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依語綿綿雨漫漫 第四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91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四節宿命輪回癡情傷
我做了簡單的偽裝之後,隨靈月一起來到了他們集合的地方。
風炫看看我,然後對靈月說:“你幹嘛要帶個累贅來?我可沒有閑工夫保護她。”
雖然是冷漠的語氣,卻依然透著關心。我有公主的傲氣,自是不服,反駁道:“誰說我是累贅?說不定你才是呢!”
他反倒笑了:“好,我是累贅。趕快走吧。”
我們繞過了一些守衛。風炫邊走邊輕聲說;“外麵有我安排的人,隻要我們控製住四老。其他的,就不用操心了。”
我點頭,調皮的說:“了解,少司命。”
好久,都沒有這麼調皮的笑容了。似乎,真的很開心。能和他們共進退,讓我的心產生了絲絲悸動。這次成功與否,卻成了次要。
衝進門的刹那,卻是我最先動手。看到他們,我所有的委屈都爆發出來了。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在拆散我和幻以後卻要對我趕盡殺絕!
他們憑什麼?憑什麼讓我在最不願意看到幻的時候讓他來幫助我!
他們又憑什麼?憑什麼讓我莫名其妙欠下了這麼多人情!
我設置了一道結界,擋住了風炫和靈月。即便知道這有多難,有多危險,但我還是這麼做了。這回,我要親自解決我與四老之間的紛爭。
“公主!!”靈月和風炫同時喊我。他們的擔心,我感受到了。真的,真的!
“公主,你不要這麼傻!你要是出了事,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風炫大聲喊著我。眉頭猛地一皺,輕歎了口氣,風炫……可我不能回頭了。不論如何,我不要後悔。
不知為何,我突然變得很厲害,或許是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到達了什麼境地。十招之內我就遏製住了四老的行動。五十招之內,他們不得不束手就擒。
勝利之後,靈月和風炫馬上衝到了我的身邊。“依依,剛才那麼做,真的很危險啊!”靈月看著我,心存餘悸。看來,他是真的怕了。
我淡淡一笑。仿佛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
外麵原本很嘈雜的聲音也突然安靜了下來。風炫打開門——是風炫的人贏了。我們,勝利了!
這次的謀權篡位,似乎隻是一場驚險的遊戲罷了。讓人不可致信,幾乎沒有任何危險。而我,魔宮公主南依依,也並沒有被誰傷害。
四老跪在我麵前,低著頭。
“四老,我真的很不願意相信這是你們所作所為。”我的聲音,聽來似乎很無奈。也許,本是如此。
“風佐,請起。”聲音幽幽。
風族長老風佐起來了:“公主,老臣……”
“你應該感謝風炫。若不是他,我恐怕不會輕易就饒了你的。”我打斷了他的話,看看站在一旁的風炫。這回,我又多欠了一個人。
“從現在開始,風族長老由風炫接替。”我俯視群臣,宣布,“其他的大臣我也不責怪了。”
“謝公主。”大臣們一起跪下,說道。
火雲,雷閃是這回叛亂的主謀。本來,我可以不打算傷害他們的。可是,我最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把琴,在搜查我的時候,已經被毀了。這叫我,如何饒恕他們?
“電杌,你還是當你的電族長老吧。”並沒有急著除法火雲和雷閃,而是先饒了電杌;我接著說道,“你並沒有什麼大的過錯,所以我不想過多的責怪你。”
“至於你們兩個……”這是最棘手的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罰他們。可正是我這點點猶豫,卻險些害了風炫的命。
就在此時,二老竟然聯手向風炫發起了攻擊。“你這個叛徒!”
我一驚,立刻布了一道結界擋出了他們的進攻。這點進攻,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二老束手無策,隻得重新跪下。
我不再有任何顧慮。琴聲幽幽揚起。冷冷戚戚。淒淒慘慘。淒厲的琴聲,回蕩在整個大廳。世人皆知琴聲悅耳,卻不知琴聲也可以殺人於無形吧。
我冷笑。二老已經開始吐血了。我的琴音控製的很不錯,這樣其他的人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二老的血越吐越多。
他們背叛了我,罷了;他們毀掉了幻送我的琴,罷了;可是他們,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傷害我身邊的人呢?!
我的手突然停住了。我知道,隻要這個音按下去,他們就會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可我卻突然猶豫了起來。
真是的!身為魔族公主的我,早就拋卻過往的我,竟然還是這般舉棋不定。
末了,我還是換了個音結束了這一首曲子。不知是我不忍,還是他們最不至死。但他們最終,還是躲過了這一劫。
“從此以後,魔族再沒有火雲、雷閃兩個人了。”我聽見自己用冰冷的聲音說道,“我可以饒了你們的命,卻沒辦法保證以後永遠不傷你們。算了,走吧。”
二老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幽黎魔宮。
終於結束了,日子重新恢複了以往的平靜。然而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公主,你的琴藝進步得很快啊!”見我一人站在幽藍湖邊,靈月便踱步而來。然而這話裏,似有深意。
可我明白,他指的是二老的事情。沒錯。世界上有幾個人可以達到既攻擊了敵人,卻又不傷害旁人的境地呢?
“靈月,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好事。”究竟什麼原因,我怎會憂慮起來呢?
靈月一愣,隨即笑了。但並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是靜靜的,陪在我的身旁。
“屬下參見公主。”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冷漠,我淡淡地笑了。
“風炫,怎麼這麼有空來找我啊?”一見到他,調皮的聲音又出現了。
風炫站起來。紫色的袍子,讓他顯得有些陰鬱。一頭秀發的梳起,他俊美的臉龐展露無疑,讓我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裝了。
“對不起。”沒頭沒腦,風炫竟然跟我道歉。
我一頭霧水:“風炫,什麼事情啊?幹嘛,要跟我道歉呢?”
風炫轉過身,似乎不願意看到我的眼睛:“那把琴,我去找弦。他說,琴已毀,表明琴主並不愛琴,修來何用?不論我怎麼解釋,他始終不肯修。”
心中一震。
原來,不過是我沒放在心上的一件小事。原本隻是說說而已,卻不料他竟真的去找那清高孤傲的弦為我修琴。
我強裝冷淡:“罷了。琴的孤傲,世人皆知。你又何苦再去碰釘子呢?我已不計較了。那琴,扔了吧。”
琴雖在,往事卻已消失不見。要琴何用?!無端端的,我竟也發出了這樣的感慨。本是如此,罷了擺了。
“對不起。”聲音極輕,我卻也聽到了。說罷,他便已消失在了眼前。
這個魔啊……我幽幽歎息……
然而就在風炫走後,靈月卻告訴我一個驚人的消息——自始至終,就沒有找到果秋。不論是在魔宮,還是四老的宮室。
我不由得怔住了,喃喃地道:“果秋呢?她怎麼會還不出現?”對,我想起來了。從我反攻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過果秋。那她,究竟會到哪裏去呢?“靈月,果秋不會……”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靈月很是肯定,“因為,果秋是祭師。沒有人敢隨意傷害她,記得嗎?”
我點點頭。卻依舊擔心:“對了,靈月。火雲和雷閃是不是不見了?”
靈月似乎有些不明白我為什麼問這個問題:“是啊。不是,你讓他們消失的嗎?怎麼現在反倒問起我來了?”
糟了!我是真有些著急了,忙解釋道:“我是讓他們消失,可他們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又如何會安心呢?”
靈月沉默,沒有回答我。
“沒錯,我當然不可能會安心。我暗中派人跟著他們了,讓他們每天向你彙報情況。你還記得每天都會受到一張白紙嗎?”我問靈月。
若有所思,靈月隨即點點頭。
“那個就是暗號。如果二老仍在掌控之中,給白紙即可。你這幾天有沒有再收到呢?”雖然心底已經知道了答案,仍是忍不住問靈月。
靈月以極緩慢的動作,搖了搖頭。看來,他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二老不會可能不會殺果秋,但是會以更恐怖的手段對付我們。
這,才是我所擔心的問題。
“靈月,你和風炫去審還在魔族的二老。我要親自去找果秋。”我下命令。
“我不同意。”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本來已經離去的風炫,不知道何時又出現在了我們身邊。
“你憑什麼不同意?你根本不知道果秋和我的關係,也不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你有什麼權利說不行?”我確是有些急了,竟對風炫說出了這樣的話。
風炫依然冷靜:“我可以去審二老。而靈月,你必須看好公主,不能讓她出魔宮一步。至於找祭師的事情,可以多派些人手。總之,你不可以出魔宮。”
也許是受不了他的霸道,也許是不能允許自己不去找果秋。我大聲喊:“我為什麼不可以出魔宮?誰給你的權利讓你限製我的自由?”
“公主,你相信我。隻要你不出魔宮,果秋的事情我們自有辦法解決。但你要是再失蹤了,我們可就負擔不起了。”風炫依舊麵無表情,依舊冷靜如初。
我歎了口氣。其實,我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
我並沒有多說,隻是點點頭同意了。
雖然祭師的失蹤在魔族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情。可我和果秋之間,已經情同手足。這叫我如何放的下她呢?
其實,我也感覺到了。一旦出了魔宮,我的靈力或多或少又會受到些阻礙。但若在魔宮裏,那感覺又會不一樣。
不知道他們離開了多久,我一個人坐在遊覽湖畔,直到月亮升起。
雖然在月光下,一片清幽,一片朦朧。可我的心緒,因為果秋的失蹤而始終無法淨下來。
不知為何,總覺得果秋失蹤與四老叛變,甚至與我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隻是,現在還並不知道這種原因是什麼罷了。
風炫突然出現,神情有些無奈:“公主,他們把果秋軟禁起來,輪流看守,怕她出事。我們進攻的時候,剛好輪到火雲和雷閃看守果秋。他們,並不知道果秋現在人在哪裏。”
“哦。”似乎我早知道答案一樣,沒有一點驚訝,也沒有一絲憤怒。
“那公主,下一步我們……”風炫等待我的指示。
我卻單單隻說了一個字——等。
“等?”一向聰明的風炫,此時卻也不理解我的意思了。
我點頭:“對,等。二老如何甘心失敗?他們既然不傷害果秋,那麼必定是要利用果秋來複仇。所以,我們能做的事情也隻有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公主,對不起。”如果沒有記錯,風炫是第二次跟我道歉了,“今天,我居然限製你的行動,給你下了禁令。哼,虧靈月先生還真的聽我的話。”
我淡淡一笑,仿佛不值一提的事情何須再次提起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如果我出了事情,那麼你們先前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費了嗎?我了解。”
依然滿懷歉疚一般,風炫又一次說了一遍:“真的,對不起。”
我沒有再回答了。其實,我始終都不了解風炫。他可以為了我而不惜背叛四老,也可以為了我舍棄自己的性命,但偏偏總是要對我說對不起。
這個對不起,何其沉重啊!
日子一頁頁翻過,而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他們找到果秋,或是,果秋自己來找我。
其實,我的心一直很煩、很亂。是那麼的不安,那麼的不平靜。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很久,都沒有這樣了。
或許幽藍湖可以平靜我的心。
將整個身體都浸入幽藍湖水之中,冰冷的湖水包圍著我。
這令人驚豔的藍色汪洋!
似乎真的如我所料,那本是煩躁不安的心突然靜了下來。我倚在池畔,靜靜的想著果秋、靈月、七幻、風炫和我。經曆了那麼多的事情,我仿佛更加看不清自己了。
我是不是,把自己丟了?
對七幻,由親情變到愛戀;對靈月,從莫不相識到難以分離;對果秋,是相如以沫的至親之情;對風炫,怕隻能是感激吧。對於他們每一個人,我都無法心安。
欠他們的,實在太多。怕是這輩子,都無法還清了。
然而偏偏果秋卻又失蹤不見,我已更加內疚。
幽藍湖水可以衝走表麵的不安,卻沒辦法出去我內心對他們的歉疚。其實,真正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沒有我,他們不知會少多少煩惱呢。
幽藍荷淡淡的幽香飄來,心緒似乎又平靜了一些。藍色,是不是注定是憂鬱的顏色?是不是注定了我的悲劇?
答案,已無處可尋……
或許世事本是按照規律發生的,果秋也果真來找我了。可帶給我的卻不是驚喜,而是不安了。
“果秋。”那日在大殿上看到她,我不由地感覺驚喜萬分。
可果秋卻麵無表情,後麵卻出現了火雲和雷閃的身影。
我警惕地看著他們,冷冷地問:“你們,把果秋怎麼樣了?”
雷閃冷笑一生:“南依依,你真是放虎歸山啊!哈哈!”
我盯著他,一眼不發。旁邊的靈月,卻輕輕皺起了眉頭。其實,不需如此。
“果秋,記得我們怎麼教你的嗎?”去吧。雷閃突然大喊。
我一愣,卻還不明白應該發生些什麼。果秋從袖中抽出劍,竟然向我攻擊!
卑鄙!他們明知道我和果秋情同手足,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傷害她的,他們竟然還利用果秋來報複。
雷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勸你也別妄想攻擊我們。隻要果秋一天沒有想起你是誰,我們對她下的咒就還靈驗。”
“什麼咒語?”我已怒不可揭。這一分神,險些被果秋攻擊到。
雷閃大笑了一聲:“隻要你攻擊我們,果秋也等同受到了同樣的攻擊。怎麼樣?是個不錯的咒吧?”
我一驚。罷了,如今走一步算一步。
我不斷擋住果秋對我的進攻,卻無法還擊。都到了這步田地,我如何忍心傷害我最好的朋友呢?
“公主,你若不肯,我可以。”趁我得空時,風炫突然出現在身旁。
我攔住他:“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果秋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吧。她是我的朋友,魔族的祭師啊!我不可以讓她受傷。”
“你不去我去。我不可以眼睜睜看著她傷害你!”風炫卻依然堅持。他出於他的立場,我不怪他。
我撐開雙手攔住他:“風炫,你不要這麼固執。我不會讓你去的。”其實,我似乎也是一樣的固執。
一時疏忽,竟忘了果秋還在繼續她的攻擊。等我反應過來,卻已來不及。
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力量,可以讓靈月毫無顧及的舍棄自己的性命來替我擋這一劍。要知道,這可能會是灰飛煙滅的啊!
果秋已將劍抽出,怔怔地看著受傷的靈月。
我扶住靈月,難過一絲絲往外湧。我看著果秋,再也忍不住了:“果秋,你如何狠得下心下手傷靈月啊!”那個願意為靈月付出一生的果秋哪裏去了?我想問,卻再也無法說什麼。
霎時,整個殿堂靜悄悄的。隻是聽到了劍上的血低落的聲音。
果秋的淚,在刹那間流出。
第一次看到人類的眼淚,透明如水,卻將傷心全部包含進去。如果不是愛之深,如何會在失去記憶的時候,為一個陌生之人而痛哭?
劍,應聲落到地下。
果秋那本毫無感情的眼神,卻漸漸恢複她應有神采。
“靈月!”一聲淒厲的喊聲響徹了整個大殿。果秋憑了命的跑過來,看著被自己所傷的靈月,心如刀絞。
靈月卻不顧自己的傷口,仍然稱著站起來,毫不留情地說:“果秋,我警告你,如果你想傷害公主。那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那一劍的深度,是我無法估量的。靈月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身體搖晃了一下,卻還是倒了下去。
果秋瘋一般抱住靈月。那感覺,生不如死吧。
我看看她,心似乎放了下來:“果秋,帶靈月去療傷。這裏的事情,交給我和風炫。”
果秋看看我,再不猶豫,和靈月一起消失在了大殿上。
重新恢複寧靜的大殿上,我毫無感情地看著麵如土色的火雲和雷閃:“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雷閃冷笑一聲:“沒想到,這個咒竟如此輕易地就被你們給破解了。看來,我還是失算了啊!”說罷,無奈地搖搖頭。
“你沒失算。”我看著他,“如果不是靈月,我不會如此放心果秋一個人留在魔族的。”
稍稍頓了一下,我繼續說,“靈月對於果秋來說,甚至比自己還要重要。你,懂這種感情嗎?”
雷閃一愣,歎了口氣。看來,他已明白自己如何失算,也明白自己的大限不遠矣。
“風炫,他們就交給你處理了。要殺要罰,我都不再過問。”就算心再怎樣難過,我也不能表露。
“是。”風炫微微點頭。他的自責,恐怕也包含其中吧。若不是他,或許靈月不會為護我而受傷。但又如果不是他,恐怕果秋不會想起往事。
來了幾個人押起二老。
一直沉默的火雲卻突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我:“公主,我還尊稱您一聲公主。我想問你,你究竟知道為何南族王朝從來沒有的四老叛變會出現嗎?你,究竟有想過原因嗎?”說罷,已為被人押走。
他的話卻猛然驚醒了我。對,我從不曾想過四老為何叛變?難道,答案就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