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私人秘書，可以嗎？”韞君儀不管對方是什麼職業要求著。
    “我不是做秘書的。”還好聰義沒被嚇到，聲音鎮定。
    “那麼，你來我公司做事。”
    “我有自己的公司。”聰義盡量讓自己保持微笑，這讓對方知道自己很穩重。
    “那——我們合作。”
    “嗬嗬，韞先生真幽默，都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就要和我合作？”聰義覺得好笑。
    “對了，聰義是做什麼的？”韞君儀沒覺得自己的熱情過了頭。
    “建築。”
    “剛好，我要新建一棟酒樓，要是聰義不介意。我們合作。”韞君儀的話裏有著不容拒絕的意思。
    “韞先生太抬舉我了。”
    “沒有。”
    “那和約書我——”
    “我親自去你公司。”
    “啊——”聰義僵住了。被人纏著不放，也不是第一次，不過聰義還真沒遇到這樣的，還是男的，聰義看看韞君儀還拉著自己的手，做紳士也要有個限度，“不必了，要是合作，也是我的秘書和您的秘書交談。”
    “親自比較好，你不覺得麼？”
    “不用——不用——”韞君儀的咄咄逼人，聰義能看不出？聰義想和韞君儀拉開距離，但自己的手還在韞君儀手裏。“韞先生，您不是應該陪在家人身邊麼？聽聞您的妻子是個大美女，羨慕呢。”聰義認為把這些搬出來就可以擺脫韞君儀的糾纏。“聽聞令公子很聰明，真是好福氣。”
    “是嗎？”韞君儀鬆開聰義的手，延伸落寞。“你也這麼認為嗎？”
    “——”當韞君儀鬆開自己的手，看到韞君儀落寞的眼神後，聰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心好痛，“韞——”
    “你總是這樣，不問過我的喜歡和不喜歡，也是，你是父親，你想怎樣就怎樣，我都會一一做到，隻要——”韞君儀苦澀的笑，低頭。
    “韞先生？”聰義不明白。
    “你快樂，我的事——父親不用介意。”
    聰義明白了，“韞先生，我不是您父親，也許我長得像，但是——我不是。”
    “不要離開我。”韞君儀抬頭。“不要離開我——父親。”
    “——”聰義搭不上話，是因為看到韞君儀含淚的眼睛，聰義聽過韞君儀的一些事情，韞君儀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但自己成就事業，是沒有靠父母，全自己打拚出來的，是很辛苦，聽聞，韞君儀結婚不久，韞君儀的父親卻——過逝了。
    也許是同情吧，聰義擁住韞君儀，韞君儀在聰義懷裏哭泣，也許聰義是好心，沒有顧及到韞君儀的心情，也許韞君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直到——
    一個星期後——
    聰義晚上為了趕計劃文件，頭暈中的聰義，隨便梳洗後，叫自己的司機送自己去公司，快到公司門口，聰義看到，“韞先生？”
    韞君儀正站在車旁，打扮正式，看來也是上班正式衣服，仿佛在思考什麼的表情，聰義和司機說下車，打開車門，下車微笑，“韞先生？”
    “嗬嗬——早——”韞君儀不好意思。
    “韞先生不會是想告訴我，這是巧合吧。”
    “不，我是——”韞君儀隻知道來，卻沒先準備回答聰義的問題。
    “韞先生是為了和約書吧。”聰義見韞君儀這麼為難的表情。
    “我要是說不是，你會怎麼想？”
    “不會怎麼想，最多是想你隻是為了和我合作。”
    “要是我說不是呢？”
    “我會說沒時間。”
    “——”
    “現在是上班時間，韞先生忘記了？”
    “嗬嗬，也許吧。”
    “去我的辦公室談好了。”
    “啊，不——”韞君儀笑笑，“那裏的空氣很悶，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好啊。”
    這裏有一個鋪滿小草坪的小破，沒什麼高出的樹在草坪上有點點小花，石頭很少，再過去有小孩和母親玩耍，有很多人閑聊，最遠的地方有網，裏麵有穿著運動衣練球的年輕男孩。同樣有女生捧場，叫聲不斷——
    “這裏很熱鬧啊，看不出是早上。”
    “年輕真好。”韞君儀突然說。
    “韞先生不年輕嗎？”
    “不了，快30的人了，還年輕？”
    “是29吧。”聰義想起來。
    “——”韞君儀轉頭看聰義。
    聰義也微笑轉頭，漸漸的，聰義笑不出來了，“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
    “沒——”韞君儀回頭，看向遠方，“我很寂寞。”
    “啊？”聰義意外。
    “我很寂寞，真的。”
    “韞先生，不是有漂亮的妻子和兩個很好的兒子麼？很幸福啊，您本人也很有成就，我看——韞先生是想多了吧。”
    “你想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沒——我——”
    “我知道。”韞君儀打斷聰義要說的話，“在別人眼裏我是很幸福，但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可以什麼都不要，真的，我隻要自己想過的生活。”
    “韞先生想過什麼樣的生活？”聰義知道自己不應該問，但還是問了出口。
    “我隻想和我父親生活在一起。”
    “韞先生。”聰義知道韞君儀的父親已經過逝。
    “我要的不多，真的，其實我這麼說，並不是什麼孝順。”
    “韞先生，您——您不要再想了。”
    “你很像我父親。”
    “啊——”
    “我說的是我父親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像。”
    “哦。”聰義不知道怎麼說。
    “我第一次遇見你，真讓我嚇一跳，嗬嗬——很神奇的，你的微笑和聲音，甚至是——”韞君儀轉頭，在一次看向聰義，“感覺，都無一差別。”
    “——”聰義被看得僵住了。
    韞君儀很帥，身為男人的聰義都這麼認為，何況是女性？被帥哥注視著，聰義也感覺不到高興，在這樣的公眾場所。
    “我——”韞君儀想說什麼。
    “我們談計劃吧。”聰義打住。
    “啊？”
    “我帶了計劃書。”
    “聰義我——”
    “我連夜做出來的。”
    “很辛苦吧？”
    “還好，做設計的人，常熬夜的，沒什麼。”
    “著樣子太辛苦了，要不你到我們部門，除了上班時間不加班，還有假期。”韞君的擔心，是認真的，多認真聰義知道。
    聰義微笑起來，“韞先生要挖角啊？”
    “嗬嗬。”
    “其實我有想過換工作。”聰義也認真起來。
    “那為什麼還在原地？”
    “都過了‘奔跑的年代’還這麼拚命做什麼。”
    “那有想過不做嗎？”
    “我要是放下手，會很空虛的。”
    “有在意的人在公司？”韞君儀更擔心了。
    “不是——”
    “哦——不是就好。”
    “什麼？”
    “沒什麼。”韞君儀想演示自己的開心。“我隻的覺得，單身不錯。”
    “嗬嗬——成家的人都這麼說，其實，單身有單身的不好。”
    “哦？”
    “沒人能理解，說心話，不是隻有朋友就可以的。”
    “那就找一個啊。”韞君儀提議。
    “小密？”聰義笑笑。
    “我沒說。”
    “說得容易，韞先生以為心有靈犀一點通麼？”聰義揚頭，“不容易啊。”
    “那你和我通不通？”
    “嗬嗬——你——嗬嗬——”聰義大笑起來，“韞先生真風趣，嗬嗬——”
    “我不風趣，隻是認真。”儀韞君輕輕的聲音。
    “——”聰義停下笑，“韞先生，我——”
    “我——”韞君儀手機響了，這樣是不是給自己和聰義下台的機會？
    韞君儀淡定的眼神，聰義心急表麵卻平靜，他們之間最大的聲響就是韞君儀的手機，看韞君儀這樣是打定不接的，聰義抿唇，“韞先生，您的手機——”
    “可以不去管它。”韞君儀可以放任聰義以外的任何事情。
    “要是工作，家人——還是——”
    韞君儀看也不看的關掉手機。“沒有還是。”韞君儀自認為自己平生都不會擁有的溫柔聲線，“我隻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