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走的可還平靜？”待到楚啟飲下第二杯梨花釀時，湖上又起了清風，霧氣更加濃烈，仿若夢幻。
    “恩，家師是躺在藤椅上去的，臉上一切平淡，沒受什麼苦。家師讓我將他火化了，帶了他的骨灰給您，說您會給他個好的歸宿。”我無法拒絕他伸過來的酒盞，隻好為他再斟上一杯。
    “這酒也是家師讓我帶來給您的。您還是少飲點。”我看著他的笑，苦澀萬分。
    楚啟收回酒盞，搖了搖頭，仰首一飲而盡。
    “咳……咳……”楚啟劇烈的咳嗽起來，亭下候著的宮人魚貫而進，拿了茶盞，絲帕遞給楚啟，楚啟抬頭笑著擺擺手。宮人們又都退到亭外。
    我起身在他身後，為他順了順氣，手觸碰到他的背時，隻感到微冷，消瘦，讓我的心疼痛萬分。
    “不礙事的。”楚啟輕輕淡淡的說。
    “您還是不要再喝了。”我無法如他那般平靜，一把奪過了酒盞。
    他愣了一下，還是笑容淺淡。
    “喝不醉的，想我當年也是千杯不醉，這一點點不成問題。”楚啟眯了眼，來搶我手中的酒盞。
    我輕巧的向後掠了半步，看著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那白玉般的手已經沒有一絲的血色。
    “就最後的一杯吧。”他彎了眼角，用熟悉的笑容看著我，手依然伸在半空中，似是知道我不會忤逆他的意願般，就那麼淡定卻篤定的看著我。
    我隻好為他斟了一杯梨花蜜，遞給他，他並沒有接住酒盞，而是側過頭來，就著我的手，飲下了香醇的酒釀。
    那如瀑的長發，散在我的手臂上，騷動著我的心，我就那麼愣愣的看著他的唇，離了我隻在咫尺，他身上的藥草氣息，苦澀中帶點微甜，正是我現在的心情。
    他因喝了些酒而微紅的臉，在淡淡的霧氣中慢慢貼近我。
    我的心一陣狂亂，握住酒盞的手漸漸攥緊。
    “你束發的簪子……很別致。”他認真地瞧了我片刻，淡淡的道。
    “這是家師留下的。”我看著他薄衫微露的脖頸，白皙的泛著微光，身上燃起了一片莫名的火，用燎原的氣勢遊走在四肢間。
    直到楚啟坐回座位，我依然無法從這種詭異的近乎走火入魔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好像是‘泣淚’。”楚啟夾了一塊藕片，細細咀嚼。
    “嗯？”我不解。
    “那個血色簪子，材質是‘泣淚’。”楚啟微微笑著，“我當日給你的玉佩，那上麵題的詞‘鳳華光轉玄雷滅，凡塵阡陌血淚滴。’便是出自這裏。”
    (憋了半天，就寫了這麼幾個字！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