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27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我輕手輕腳的走進院中,移步到前廳的門外,大門關著,我將耳朵貼在門上,屋內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施然,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一個粗鄺的聲音在屋內響起,想必應該是元生說的那位王大哥。
    “依王大哥的之見呢?”果然被我猜中。
    “晴雪雖說是師父的養女,可師父一直視如己出,現在師父雖然故去,可她在眾師兄弟心中還是一樣,況且她對於你來說意義就更不同了。”原來晴雪是施然師父的女兒,那他們一定有一段青梅竹馬的美好回憶,心中不禁有些酸澀。
    “雖然你沒有入到玄武門下,可師父對於你的偏愛是有目共睹,當初才會把鎮門之寶交與你,我知道你曾答應師父要好好守護玄鐵劍,可是雪兒對你來說難道不重要嗎?”聽到玄鐵劍三個字時,我心中突然一驚,怎麼這個人的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王大哥你放心,師父對我恩重如山,雪兒對我有情有義,拿一個身外之物換取雪兒的性命,我怎會有顧慮。隻是玄鐵劍此刻不在身邊,好在還有幾日時間,到時煩請王大哥隨我一起去忘憂穀,確保萬無一失。”
    “然弟盡管放心,我會帶一眾門徒隨你前往。”越聽越熟悉,會是誰呢?在這個地方誰的聲音會讓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絞盡腦汁的回憶,過往的一切向放電影一般從腦中掠過,突然一個人的形象在我的腦中清晰起來,難道是他?
    想驗證心中的猜測,我湊近門隙向裏邊望去,施然坐在上首位,左邊立著元生,義天在右下首落坐,而這個隻聞其聲之人竟站在施然對麵讓我完全看不到他的臉,從那身形看去,真的很像同一個人,如果我猜測沒有錯的話,他不是早就對玄鐵劍垂涎欲滴,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可我要如何告知施然,如果此時我在他麵前露麵的話,一定被他認出,再者看施然那麼敬重他,又怎麼會聽憑我的一己之言,正當我躊躇著要如何解決眼前這件棘手的事情時,後背被人狠狠一拍,我險些驚叫出聲,轉頭卻看來福正站在我的身後,我雙眼噴火的看向他,示意他不要說話,又貓著腰向門隙看去,兩秒鍾後,後背又被重重拍下,這次我真要發作了,轉身扯住他的衣領,用自認為凶神惡煞的眼神盯著他。
    是我眼花嗎?怎麼從來福的眼中竟看到絲輕蔑的笑意,很快,我知道自己沒有眼花,因為來福眼中漸漸升起冷冷的殺氣。
    我的莫名奇妙對上他的殺氣騰騰,這樣的對決,勝負早在開始便已注定,可是事情往往就會發生戲劇性的轉折,在這樣命懸一線的時候,裏屋的人似乎感到了我們的氣息,正向這邊走來,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他一掌劈暈,不醒人事。
    ‘這是哪裏,我是不是死了,這是地府嗎?’我轉了轉僵直的脖子,環顧了一下黑漆漆的四周,心中便有了這樣的疑問。
    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卻發現手腳被麻繩束著,動彈不得,原來我沒有死,是被囚禁了。被丟棄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裏。
    一個小時過後,無人問津。
    三個小時過後,仍舊無人問津。
    就這樣昏昏沉沉,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裏還是一樣的黑暗,時間仿佛停駐。我無力的躺在地上,怎麼也想不通平日裏憨直的來福怎麼會對我下殺手,難道我做過些讓他不爽的事情,我卻沒有發現?正在我捫心自問的時候,腳邊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並發出蟋蟋唆唆的聲音,尋聲看去,黑暗中隻看到兩隻晶亮的小眼睛,難道是精靈鼠小弟?!真是天助我也,我從地上坐起,用束著的雙手笨拙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糖火燒,剛才幫大嬸準備晚飯的時候順手牽羊,準備當作夜宵的,正好便宜鼠小弟了。
    我用手把點心挫碎,兩手相互塗抹在腕間的麻繩上。那鼠小弟想必也多日未進食,嗅覺異常靈敏,風卷殘雲地將我手中的點心渣消滅幹淨,並捎帶將我束手的麻繩啃了個七零八落,雙手得以解放,我讚賞的拍拍救命恩人的小腦袋,正欲解開腳上的繩索,門突然被打開,刺眼的光從門外射進來,晃得我睜不開眼,我下意識的將雙手和斷掉的繩索藏到身後。
    適應了光線,我看到了來人正是來福,卻又不是來福,此人雖和來福長著同樣的臉,身形卻比來福精壯許多,想起和他對峙時並沒看得仔細,才讓他鑽了空子。
    那人俯下身,粗重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讓我不自覺的向後退去,卻被他抓住腳踝扯了回去。我疼得直冒冷汗,瞪著他的說道:“為什麼抓我至此。”
    “隻怪你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陰側側的聲音回蕩在屋裏。
    “我不甚明白,”心裏隱約知道卻又不敢確定。
    “既然要死就讓你做個明白鬼。”說罷他站起身在不大的房間裏踱起了步,一副要慢慢道來的架勢,我挪了挪身體,換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還記得數月前懷安城郊的樹林嗎?”我怎麼會忘記,那次險些丟了小命兒。
    “不記得。”我口是心非的答道。
    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色,估計有點訕訕的,大概是因為我沒有配合他及時進入角色,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打算放棄,繼續引導道:“那日我們與玄武門的三個門徒在一處樹林裏兵戎相見,你恰巧躲在樹上偷聽。”什麼叫偷聽,明明是我先到的,後來被你們吵醒,真是惡人先告狀,我心裏和明淨兒似的,麵上卻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估計是我演得比較逼真,他竟然真的以為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急急得說道:“後來我們發現了你,可那三個不知死活的門徒與我們混戰幾個回合,然後你趁亂跑掉了。”他一臉期盼的看著我,我仍舊迷茫的搖搖頭,他大有崩潰的趨勢。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用力撕扯著,不消一會兒,再次麵向我時,我才發現原來他就是當日主張殺我滅口的老鼠眼,“怎麼樣現在想起來了吧。”笑話,你以為自己是大明星,隨便露個臉就能讓人記住?!
    “我是第一次見這張臉,不過比剛才那張英俊多了。”說完自己都想吐,還是我們來福可愛些。
    估計沒人說過他帥,剛聽到此話時,我覺得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他得意的說道:“我知道自己貌若潘安,不過重點是你沒認出我嗎?”我裝作很努力的冥思苦想,再抬頭仍舊一臉的迷茫。他被我氣得跳腳,指著我道:“那日我見你要逃,就去攔你,結果被你一腳踢中要害,你可記得?”
    原來那日被我古今通用防身術一腳搞掂的就是他呀,我盯著他認真的道:“原來那個人是你啊。”“是啊是啊,你終於想起來了。”他一臉感激的說道,仿佛我給了他莫大的恩賜。
    我慢慢的從地上站起,向他點點頭示意他到我身邊來,“你說那日我踢中的是你?”
    “是啊就是我。”他十分肯定的說道。
    “哦,那是這樣踢的嗎?”說話間,他再次被我的古今通用防身術踢中,疼得滿地打滾。
    早在他滿家轉悠幫我恢複記憶的時候,我就上下齊手的解開了腳上的繩索,因為屋裏比較暗,他又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幫我恢複記憶這件事上,再加上這家夥雖然長得賊眉鼠眼卻頂了個草包腦袋,所以此戰打得還是比較順利的。
    我用繩索將他手腳綁於身後,又從身上扯下一塊布堵上他的嘴,臨走不忘上下左右連踹他數十腳,才滿意的拍拍手走人。
    出了屋子,才發現這是個破敗的院落,昨天被他打昏後就帶到此地,現在根本不知道此為何地,遂又轉身回屋,拿掉他嘴上的布條,問道:“兄台,這裏是什麼地方?”他忽然仰天大笑,我站在一旁看著他,約莫著他笑得差不多時又問:“兄台,這裏是什麼地方?”他的笑聲忽得止住,用陰側側的聲音道:“你休想出了這院子,外邊全是我無極門的人。”
    無極門,不是那天給我下毒的那個門派嗎?這又唱的是哪出啊!既然外麵全都是對我不利的人,我這樣貿然出去,豈不是白白送死,得想個法子才行。
    “你就別作夢了,在這裏你插翅難逃,還不快快放了爺,給你個痛快的死法。”他得意的衝我吼道,卻不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唉還真是個草包腦袋。
    我把蜷在地上的他打量了一遍,有個想法從腦中一閃而過,點燃了我興奮的神經,我兩眼冒光的看著他,他被我這火熱的目光弄得有些亂了方寸,
    “你你你,要幹,幹什麼?”
    “兄台,在下得罪了。”伸手開始解他的衣服,他被我的舉動嚇得大叫救命,我卻充耳不聞,動作麻利的解開他的外卦,又探手到他的腰間,一把抽掉他的腰帶,上下齊手的除去了他的褲子,此時他已經顧不得喊叫,隻是呆愣愣的看著我,我又在屋裏摸索了很久,才找到被他扔掉的人皮麵具,拿在手上軟軟的觸感讓我一陣惡心,沒辦法為了小命暫時忍了。
    拿著麵具在臉上比劃,薄薄的麵具有點粘粘的感覺,我輕輕的貼在皮膚上,立刻粘了上去,用手撕了撕,還挺結實,我轉過頭盯著他問道:“兄台,我這扮相如何?”
    “很逼真,”他呆呆的看著我,後又像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大叫:“你要假扮我!”我活動了一下略感僵硬的雙腮,硬生生擠了個笑容,“沒錯,我就是要扮你,那麼你就要留下來扮我了。”拿過布條封上他的嘴,把他剩下的話生生的堵回了口中,而後套上他的衣服,大搖大擺的出了門。
    出了院門,果見兩側站著幾個精壯漢子,見我從裏麵出來,也隻是微點一下頭,繼續一絲不苟的在那裏守著。剛一轉離他們的視野,我立刻由走換成跑,轉了幾個圈就到了正街。
    趁扶著牆順氣的空當,我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原來我還在涼城內,隻是辯不清方向,不知晴府該向哪邊。
    我沿著街道漫無方向的走著,算起來離約定的日期隻剩下兩日了,可施然此刻仍被蒙在鼓裏,如若到時和他一同去,定會被那王忠義所設計,心急如焚,正想找個路人甲問路,卻看見遠遠走來一行人,人群漸近,走在最前的竟然是義天,我頓時心花怒放,疾走幾步,迎上他們,此刻義天也看到了我,我快步上前正要開口,看到了義天身後的人,把想說的話給硬是給咽了回去。
    “來福你這一早上哪去了,有沒有看見子淩?”沒想到他一開口卻是問我的消息。此刻我不能開口講話,因為王忠義就在義天身後,如果開口定被發現,於是我苦了一張臉,猛的咳了幾聲,一邊搖頭一邊指著嗓子,“想必他也沒有看到,我們還是先去找找看吧。”王忠義在義天身後說道,看著我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來福,你先回晴府,如果看到子淩讓他好生在府裏呆著。”義天的聲音聽著有些焦急,我點點頭,目送這一行人遠去。
    眼巴巴的錯過了機會,好在那個王忠義沒有看出我是假扮的,先回晴府再作打算吧。於是一路走一路問去,最終在走了幾次冤枉路之後,看到了晴府的大門。
    頂著來福的臉進了晴府,估計府內無極門的門徒不在少數,也不敢輕易亮了身份,四處尋找施然,卻與董先生撞了個滿懷。
    “這不是來福嗎?怎麼走路也不看道,冒冒失失的。”董先生揉著胸口抱怨道。
    我壓低嗓子問道:“董先生我家少爺人現在哪?”
    “施少爺今早兒就起身前往忘憂穀了。”聽聞此消息我的心立刻涼了一半,“不是還有兩日嗎?怎麼這麼早就啟程。”
    董先生看了下四周,將身體移近,小聲的在我耳邊說:“聽說子淩是那邊的探子。”
    我身體一僵,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他,“本來我也不信,可是有人看到他在少爺的房門外偷聽,後來人就不見了,恐怕是回去通風報信兒了。”董先生一臉肯定的補充道。
    怎麼會變成這樣,我的腦子有一刻缺氧,剛才義天急匆匆的尋我,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難道施然他們真的懷疑我?!他們怎麼可以懷疑我!一定是那個王忠義嫁禍於我,我心裏暗下決心,決不能讓這個王忠義得逞。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