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斷點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74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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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邂逅~
    曾經有一個姑娘叫雨。曾還有個男人,他的名字已經模糊了,或許是被遺忘的,總之,她從沒有叫過他的名。
    1
    大學的生活大部分是無聊堆積起來的,或許因為這樣才發覺:時間匆匆過的真快。
    他時常要關心時間怎麼走過。下雨了,停止;起風了,停止,之後就出現太陽。這些在他的眼裏都有時間劃過的痕跡,如流星匆匆跑過留下了身影,也隻有他會這樣的留心到吧。
    靜靜的走著,數著台階,一點點的走上樓。望望窗外,閉上眼睛待一會,再望望窗外。“啊,又要下課了,時間走得真匆忙。”他收回目光閉上眼睛默默地想。老師已經不耐煩地看了他很久,看他又閉上眼睛,過來猛拍他一巴掌。他依舊那樣坐著,木偶一樣,閉著眼睛,雙手靠在腦後,半躺著一動不動。老師也隻得無奈地走開。
    葉落得很快,一片葉落下,所有的葉就爭先恐後了。一片葉,一分鍾;一片葉,又一分鍾,葉落快要追趕上時間。
    晚自習總會在想象裏度過。他也想說話,可惱惑於從何說起,從誰說起。一分鍾又一分鍾,天暗的很快,天黑卻要很慢。總可以清晰看到窗外的東西,一點沒有被湮沒的痕跡。燈又偏偏亮得早,這僅一點的暗色葉被衝得淡了。他倒不關心天是否會黑下來,隻是希望時間跑起來。為什麼會讓時間跑得快,他也不清楚。時間跑到頭了就會終結,那便就是死,這當然不是他祈求的。可總要找些東西填塞這一分鍾倒下一分鍾的空隙。
    他還要不得不做許多要做的事,要在睡前刷牙,要在起床後穿衣服,這些都要做。跟著所有的學生一樣坐在教室上課,放學後隨著人流湧入餐廳。晚上有自己的習慣,要早早的睡覺。在宿舍的笑鬧裏很安穩的入睡。有同學問他能睡著嗎。他總會說:“睡得著,很容易的。”說話很慢,聲音又短促又混沌,像鑿木頭一樣。聽者有時會茫然,但還是會偽意的點頭。他會欣然的接受,這會讓他感覺到時間逝去的痕跡。
    他睡夢裏的世界:黑色的空間,掛著白色的表盤,黑的表針劃了影走過,整點時會又“咚咚”的聲響,這聲音最安穩他。
    早晨起床喝一杯豆漿,然後一個人走進教室。起風的日子這樣,陽光燦爛的日子也如是,平靜而單純的數著時間走著。
    2
    雨的天空永遠是陽光明媚的,總是像朝陽一樣博得眾人賞悅的目光。雨說話很快,走路快,時間總是快節奏的歡欣跳過。雨從不會在意時間的流動,不注重時間的快慢,走過就走過,下一個時間他依舊這樣,不走過也是這樣。時間也似愛戀她一樣隨其心所欲,總會在恰好的時間遇見讓自己快樂的的快樂。
    夜,雨會和太多的人瘋樂,睡覺是在浪費快樂。玩,總是新意不眠,在遊戲一件事時腦袋裏已經又裝進太多的新想法,有時的想法會讓他們樂此不疲。
    雨的空間裏時間會很容易瘋狂。慢和快的節奏會用手指怎樣彈奏,雨也不清楚。雨夢裏的顏色誰也不知。在雨的笑臉上別人讀出:多麼活動的節奏。
    3
    雙休日的第一天,他去打工,工作是同學介紹的。
    他早早的起床,稍洗臉,拖著外套出了宿舍。陽光很好,隻是有些風而顯得冷。等車的人很多,都趕著上班。他便乘空買了杯豆漿喝著。
    車一來,人群就瘋狂的扭動起來,他第一次看見時間這樣紛亂的劃著痕跡。他有些興奮,跟著這群人一起擁擠。
    他很意外,打工人還有一位,是個姑娘。姑娘笑著向他打招呼。他有些局促,愣住站立著,好一會他才呆呆地說:“你好。”
    姑娘說:“你叫我雨吧。”
    他抓抓頭發,略顯癡鈍地說:“啊,你好,雨,嗯。。。。。。”
    “經理叫我們了。”他還沒有清楚她講些什麼,她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她真的像雨一樣在落地的瞬間就會消失,他想。
    來的突然去的匆然,如同夢境般的虛幻。他空間裏的時鍾已經跟不上節奏,“嘭”一聲碎了,散落一地。
    “你是哪個學校的?”他小心地問。
    雨說:“我們是一個學校的。這是你同學告訴我的,說你不太愛說話,讓我來開導開導你。”微笑的麵容,好似在開玩笑,又似是勸建。他分不清楚,極力思辨著這些話。
    他們到底說了多少話?
    時鍾就這樣簡單的走完了,走散了。
    夜來的很早,燈還沒有及時打開,天已經黑了。雨還沒有回來,他就先離開了。他在車上想了會,給雨發短信說:“早些回去,天黑的真快。”
    她回短息說:“謝謝,嗬嗬。”
    他安然的坐在車上,猛然想起事,忙打出“知道坐幾路車吧,17路”的話發過去,沒有收到回信內容。他記起早晨來的時候雨已經到了,她又怎麼不知道坐幾路車呢。想著忍不住笑了。
    回到宿舍,他抑製不住興奮,告訴樂:“我今天遇見一個姑娘。”
    樂笑著說:“還有呢,還有就是喜歡人家。”
    “或許是吧,很有好感。我見了她就蒙了。很快樂的人,和她一起很激動,壓製不住的興奮。我自己都感覺很快樂。”聲音早已不是先前的緩慢,快樂激動的節奏從他的口裏跳著舞出來的。
    樂看著他,也為他的快樂而興奮。樂說:“哎,就是個小孩子,我也找一個讓你看看,你那雨什麼的也不過了了。”
    “你這樣更小孩子。”說著笑起來。
    樂看著沉浸在興奮裏的他,接著說:“好久沒見你這麼高興了。記得以前,你都沉默寡言的,連我都不敢接近你。現在你能高興成這樣子,改變的很好。”
    他靜靜地望著樂,眼裏流轉有光。他閉上眼睛,躺在床上,手靠在頭後。樂也這樣靜靜的躺著。宿舍裏安靜了,洗手間的水滴答落著,柔而有力,這如雨般的聲音和著他們的心跳,似奏起曾經的樂章。
    “謝謝你,樂。”他說。樂已經恬然的睡了。
    夢裏著了彩色,白色的大笨鍾淩亂的躺在地上,不知從何處升起的悅音飄揚著。他在笑著,在夢裏也有了快樂。
    幾天裏他無法安寧自己的心情。自覺的想起雨,走路的時候會喃喃自語。他感覺雨跟在他的後麵,他怎麼能讓她孤單呢。不小心的滑到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尷尬的笑笑,站起身繼續走,隨後又不自覺的進入睡夢:她在哪裏?我在走路,她會不會也在走路?
    時間過的太快了,天黑就好像僅是睜眼又閉上這之間的一瞬。
    他給雨寫了第一封信,用手機。不久又寫了第二封。當第三封要發過去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收到一封回信。他茫然的看著手機,不知道要不要發過去。他並不祈求自己的付出會立刻得到回報,他也騙不了自己,他希望雨能回信。他想起一首詩《盼望》:
    其實我盼望的
    也不過就是那一瞬
    我從沒有要求過你給我
    你的一生
    如果能在開滿梔子花的山坡上與你相遇
    如果能深深愛過一次再別離
    哪麼,再長久的一生
    不也就隻是,就隻是
    回首時,那短暫的一瞬
    他寫完後便按了發送鍵,一顆心也漸漸地恢複平靜。他不再想那些繁瑣的事,就這樣一直寫下去,直到他回複。
    他感覺這樣發信很愜意,把一些想說的話,不敢說的話都可以說出來,他忘記她是否會回信,就這樣快樂的發短信。他從沒又想過雨會發信調侃一番,他認為雨在安默的聽者他的訴說,他在和一位知心的朋友聊天,或者是傳說中那可以藏住說話人心中秘密的古樹。
    雨已經走了很久,在離開時就丟掉了所有,因為快樂使雨從沒又擔心過會失去東西。雨卻沒有丟幹淨,留下了他的手機號。
    不久收到他的信,後來就有了第二封。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她卻確不在意。
    每天重複著刪信的動作,有時的遺忘信就安穩的定居在雨的手機裏,越積越多,心上似有了無形的壓力。雨有些勞累。
    雨開始催促時間快點跳過,飛快的。
    朋友問他怎麼了。雨支支吾吾說不明白。雨有時被問得煩了就說:“我頭疼,被病毒入侵了。”朋友們認為沒事了,就欣然離開。
    雨看著他朋友,好像看見那些快樂的時間隨著他們一起離開,愈走愈遠。
    晚上雨和那群朋友熱鬧起來,卻感覺自己已遊離於她們之外,找不到曾有的快感。雨依然笑著嬉鬧。最終還是頹然的坐在床邊。
    雨厭惡了那些堆積的短信,他拿出手機把所有的信刪除,手機屏幕上顯出“信箱為空”的字樣,黑的屏,白的字,硬硬的烙在雨的眼睛上,刻進腦海裏,越鑽越深。
    手機鈴聲響了,打破這病痛的沉寂。手機裏傳來曾經熟悉的聲音,她豁然想起那個讓自己厭惡的人。
    他想了很久,打算約雨去上網。他第一次約姑娘,雖然上網沒意思,但是能夠和雨見麵就再好不過了。
    他打電話說:“你好,還記得我嗎?你有空出來上網嗎?”他感覺說這樣的話很陌生,像是懇求一般。
    雨在這邊懶懶地說:“我很累,就不去了。”
    他很失落。又認為能聽到她的聲音已經很滿心足意。他說:“算了。”聲音還是掩飾不住的落寞。
    雨疲倦的躺在床上,乏力的強睜著眼睛,暈頭,困盹。夢,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夢,烤黑色的狹小空間裏,一盤逾越過邊界的慘白色笨鍾緩緩的走著,“砰砰”寒骨的敲著。
    雨驚醒了,這是自己的夢嗎,這是自己嗎,這是誰呢?
    天空暗的很深,洗不淨的樣子,沒有一點星光。似黑夜給的黑色的眼眸眨眨看向遠處。
    3
    又是雙休日的第一天,天空揚起大雪,大塊大塊的如同蛋糕上的奶油。
    雨想了很久,決定找一個男友。她為什麼這麼做,做這些又為了什麼,她要證實他們之間不可能嗎?或許是吧。雨能想到的僅是這些,模模糊糊的想法。
    雨趴在窗台看雪,電話鈴聲響了,雨看著這熟悉的號碼,盡力鼓足勇氣,力氣最終卻是盡了。
    雨把手機給室友說:“說我和男友出去了。”
    他聽到電話裏有些躁亂,他說:“你好,你有空嗎?”另一邊說:“你好,雨出去了,和她男朋友。”他說:“哦,知道了。你別告訴雨我打過電話。”另一邊傳來“嘟嘟”聲,每響一下似乎都堵塞他的心髒,不期待的戛然而止,心髒也似乎跟著猝然停跳。
    樂在一旁聽著,雖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但是從他的表情上看出她是不回來了。樂扔下話說:“我出去一會。”
    他能如何呢,即便是偽裝也要快快樂樂的,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想通這些,心裏的積塞也就消失了。
    樂回來後,手裏提了蛋糕,他很興奮。他們兩個是在為彼此慶祝生日。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經蓋了厚實的一層,多像奶油。這麼大的一個蛋糕,天地溶成,每個人走過就似是吃了一口,所有人都再為他慶祝,或許雨已經走過呢。
    他接到雨的電話。雨說出來要見他。他興奮地向樂看去,大踏步邁出宿舍,說:“不用等我了。”
    雨牽著另一個人的手。雪已經覆蓋住她的身體,有些看不出她的樣子。他還是認出了她,興奮的跑過去。
    雨說:“這是我男朋友。”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這才注意雨身邊的人。他笑笑說:“你好。”說完轉身要離開,他認為這就是雨要說的,自己再死乞白賴的留住她,會像個小醜,讓別人看笑話。他也認為離開的終歸會離開。
    雨說:“我慶祝你生日後,我不想再和你聯係,也不希望你的朋友打電話。”
    他愣在那裏,轉過身笑著說:“難怪,我倒要感謝樂,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你。”扭過來身體,擺擺手說:“不再見。”
    他把手插進口袋裏走進雪幕,漸漸的模糊。雪地上留下的腳印被迅速的填平,雪下著,似乎剛才的一切僅是一場夢,夢醒來就恢複到平日的寧靜。誰曾想過剛才這裏的離別,想到過這夢的顏色。無論怎樣,這一切都被藏在雪中永久的冰封。
    晚上雨收到他的信:這是給你的最後一封信,為那曾經的姑娘寫的,《你我》——
    夢裏
    見過你
    那童話般的世界裏
    會演繹出怎樣美的故事
    我希望
    夢裏
    想過你
    那彩色的野原
    跑著一對攜手的人兒
    我們歡暢
    這裏
    想見你
    那簡單的古木桌前
    坐著你我
    燭光下,含情脈脈
    ~黑犬~
    莫默,人如其名,經常靜默的呆著不言不語,像一張照片一樣被定格在某一瞬。啞巴都是會拌著“啊啊”聲,隨著手語表達一些言辭。莫默真不如啞巴,難得說一句話,聲音也平平緩緩,如同自言自語。他也不管言語的重要還是不重要,隻說一遍,別人聽見還是沒聽見也不在意。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事了吧。
    莫默去食堂要走過籃球場,這每天要走過的地方是沒有什麼會引起他注意的。看見小山是莫默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情,就一瞥——鬼使般——便記住了小山。
    這個叫小山的家夥是走進人群便不會引人注意的平凡。莫默是怎樣得知她的名字,已經忘記,或許她根本不叫小山,隻是為了記住她安上的代號。莫默一向是痛苦去記憶的,他卻就這樣把小山記住了,第一次記得這麼快又這麼深刻。
    莫默緊張的收回目光走過,心裏盡力恢複平靜,他實在不想為這樣的事情不平靜。“沒事的。”莫默這樣想著,若無其事的走進食堂。
    他不想咀嚼這樣的事,也不想去想她。這樣路過的人太多,風一樣一陣一陣,相互追趕著就消失了。淡而飄渺的事情他無心在意。
    “沒事的。”莫默又這樣想,兩眼盯著涼透的菜。
    食堂裏擁擠而雜亂,吵吵鬧鬧,各懷著快樂結伴來來往往。無人過來,莫默就占了一張桌子。莫默有時希望有人和他一起坐,但食堂是大到足夠每個人一張桌子的。當真有人和他一起坐時莫默又討厭。有一次一個人隨便坐在莫默桌前,莫默很生氣的白了那人一眼,那人不理睬,自顧吃飯。莫默“哼哼”鼻子拿著餐盤離開了。
    莫默總習慣通過籃球場到食堂。不管呆在哪裏,要到食堂都會穿過籃球場,即便要饒上一大圈。莫默獨來獨往,不用考慮到別人,這樣到令他很安樂。每次要走過籃球場都會不自覺的瞥一眼,看見小山,心裏就安定許多;看不見,心裏便會煩悶。已完全不能自已。
    莫默越來越不愛說話,自言自語都不再想。別人問他超過三個問題就會心煩意亂,隻是含糊的回答,有時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理睬。莫默被大家孤獨,這是很痛苦的。一個自我孤獨的人,若有朋友和家人的關心,那他依舊會有著快樂;若被周圍的人孤獨,那就真的悲劇了。何況莫默自己也孤獨著自己呢。
    莫默有時感覺很痛苦,一個人的食堂,睡覺蒙上被子,喝水的時候癡呆的望著窗外,一小杯水也要喝上很久。他也希望自己能成為快樂的人,像無知的孩子一樣和大家打鬧起哄,做些瑣碎而高興的事,想終歸還是想,莫默還是不會做,他討厭做那樣的事。
    “真是有些醜陋的人。這些醜陋的事。”莫默又不自覺的自言自語。
    莫默端著水杯立在窗前,雙手早已麻木,這並不會影響他繼續的站立。猛然間,他急轉身體,雙腿就不聽指揮了,“撲”一聲摔到在地。他真真的看見小山走過,嘴角掛著微笑。
    我為什麼害怕見到她,我希望見到她的,莫默心裏想。
    他迅速站起來,人已經走過。平日的懶散身體因一時的極度緊張散了架。莫默懶懶的挨到床上躺下,似乎剛才的興奮用去了他全部的精力,躺下就睡了。
    風卷起落葉又散落下來,如同小孩子蕩著秋千,“沙沙”聲是落葉的快樂。莫默是不知道的,,不然他又要皺眉頭或一夜不眠了。
    莫默穿過籃球場,習慣的瞥一眼。小山還是那樣安恬地站在那裏,像等待什麼似的雙眼盯著前方。籃球場有些灰暗,靜悄悄的。莫默惶惶顫顫的走過去,小聲地問:“小山,你在等我嗎?”
    小山依舊盯著遠方,淡淡地說:“沒有。”
    “那你在做什麼?”
    “等人。”
    忽然擁來許多人,衝散了莫默和小山,人越來越來多。小山拉著一個人的手蹦蹦的離開了。莫默被擠退到籃球場外。
    莫默睜開眼睛,緊緊的盯著天花板,心裏劃開了一道傷口,血汩汩的流出來,凝結成膿包,裂開了,流出濃液,在咬人的煉火中灼燒。莫默握握手說:“夢,僅是夢。”
    鏡子裏,莫默發現自己蒼老了許多,翻找出同寢人的剪刀修理才剛冒出的胡須,他盡量貼近皮肉剪,希望能夠連根拔起。軟軟的胡須極不情願被剪掉似的,總會輕易的從剪刀縫裏遛出來。冷不丁,莫默把剪刀扔進垃圾桶裏。忘記了此事。
    盯著鏡子,越盯越不放心,他感覺自己的臉蒼老,額頭上的皮膚快要鬆垮下來蓋住眼睛。莫默接了一盆水,發現門竟然沒有關,驚嚇一跳,慌忙關上門。回過身來就倒掉剛接的水。滿臉平淡的離開宿舍。
    莫默在教室總會捧起課本,一直如此,所有的課本已經翻的破破爛爛,有時還會熬夜學習,老師很欣賞莫默的用功精神,又歎氣他學習成績差,每次考完試都會談話。
    “我努力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辦公室。老師預料是這樣的結果,對此隻得搖頭歎氣。
    莫默端著課本,頭扭向窗外。
    “下午了嗎?”莫默自語:“今天星期。。。。。。”靜默一會就放棄了。這樣艱難的思考很苦,莫默想,今天肯定不是周末。
    天空昏暗的讓人可憐,像因懼怕而未睡眠過的眼睛。這透過窗口看天空的人也讓人可憐:黑色的眼圈,白多黑少的眸子上布滿血色,遠遠望過去像是注滿了血恨恨地望著前方。
    陰天好幾日了,溫度也意外低了許多,莫默伸手指輕觸玻璃。
    “真的涼涼的。”莫默自語。手依舊碰著玻璃如同在玻璃上結了冰。
    “小山會一直呆在那裏嗎?現在冷得太多。”
    莫默在玻璃上劃出一道弧,是臉形的樣子,是小山的。莫默不會記得其他人的頭像,即便是他自己的也不清楚。
    老師喝一聲把莫默的魂拉回來。他不太聽話。老師才剛講課,他又把魂魄放了出去。
    莫默忽然一驚,他記得對麵樓是一橫排15扇窗,現在卻是14扇,這驚嚇非同小可。莫默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眼睛的血絲更濃了。忽然他笑了,原來有一扇窗沒有開燈,窗戶隱在黑暗裏,莫默舒心的轉過身子,高興的告訴自己:“會遇見小山,我要多吃一個饅頭。”
    莫默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小山了,陽光溫暖的時候也沒有。
    小山是不是生病了,或許她在躲著我,她是有這份羞澀的。
    莫默撕扯開自己幹澀的頭發,有一撮卻粘的厲害,硬是沒扯開。莫默有些心慌意亂,極力坼裂那撮頭發。這要是被小山看見就不好了,莫默想。頭上流出血,“噠噠”的砸在地板上。莫默感覺不到疼痛,猛得扯下那搓頭發,血流得更歡了,在莫默臉上流出許多道,,每道血流又相互交錯,模糊的勾勒出兩個字——恐怖。莫默翻出剪刀,把頭發剪得長長短短。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爬滿地板,染上一層柔柔的淺色。
    “樓房的陰麵也會有陽光嗎?”莫默自語著,愛撫的爬在地板上。好久沒有陽光的體貼,身體快僵硬了。這陽光沁人心脾的溫暖,小山的也應該是這樣的溫暖,他曾牽過他的手,什麼時候呢?忘記了。
    背陰的宿舍裏,莫默端著水杯望著遠處的陽光,莫默能看見陽光正散著暖的氣息。熟悉的小山的身影從窗前走過,莫默慌的衝出寢室,隨著人群跟在小山背後,小山身上飄著的清香他可熟悉,這香是小山才擁有的,別人身上的都是古怪的臭。
    莫默趁著擁擠的人群觸碰到小山的手,這手和自己的完全不同,如同把手伸進了陽光裏,暖而柔,莫默希望小山能感覺到,又不想她察覺到。
    莫默分明看見小山牽著另一個人的手離開了,她臉上綻放著笑,甜甜的。莫默站住,立在墨色的夜裏。
    莫默醒來,迷惑自己為什麼爬在地上,冷冰冰的地板讓他難受。
    放學後,寢室裏熱鬧起來,有吸煙的,有吃飯的,相互聊著各自的趣聞,說自己追上哪個姑娘,又把哪個姑娘甩了。然後是一陣大笑。寢室永遠是學生最本色的場所。莫默聽著討厭就蒙上被子睡覺。
    上課的時候,莫默遞給同桌一張紙條。莫默本想著直接問同桌,用紙條是考慮了很久的。
    同桌驚訝的接過紙條,問:“給我的?”
    莫默“哦”了一聲。
    同桌打開紙條,看上麵寫著:你認識小山嗎?
    同桌感覺莫名其妙,說:“小山?不知道。”
    莫默傷神的轉過臉望向窗外,說:“你們都不理我,還把小山藏起來。”同桌被莫默突如其來的話弄的不知所措,想想他平日的古怪就不再管他,自顧聽課。
    莫默對寢室的人說:“你們都不理我,把小山也藏起來,再這樣我就自殺了。”
    寢室的人都不理睬。事後又討論起小山是誰,終究沒有一個人知道。
    莫默就這樣一連問了一周,大家隻認為他腦袋有問題,漸漸地也不在討論。每當莫默說起這件事,大家不是走開就是自己說自己的事。
    那天放學,等大家回到寢室發現莫默死了。上吊的繩子係在床沿,身子斜斜的掛在那裏,眼睛張開著,莫默是硬生生勒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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