表這初冬的第一場雪就要來了。
    隱隱的心裏有些悵然,這麼看來,來到這個時空真的已經有一年了。日子過得倒不是不好,作一隻貓也不是很糟,隻是偶爾想起爸媽,想起從前,有些感傷。現代,我的家鄉在離C城很遙遠的北方,那裏的冬天也能看到雪,有時候早上起來拉開窗簾,滿眼的潔白,天地間,蒼茫渺渺,潔淨無瑕。隻是,如今回憶起來,總後悔為何當初不曾駐足欣賞!倒不是說這個時空沒有雪,隻是如今心緒不同了!
    “丫頭,又想家了?”火鳳的聲音又這麼半路衝出來,總是讓人防不勝防。
    “恩!要下雪了,覺得有點冷了。”
    “身上那麼多毛你還冷,那我怎麼辦?”火鳳半開玩笑的說“我可光著呢!”
    “去死開,啥時候變這麼不要臉了呢!”這麼被他一搞笑,滿滿的思鄉情一掃而空。
    “管我要不要臉呢,你看你笑了吧!”火鳳快樂的笑著,“笑多好,不愛看你愁得皺緊眉!”
    本來還笑著嗔怪火鳳的我,聽到火鳳這樣快樂又自然的話,心裏猛地像被大石頭砸中一樣,笑容僵硬的須臾,我想火鳳是看不到的吧,我沒有做聲。
    自從來到這個時空住進這個趙府,閑下來無所事事的時間多了許多,經常會想起從前,會感傷,會迷惘,也正是這個毛毛楞楞的聲音總在我出神的時候冒出來,讓我不至於過於鑽牛角尖。從什麼時候開始,開始不討厭他了呢,甚至有些習慣了,這樣突兀的不懂事的聒噪!
    “呐,火鳳啊!”我收起平時的囂張跋扈,輕輕的叫住他的嬉皮笑臉。
    “恩?啥事!”火鳳靜下來,聽我說。
    “你跟我說過的那個你從前住過的地方,等辦完了你師父交代的任務,帶我去看看吧!”
    “傲雪山麼?好啊,等任務完事了,帶你去,比這趙府好看多了。”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不許耍賴哦!”
    “誰耍賴!我火鳳說話一定算數。”火鳳輕哼了一聲,性子使然,不忿的又開始咋呼了。
    我微牽起嘴角,抬頭看窗外,果然遠遠的,能看到一片粉紅,果然,梅林的梅花是開了的。
    記得高三畢業各奔東西的時候,一個玩得很好的朋友給過我一段我至今難忘的評價。她說我這個人‘骨子裏透著一股寒意,表麵上又覆著那一層冬日裏暖陽的溫度,凜冽卻也安然。’記得我當初回答她的是,許是我生於寒冬臘月,性子偏冷吧。沒有更多的爭辯,真正的原因,恐怕也隻有我自己才清楚。人和人比不得,也比不了,等待的歲月裏,成癡了的人,為了誰,耗盡了多少個心思,沉澱了多少份熱忱……
    “懶蟲,梅花開了,想不想去看看?”趙若然不知何時已經梳洗得當,趁著丫鬟們下去忙活兒的空湊到我跟前說‘悄悄話’。
    “會不會冷?不是說迎雪梅一開,初雪就要到了嗎?小丫頭你別再凍著了。本來身體就不好!”回過神兒,我皺皺眉,許是又接近服藥的日子,進來趙若然的狀況不是很好!
    “我沒關係的,多穿點就是了。你不是很喜歡那片梅林,難得的初開,不去多可惜。”趙若然咧開嘴嘿嘿的笑了。
    “真的不要緊麼?”我想了想。
    “沒事的,今兒要出去,等下淺煙姐姐送飯來我要多吃點!懶蟲也多吃點哦!”趙若然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故作輕鬆的拍拍我的頭。
    “都說了不要拍我的頭,會笨的!”我抬起爪子扒拉他的手,嘴上是這麼說,心裏其實很感動。
    難得的明明還是個孩子,卻是如此的可心人兒。明明進來身體不好走動都變得少了,卻是記得我喜歡梅花的。明明連著幾天都說著沒什麼胃口,卻為了說要帶我出去看梅花,想多吃點……一點一點的,心裏蓄滿了溫暖,一點一點的,這麼被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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