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笙伸手過來跟鳳情碰了個杯，仰頭一口幹了，才道：“你需要多說說話。”
    “為何？”
    張笑笙笑得十分調皮，衝著鳳情連連眨眼。
    “你先把酒喝完，我再告訴你。你這人看著沉默寡言，好像沒什麼事能入你的眼，實際上心裏想的多著呢，就是不說。裝深沉，這樣不好。”
    鳳情依言幹了杯中酒，輕聲道：“你看得懂我？”
    “看不懂才想看。”
    “你又為何想要看懂我？”
    張笑笙拿起筷子點了點鳳情，然後將一塊桂花糕夾到對方碟中。
    “一個人背負太多秘密也是會累的，適當吐露一些有利於身心健康！”
    “嗬…，那你背負那麼多秘密就不累？何不說出來，說不定我也可為你分擔一二！”鳳情狹促一笑。
    張笑笙擺擺手。“我那一點小秘密與你比起來真算不得什麼。呐，你不說就不說吧，不過隻一點，不管有事沒事你都可以多說說話。你是不知道，你的聲音真叫一個好聽。我敢打包票，就算你到外麵去罵街，大家也一定會興高采烈地排著長隊從頭聽到尾。”
    鳳情被這算不上恭維的恭維說的臉上直發燒，用咳嗽掩飾窘迫，萬分別扭地斜了張笑笙一眼。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不過，你好歹也是讀聖賢書的，如今也是秀才郎，怎得如此不夠穩重？”
    “我說實話也有錯？你地聲音本來就好聽，難道以前就沒有人誇讚過？”
    見鳳情主動提起酒壺倒酒，張笑笙壞笑道：“看吧，也是有人誇過的，前有故人後有我，就說明你的聲音好聽並非我浮誇。”
    張笑笙見鳳情隻盯著樓下看，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從下麵傳來一陣十分悅耳的古琴聲，裏麵混雜著琵琶的婉轉。
    張笑笙隻得閉嘴，安靜觀看起樓下的動靜來。
    一樓客人的素質貌似一般，從琴聲響起時開始，就嚷嚷著要看跳舞，吵嚷聲與樂曲聲混成一片，實在可惜了那悠揚輕靈的琴聲。
    吵嚷聲讓躲在台後的老鴇不得不上台大聲安撫躁動的恩客，連連允諾馬上開始就跑了下去。
    張笑笙忍不住笑話那老鴇穿得像隻花孔雀，不料卻被鳳情狠狠瞪了一眼後不再出聲。
    歌舞果然出來的很快，一群黃色紗衣的美女衣袂飄飄，猶如一群跌落凡塵的仙子，舞姿清新脫俗，衣袖上下翻飛美不勝收。
    但隨著配樂的節奏一變，舞者的動作也發生了變化。一群仙子不再仙氣飄繞，柔軟的身段更像是被鬼怪附身一樣形容魅惑勾人。激得台下一眾色中惡鬼連連發出怪叫聲，就連樓上的一些看客也開始鼓掌高聲叫好。
    舞曲結束於大鼓點聲中，好似也叫醒了在座的依舊沉迷其中的男人們，提醒大家這一刻隻是鏡花水月。
    一支舞蹈過後，老鴇登台公布了第二個節目--點美人。
    經過老鴇的一番解說張笑笙才明白，原來點美人，隻是隨便挑選幾位看客將竹筒中寫著隔間號的彩簽各抽出一支，然後再由寫著隔間號的客人自行決定，由其中一人上台給台上的少女小雙們揭開頭上的輕紗，然後提筆給對方額間添彩加色。
    而這些少女和小雙也都是稚嫩潔淨之身，客人要是有看上的，也可以當場掏錢買下對方的初夜。
    解說結束後在老鴇的示意下，鑼聲一響，就見十個頭蓋紅紗的纖細身影緩緩走上高台。
    “一、二、三竟然有四個小雙，你說被我攔住的那個少年會不會也在裏麵？”
    鳳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道：“有這種可能。看來你挺在意那個少年的，以那人的姿容怕是不會要價太高，用不用我去後麵幫你把他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