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忘憂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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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施然提前啟程的消息後,我向董先生打聽了忘憂穀的方向,徒步向忘憂穀進發。之所以選擇徒步有兩方麵的原因,對於馬的駕馭我是徹底放棄了,有那樣的前車之鑒,恐怕十年以內是我不會與此種生物單獨相處,這是其一。
    再者距約定的時間還有兩日,據董先生所描述,忘憂穀應該離義天所住的那個山林不遠,當時趨車用了近半日,換成腳程的話一天半也足夠了,既然我不是內奸,交易自然不會出現什麼狀況,那樣我還會早到半日,埋伏在那裏伺機揭開王忠義那個老王八的真麵目。不過突然離府,必會讓那老王八發現我是假的,不知道他會不會采取什麼更為卑劣的手段,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一切隻有先趕到忘憂穀再做打算。
    我簡單收拾了包袱,並從廚房帶了一把尖刀防身,還拿了火折,以防萬一在山林裏遇到野獸,幹糧和水也準備了少許,又從晴府順手牽了些玉器小物件兒,我現在身無分文,得換些盤纏傍身。
    頂著來福的臉出了門,既然王忠義的人能冒充來福,想必來福此刻也凶多吉少,心中對王忠義的憤恨更多了幾分。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家當鋪,我把那些個玉器擺件全數當掉,沒想到那些不起眼的東西還挺值錢,竟然當了幾十兩銀子。
    從當鋪出來,又拐到一家成衣鋪子,挑了一身淺青色的女裝,如今子淩和來福這兩個身份,無論哪一個都不安全,所以隻能扮回本色,掩人耳目。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趟這趟混水,隻是想證明自己清白那樣簡單嗎?我自己也不清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生活態度,不知從何時起已離我遙遠。現在的我是有著一腔熱血的江湖兒女,給自己這樣的定義,是為了讓前進的腳步更堅定。我隻是不想自己的朋友遇險,可是如果他們當我是朋友,又怎麼會懷疑我,雖是被人設計陷害,但朝夕相處的感情竟比不上幾句讒言,想到此心中有些酸澀,更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當太陽的最後一縷餘輝消失在地平線下,完成了晝與夜的交替,日落月升也讓我止住了前進的腳步,點了火堆,從包袱裏拿出剛才買的那身衣服,研究了半天才勉強套上,繩帶繁瑣,牽牽絆絆,這樣的裝束呆在繡樓裏還差不多,像我這樣行色匆匆的,不被絆個十來八跤決走不出一裏地。拿出走時帶的尖刀將小腿以下的襦裙全數裁掉,腳上仍是穿著行走方便的馬靴,這身扮相還真有些現代混搭的味道。我不會梳古代女子的發髻,隻是簡單的用布巾紮了馬尾垂在腦後,收拾停當,伸伸胳膊,踢踢腿,活動比較自如,我把褪下的男裝重新裝到了包袱裏,突然想到臉上還頂著張人皮麵具,沒想道粘得還真緊,全當為我的麵部進行一次全麵脫毛,我齜牙咧嘴,滿眼含淚的將它揭下,扔到火堆裏燒掉。
    胡亂吃了些東西,找了塊幹燥的地方躺下,眼前跳動的火光晃著我的眼,幾天來的疲憊感鋪天蓋地的襲來,兩個眼皮眨巴了幾下,終於如願的閉上。
    火堆裏最後一截樹枝燃盡了,夜風刮過,我瑟縮得將身子倦得更緊,卻仍抵受不住夜露深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月亮仍然高高掛在天上,離天明還早,這樣的夜還真是難熬。我又揀了些樹枝點了火,然後圍著火堆開始運動,又是跑步又是壓腿,外加太極,不消一會兒寒意頓消,額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複又躺下,準備重新約會周公,遠處突然傳來馬蹄陣陣,我立刻全身戒備,慌張的滅了火堆,將包袱係在背上,拿出尖刀,藏到一棵粗壯的大樹背後。
    來人總共四個,全部黑衣黑褲,外帶黑色布巾遮麵,這樣經典的殺手造型讓我想起八九十年代的港產片裏黑社會老大的扮相,無論何時都是披著風衣,掛著白圍巾,嘴裏永遠不忘叼根牙簽。看來無論古代還是現代,這範兒是一定要擺出來的。
    隻見其中一人翻身下馬,走到那剛被我熄滅的火堆前駐足,拿起燒了一半的樹枝看了看,複又翻身上馬,帶著一眾人決塵而去。
    我鬆了口氣從樹後轉了出來,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衝著我來,不過看樣子像冷麵殺手,要真落入他們手中,生還的可能性簡直比墜機還低。我提心吊膽的又向前行去,借著月光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還沒走出十米,便被人從後邊製住,動彈不得。
    我的心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到嗓子眼,我立在那裏,不敢挪動半分。眼前又落下三人,正是剛才決塵而去的黑衣人。他們怎麼會去而複返?!
    “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從這裏經過?”為首的黑衣人問道。
    “沒有。”我老實的回答,我確實沒有見過一個年輕的男子經過。
    “深更半夜,一個女子怎麼會在這深山裏?”還真夠八卦的,我賞月行不行,我露營行不行。
    “我出來探親,迷路了。”還是說個大眾化的理由吧,免得將你們嚇到。
    突然一雙手搭上了我的脈,我驚得抽手,不知他意欲何為,卻被拖住動彈不得,對麵的黑衣人正上下打量著我,此時我身著女裝不怕被他們認出,底氣便足了幾分,迎上那探究的目光。
    我的目光清澈見底,麵容淡定,對麵的黑衣人愣是沒看出丁點兒破綻,為首的那人衝我身後揮揮手,肩上突然一鬆,身後的人放開了對我的挾製。
    “在下隻是認為一個女子深夜在山中甚是蹊蹺,不過發現你沒有絲毫的內力,還望姑娘恕在下魯莽之罪。”說罷一抱拳就要離開。
    “這位大哥,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我上前一步叫住他。
    “姑娘請說。”那個看似殺手組長的人答道。
    “不知大哥們要去什麼地方,小女子能否與大哥們共行一程。”說罷害羞的紅著臉低下頭。
    可能沒見過女人主動要求同行,這四位竟然怔愣了片刻,也許是我弱質女子形象演繹的絲絲入扣,他們同意了我的加入。更巧的是,他們也要去忘憂穀,隻是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是玄武門還是無極門,無論這哪個門派似乎都有殺掉我的理由,一想到都是王忠義陷我於不義的境地,就恨不得立刻將他手刃。
    我與殺手組長共乘一騎,背上的包袱讓我們保持了安全的距離,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基本上他的話全是對我身份背景的調查,而我的回答百分之百是胡編亂造。時不時我還給他們講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可惜我們之間有著上千年的代溝,那些現代讓我捧腹的笑話,在他們聽來竟連牽動嘴角的作用都起不到,不過都蒙著麵就是動了我也看不到。可我還是備受打擊,從此打消了在古代講現代笑話的想法。
    行了一日,他們根本沒有停歇片刻,我在馬上顛得四肢都快要散架了,五髒六肺也險些不保。不過我也想早日到忘憂穀,所以在殺手組長問我需不需要休息時,我堅決的搖頭,並胡謅了我姑母將不久於人世,我要趕著見她最後一麵的悲慘故事。
    終於在又一次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們來到了犯罪份子交易的地點------忘憂穀。
    我被殺手組長輕抱下馬,這一路行來,覺得他們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隻不過各為其主,雖然到現在我仍然不知道他們所侍的主子是誰,但強烈的直覺告訴我決對不會是王忠義那個老王八。
    殺手組長將我送至一條通往村落的岔路口,沒想到這裏真有村落,我暗自慶幸,可那個殺手組長竟一直跟著我,真可謂是送佛送到西,我正苦於謊言被拆穿的當兒,遠處走來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看到她我立時兩眼冒光,張著手臂狂奔而去,把那個大嬸抱了個滿懷,然後就淒淒慘慘的哭了起來,那名大嬸被從天而降的我嚇呆在當場,我伏在她肩上小聲說,“抱著我說‘我的兒啊你可回來了。’我給你五兩銀子。”
    “十兩。”竟然和我討價還價!
    “八兩。”我不能助長她坐地起介的囂張氣焰。
    “十兩,分文不能少。”說罷就要推開像八爪魚一樣貼在她身上的我。
    “成交!”我咬牙切齒道,於是她非常賣力的同我演了一出驚天地泣鬼神的久別重逢戲碼。
    “他走啦,你快放開我,拿錢來!”這位大嬸的眼淚收放如此自如,天生一塊演戲的料。
    聽著馬蹄聲漸遠,我才放開懷抱,忍著十二分的心疼把十兩銀子遞到大嬸手上。
    借著殘喘的夕陽,順著地上馬蹄的印記,進到了忘憂穀。我卻不知道從進到穀中的那一刻起,我與他的命運,絲絲纏繞,剪不斷,理還亂得緊緊糾纏在一起。
    又是夜色,為什麼每次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我都是趁著夜色,這真讓我苦惱,地上的馬蹄印早就看不到了,勉強隻能看清腳下的路,我一寸寸的挪動著,不稱職的月亮大人竟然躲到雲彩裏睡大覺了,害我這樣步步驚心地走著,這廂還沒抱怨完,腳下一滑,朝前滾了出去,是個極陡的坡,因為夜色掩著沒有看到,此刻我正以自由落體的速度急速向下滾去,野草樹枝從我身邊呼嘯地掠過,隻覺渾身被刮得生疼,估計已滿身傷痕,我拚命的用手肘護住臉,生怕本就不夠天香國色的小臉上再多幾條煞風景的疤痕,這樣的我更沒辦法與晴雪相比,心中忽然狂汗,這都什麼時候了,我盡瞎想些什麼啊?還有,為什麼我會想到和她比?!我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找個合理答案,後腦就傳來尖銳的痛,似是撞到什麼硬物,頃刻間,隻覺無數的星星在我眼前打轉,直覺告訴我,我要暈了!
    “好痛”我不自覺得發出呻吟,抬手撫向後腦,溫濕一片,我心中大驚,這樣不會留下腦震蕩後遺症吧,或者偏巧不巧的有個血塊擠壓我的某處神經吧,老天爺呀,穿越就穿越,為何總讓我這樣多災多難呢!
    掙紮的直起身,從本就被刮得七零八落的短衫上扯了塊布條,胡亂的纏在了頭上,雖然腳步有些虛浮,卻仍能正常行動,讓我不禁佩服起自己頑強的生命力。
    估計我暈得時間不短,看到天邊已微微泛白,又是一夜的驚心動魄,來到這裏就沒真正睡過幾個好覺,敢情我的穿越是變相的生存訓練啊。雖然這一滾讓我滿身傷痕,但也無巧不成書的讓我找到了進入穀地的捷徑。隔著晨間薄薄的霧氣向遠處望去,匿大的穀地甚是平緩,不遠處有一汪碧綠湖水點綴山澗,兩側矗立著直聳入雲的重山,這裏風輕,雲淡,還真是符了忘憂這樣的美名。
    天漸漸的大亮,我走至湖邊,把花貓似的臉洗淨,清洌的湖水刺激著我敏感的神經,渾身打了一個機靈。寂靜的山穀,鳥鳴聲不絕於耳,山穀這麼大施然他們到底在什麼地方呢?我坐在岸邊用赤腳拍打著水麵,濺起些可愛的白色水花,我盯著水暈做著我最喜歡做的事---發呆。
    “鈴—鈴---鈴”有如成百上千的鈴鐺齊鳴,即使用雙手捂住耳朵也無濟於事,讓人頭疼欲裂。伴隨著鈴聲,
    一個尖細的聲音破空而出:“幽冥教左使攜晴雪姑娘來此久候施公子多時。”聲音響徹山穀,可見此人內力綿長深厚。我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目之所及仍是空無一人,
    “玄鐵劍在此,請貴教遵守約定,放了晴姑娘。”施然的聲音在山穀的回應下,更似天籟,我急急的站起身,滿目的翠綠,仙霧,卻尋不見我要找的人。
    “施公子言而有信,我們也不失信於人,隻是隔得遠我未看真切,你隻身帶著玄鐵劍過來,我要驗劍。”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施然你不能過去,他們一定會使詐,我心急如焚的原地打轉,卻仍是隻聞其聲不見人。
    “你要驗劍我要見人,你把雪兒帶到船上來,我們湖心交換。”施然不溫不火的說道。
    湖心?!難道除了這裏還有一處湖?!我順著湖邊一路找尋,才發現我所見的湖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湖泊,它被大片的巨形怪石從中截斷,那些怪石遠望去像一處山崖,根本想不到背麵還有湖。怪石錯落重疊,湖水似斷非斷,有大小不等的縫隙可以通向那一邊,我來不及多想,此刻隻想看到他安然無恙,一個縱身躍入水中,清冷的湖水打亂了呼吸的節奏,四肢卻沒有稍做停留,快速向那窄小的縫隙劃去。
    深吸一口氣,我潛到更深的水中,收了雙臂,隻用雙腳打水,險險的越過那窄小的縫隙,這怪石群很長,隻覺肺氣越來越少,大腦漸處於缺氧狀態,雙腳拍打水麵的力度也漸漸小了,身子直往水裏沉,混沌的湖水帶著死亡的氣息,我奮力的向前劃了幾米,眼前的湖水稍稍清澈,遠遠的有光透進來,難道這正是傳說中希望的曙光?!我拚盡全力向著光亮處遊去,在最後一口氣呼出後,我終於浮出水麵,貪婪的呼吸著生命的氧氣。
    調勻氣息,我掩在水中向湖心看去,施然正站在船頭,月白色的衣袍隨風翻飛,說不出的俊逸空靈,我猛一搖頭,現在不是花癡的時候,又轉向別處,隻見義天與元生長身玉立於岸邊。老王八去哪了?他不是應該在這裏嗎?難道他沒有跟來,不可能啊,他一心想得到玄鐵劍,怎麼會錯過這個時機,他不是就想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嗎。我百思不得其解,卻
    總覺得會發生什麼意外,又深吸一口氣深潛入水,向著湖心遊去。
    為了不讓他們看到,我潛到深處,頭頂漸漸沒了光亮,方向感頓失,隻是憑著感覺直線向前,隱約看到船底,怎麼好像有人在水中,由於隔著有些距離,深水中沒有光射入,看得不真切,我又向前劃了數米,隻見那人依附於船壁,不知意欲何為,但行跡卻十分可疑。
    我緩緩的浮上,鼻部以上暴露在水麵,忽覺一陣疾風掠過,一青一白兩個身影落在施然的船上,青色那人頭帶鬥笠,麵罩輕紗,隻留一雙墨色的雙瞳。一雙手卡在白色那人的肩部,著白色的自然就是晴美女了,衣衫雪白,卻比不上她那無甚血色蒼白的臉,但卻沒有絲毫狼狽,盡露楚楚之態。
    “施公子,人我已經帶來了。”原來那尖細的聲音就是這個青衣發出的。
    施然眼中流露的深深關切,灼傷了我的眼,我以為,我已將他在心底藏好,我以為,隻要絕口不提,他將成為我心中永遠的秘密,可為何,看到他眼中的情緒,我的心還是會痛。
    施然伸手去拉晴雪,卻被青衣擋開,“施公子,別壞了規矩,人你已見,毫發無傷,劍是否也該讓在下一閱呢。”
    施然從背上解下那把黑褐色的劍,遞與青衣的麵前,青衣一手拿劍,一手仍不忘挾製晴雪,雙眼瞪著麵前的神劍,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旋即撤回晴雪身上的手,撫上玄鐵劍。我隻覺眼前白光一閃,施然已將玄鐵劍拔出劍鞘,劍尖直逼青衣的咽喉,另一隻手將晴雪攬在懷裏,勝負似是已分,可那青衣嘴角卻浮起一抹輕笑,震耳的鈴聲乍起,一人騰得躍出水麵,正是剛才貼附於船身之人,此人穩穩的落在施然身後,提劍直指施然背心。義天和元生也一躍到了船上,等等,元生怎麼也會輕功?!而且看樣子武功還很了得,那個弱質書生與眼前這個身手敏捷的練家子怎麼也重疊不起來。
    現在船上的狀況比較詭異,每個人似乎都指向另一個人的要害,但誰也不敢稍動,人似乎都到齊了,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不然那個王忠義何必找人扮來福,又要殺我滅口。很快我的猜測便應驗了,岸上不知何時竄出幾十個黑衣人,為首的雖然蒙麵但那身形一看就是王忠義那老王八,看到他出現我的仇恨又一次被點燃。
    “幽冥左使,你此刻罷手,我還能饒你性命。”施然突然說道。
    “哈哈,施公子,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話,你就此罷手,我還能留你全屍。”青衣尖細的聲音聽著讓人渾身一顫。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不攔著,”施然說罷將劍往前一遞,卻被一把劍隔開,隔開此劍的人正是王忠義。
    “王大哥!你怎麼…。”施然一臉的不明所以。
    “我跟著門主那麼多年,他卻器重你這個外來的人,還把震門之寶也傳於你,如果我沒猜錯玄武門主的令牌也應該在你處。”
    “你這麼做就是為了玄武門主這個名號?”施然冷冷的問道。
    “哼!我已入幽冥教,並掌管了無極門,區區一個玄武門我又怎會放在眼裏。”王忠義不無驕傲的說道。
    “原來是為了玄鐵劍,你可知此劍配得是俠士,傲骨,不是你這等小人所能染指的。”施然口氣輕蔑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死到臨頭了嘴還挺硬,留著這張厲嘴去和閻王說吧。”說著便提劍向施然,情況急轉直下,我奮力遊到船底,用盡所有的力氣向船身撞去,船雖未翻,上麵的人卻也感到了搖晃,暫時停了手裏的動作。
    隻聽咚的落水聲,一個黑影向我迅速遊過來,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捉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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