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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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韞君儀很爛漫,是的,這麼獨有的浪漫,隻有在意的人才看得懂,聰義看懂了。微風吹,有幾片折了的葉子滑過兩人之間,聰義微笑,低頭,看不出是生氣,還是羞澀。韞君儀微笑,伸手拉聰義的手臂,當手指還沒碰到聰義的衣服。聰義起身,聰義高跳的影子因揚起的太陽光線而拉長。發擺動。韞君儀看到聰義的眼角有濕潤的痕跡。
很奇妙的,韞君儀不再笑,起身,要開口——
“我獨自一個人,獨自等待——”聰義轉身,“我不知道獨自這個詞要在我身上多久,但我不希望一下就多了四個人,我會不習慣。”
“我會——”
“兩個人都不習慣,何必呢?”
“我——”
“談合作吧。”
“聰義,我——”
“我很有自信,我想韞先生也這麼認為,要是我不自信,我不好,韞先生也不會選上我。”聰義不讓韞君儀有開口說話的機會,聰義害怕。害怕韞君儀願意放下身段這樣和自己聊天,害怕和他無所不談,這麼的靠近,聰義害怕心動。
“是的,你很好,好到讓我忘記時間——”韞君儀承認。
“那是您工作用心。”
“我心裏——”韞君儀想說清楚。
“您很關心——”聰義想扭曲,卻不知道怎麼接。
倆個人都僵住了,韞君儀不能表白的心情,聰義躲避的心態。是錯誤的時間,還是選擇了錯誤的地點。孩子們的笑聲,風吹的聲音都成了轟鳴聲。
久久的。“我們才見過不久,再見也是第二麵,我知道——我們不了解——也不能了解,是我一相——”韞君儀落寞的眼神。
“不——不是的。”
韞君儀上前,聰義不自覺的退後。韞君儀苦笑,“我打擾到你了?”
“沒。”聰義膽怯了。
“沒有?”
“沒——”聰義聲音小了。
“給我計劃書,我拿回去看。”韞君儀泛泛眼,抿了下嘴唇“不知道的地方我會回頭問你的。”
“我——”
“計劃書。”韞君儀變得很快,但聲音還是溫柔的。
“好。”聰義趕快從包包拿出計劃書,手太急,文件在離開包包的時候散開,白色的紙張散得美麗,聰義的眼神卻定在韞君儀拉住自己手腕上的手。那微熱的溫度,足以讓聰義行為慢半拍。
韞君儀看著,聰義慢慢抬頭看向自己,畫麵不知道被誰放慢,很美。同時,聰義發現韞君儀在自己眼中閃閃發光,怎麼了?這都怎麼了?
“對不起。”韞君儀慢慢鬆開自己拉著聰義的手,轉身蹲下撿地上的文件。
“不要。”聰義慌忙的拉住韞君儀,不知道為什麼的,就是因為韞君儀一離開自己的視線,自己就開始緊張起來。
韞君儀回頭。“聰義?”
聰義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對不起。”
“沒事,倒是你,怎麼了?”
“我——”
“啊?”
“文件——”聰義馬上轉身撿文件,“我的天——我的文件——我的幾個通宵啊?我怎麼忘記裝訂呢?我——”
“撿好就好了。”
“我——”
“你不馬虎。”韞君儀仿佛知道聰義要說什麼一樣。
聰義笑笑,還能怎樣?聰義承認自己麵前的男人有多優秀,多有能力,多認真。認真得聰義的心多跳了一拍。韞君儀正彎腰撿著地上的文件,怎麼知道聰義在呆呆的看自己。聰義明白自己陷進去了,這又怎樣?聰義能怎樣?
即便聰義不忌諱這個,韞君儀是個有家室的人,一個有家室的人,自己要是搭上去,就是第三者,第三者,一個聰義從不想道的字眼,在韞君儀的出現,而不能逃避。
“我怎麼就這麼背。”聰義突然說。
“什麼?”韞君儀聽到了,怎麼會不聽道聰義的話,聰義在自己身邊開始,從聰義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韞君儀都不曾錯過。
“沒。”怎麼能說呢?說我喜歡你,說我——說我不能做第三者?還是“不要突然打擾我好嗎?”
“聰義不是說沒什麼嗎?”
“是啊,我怎麼忘了。”聰義覺得自己很矛盾,一邊是想離開他,一邊是想——天啊——我怎麼能,我怎麼會——我——
“聰義——聰義——”韞君儀輕推聰義的肩膀。
聰義回神,看到的是韞君儀擔心的表情。愣住了,心撲通——撲通的好大聲。韞君儀微笑,身子前傾,聰義猛然後倒,坐在地上。“對不起,我突然想到,公司裏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計劃書。”
“您看吧,我也是打算讓您看的,剛好您都拿著了,我走了。”
“聰義,等等,剛才是我用車載你來的,也讓我——”
“不了——”讓你載我,現在哪成呢,現在的自己,都讓自己感到麻煩,“不麻煩您了。”聰義快步的來到路邊,上來——這裏剛好到站的公交車。聰義跑得太快,上了公交車,心還是跳得很快,看著公交車後韞君儀身影慢慢變小,消失,聰義心被什麼一揪一揪的好難受。聰義握緊扶手,聰義啊,聰義啊,會好的,不就是喜歡他嘛,會過去的,會的,一定會的。聰義——加油——
聰義一次又一次的警告自己千萬不要把這天的心跳當一輩子,要是當一輩子,可就完了。
那天後韞君儀就沒在找聰義了,韞君儀不是不想見聰義,是自己沒有這麼快去見聰義的借口,看著手裏的文件,發了好一會的呆,筆就是那麼頓著,仿佛文件裏沒有什麼可以改的建議一樣完美無缺。
韞君儀歎氣,放下筆,拿起擺在桌上的照片,那是自己和父親的合照。“是你回來找我了嗎?要是是,留在我身邊不可以嗎?我什麼都答應你還不成?還是不成?”
“什麼成不成呢?”
韞君儀沒有回頭,“怎麼這麼早?”韞君儀計算自己妻子——曉伊義回來的時間還要有一段距離。“你不是去接韞朔和韞郗了嗎?”
“去了啊,不就接回來了嗎,怎麼想我了。”
“伊義。”韞君說不上來,隻有無奈的叫著她的名字。
曉伊義知道,從儀韞君身後,攬住儀韞君的脖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都這麼年了,孩子有了,你還是沒變,我們這是怎麼了?還是這麼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不介意,我能說,我習慣了嗎?”
“對不起。”韞君儀知道自己欠曉伊義的不隻是對不起三個字。
“不要說什麼對不起,我和你結婚到現在,沒一天不聽到過你說對不起的。”
“這樣嗎,我沒發現呢。”韞君儀笑起來,放下相片。
發現也好,不發現也好,曉伊義都沒想過要和眼前這個男人離婚,不是因為他有錢有勢,是因為愛——無法得到回應的愛。
沉默在他們之間散開,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曉伊義默默承受著韞君儀給自己的淡漠。韞君儀也許永遠不會發現曉伊義心理的那個寂寞。
“爸爸,媽媽——”
進門的是自己的大兒子——韞朔,韞朔懷裏抱著的小東西是自己的小兒子韞郗,韞君儀的笑,隻有現在,曉伊義再了解不過了。韞君儀抱起兩個孩子,曉伊義說要做晚飯離開了。韞君儀和孩子門的笑聲在曉伊義關門後安靜下來。
曉伊義沒有哭,想起了自己和韞君儀相遇的時候,沒有誰先提出交往,沒有誰先說愛誰,怎麼結婚了,曉伊義真的記不起來了,自己的感情沒淡,隻是一直過著——不會厭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