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出門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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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暑假,我到了長春上學,是一所職業學校。離家很遠,以至於在我來上學的決定做好後,有些人不理解。跑這麼遠上一所技術學校。反正是他們不理解的。父母就是,可他們還是尊重我意見。我很感激他們。我是不會說一大堆文辭華麗的感激話,那種感激來自心裏。
     我為什麼到離家很遠的地方。有人問過我,我回答就是離家很遠。閑暇時問自己,回答的就不是幹脆,總不像回答別人那樣果斷。不過還是認為這是唯一的原因。
     抉擇大抵這樣,要麼因為一時衝動,要麼早就胸有成竹。不一定一時衝動會遜於胸有成竹。
     長春屬於東北關外,我的故鄉是山東。闖關東那會,山東人在這裏播過種,許多人也是東北人和山東人的“混血兒”,再怎麼著也有一半山東人的味,連名都同沾一個“東”字。我就不覺得到了生地,全當走遠房親戚。
     真當我站在長春的土地上,看著人來車往。就一個膽怯,人是和我一樣有鼻子有眼兒,但是陌生。
     人早晚會走過陌生的地方,熟悉陌生的人,做完陌生的事。緊張是熟悉的過程,然後嘲笑自己就一個傻。我現在隻是正開始走,第一次喝水也沒怕它會噎死我。
     我們分院分兩個班,一個是我們的班電視節目製作,另一個是播音班。播音班要比我們提前畢業一年。我正認為時間比我還懶散的慢悠悠走著的時候,播音班畢業了。
     我驚訝時間怎麼這麼陰險,微笑著和我們打招呼,腳步卻從沒有停過。
     我們一直耍酷,叫嚷著要冷酷到底。再怎麼酷也酷不過超人,把本應該“內酷”的穿在外麵,自以為榮,並讓眾人以為榮,全世界人都知道超人是“酷”在外。
     三點的夕陽既可憐也可愛,還特無奈。我是這樣認為的,不是很積極。但也又樂觀的想法,夕陽西下,朝陽臨近。不過這話特唬人,是事實同樣也是謊言。
     我想起一個故事,說一兒子在學校闖了禍,把一人鼻子打廢了。挺害怕,回家不敢如實告訴母親。怎麼辦?他這樣說,我把一人送進了醫院。母親說這是好事啊。後來老師家訪說,那學生的鼻子就是你兒子打的。
     夕陽西下,朝陽臨近,說得不錯。若真這麼簡單,每個人都是聖人,聖人就不值錢了。這之間的黑夜沒幾個人熬得過。黑夜就像搶匪,被搶過就沒什麼了,可誰願意被搶呢。我相信沒人站在橋上吆喝,來搶我吧,不搶我心裏不舒服。搶等於救,不是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世上的勸慰之言無非有兩種,一是發自肺腑的安慰,一是不得不做的敷衍。我們不用考慮太多,安慰的是真是假。能搞定自己的也隻有自己。
     播音班畢業,讓我小有反思。學習不好,人沒做完。可學無止境,人無完人。後者話有道理,可是放在前者之前就變味了。我不了解周圍的人,也更不了解自己了,明明知道很多道理,知道眼下該幹什麼,可是偏偏做不來,知道那些道理卻如同看見此路不通一樣,下一個動作就選擇了另一個方向。
     我知道他們完了,自己也完了。如同那三點的夕陽,彌留在掉與不掉之間,最終還是會掉下來的慘劇。
     自私點,我希望自己能明白要做什麼,怎樣做好。能熬過夜裏。等待朝陽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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