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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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的眼中寫滿了堅持,義天輕歎一聲,轉身出了門。我還沒有完全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有一點值得肯定,這個晴雪對施然來說竟比生命還要重要,他一定很愛她,他的溫柔隻為她而綻放,而那個晴大小姐眼中,似乎也再容不下他人。
多麼讓人神往的愛情,為什麼我的心裏會覺得苦澀難當,難道不知不覺中我已對他生出了感情?這樣的想法,著實嚇了我一跳,我隻是誤打誤撞來到這裏,也許下一秒就會消失,我不能將自己的心遺留在這裏,也不想經曆還沒綻放就會凋零的愛情,我終究是要離去的,隻是時間早晚。我一向是個現實的人,不喜歡做些沒有結果的事情,道理很簡單,要想通卻不是那麼容易。
“子淩,”不知何時施然已站定於我的麵前。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隱約覺得,也許以後再不能這樣看著他,於是我近似於貪婪的看著,從他的眉目到嘴唇,在心中默默記住他此刻的樣子,隻此一次,就讓我放縱自己的心,今天以後,這種感情我將永埋心底,再不讓它滋長。
我抬手沿著那完美的輪廓輕輕滑下,手指停在他輕抿的薄唇上,我踮起腳,迎上自己的唇,在他的上麵輕輕印下一吻。顯然他沒料到我會有這樣的舉動,身體僵在當下,我向後退離那個曖昧的區域,頂著一臉燦爛的笑容望著他。
“你,你怎會?”這樣的情況他一定沒有遇到過,我心中突然有些做了壞事後的快感。
“為了----讓你不要忘記我。”說完我轉身逃離,不敢聽也不想聽他要對我說的話。
我跑到屋後沒人的角落,眼淚終是不爭氣的落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難過,隻是覺得胸口有塊石頭重得的壓著,我蹲在地上,將臉埋進臂彎,習慣這樣的哭泣,隻有這樣,才會感到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隻有這樣,才會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怎麼又在哭泣?”這個聲音?!
我抬起頭,對上他陽光般溫煦的俊顏,激動地從地上跳起,大叫道:
“元生!怎麼是你,你這兩天去哪了?”也顧不得臉上還掛著淚,笑容便擠到了臉上,他抬手擦掉我臉上的淚痕,將我小心地拉進懷裏,我一怔,抬眼看他,卻被他滿目的溫柔晃了眼,他把我的頭輕按在胸前,低聲說:“以後不要再哭泣了。”我心中最柔軟的一處,仿佛被輕觸了一下,我安靜的伏在他溫暖的胸膛,輕輕點頭。
良久,我從他懷裏抬頭,輕聲問道:“元生,你這幾日去哪了?”
“少爺吩咐我去辦了些事。”
“這樣啊,讓我白白擔心了兩天。”我從他的懷裏離開,想到現在是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心裏覺得怪怪的。
“你擔心我嗎?”他嘴角漾起了笑意。
“當然會擔心了,少爺交待你辦什麼事啊?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就走了。”我嘟起嘴略帶埋怨的問道。
“讓我去涼城的錢莊給老爺稍個信兒。”
“哦這樣啊,對了,昨夜來了個黑衣人,武功好像很高的樣子,留信說幽冥教把晴府的大小姐擄走了,要咱們少爺五日後拿玄鐵劍去贖人。”
“哼,不早不晚,來得倒很巧啊。”元生冷哼道。
“你知道玄鐵劍?”我懷疑的看著他,論工作時間,他還沒有我長,又是一介書生,怎麼會對江湖的事情熟悉。
“日後我自會向你解釋清楚。”說罷就向施然房中走去。
我追著元生來到施然房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來福卻在我身後嚷道:“子淩,快讓開,沒見我這端著粥嗎?”我忙幫他打開門,跟在後邊進了屋。
“元生你怎麼在這裏?”來福看到元生此刻正站在施然身後。
“我吩附他去了趟涼城,今早才回來。”施然說道。
“是這樣啊,我就說嘛這人怎麼好好兒的就不見了。”來福自言自語道。
施然坐到桌前吃粥,元生立在一旁說道:“少爺,王大哥現下正在晴府,有要事商討。”
“看來王大哥也收到消息了。”
“應該是這樣。”元生應道。
“該來的終究躲不了,你去把義天叫來。”施然吩咐道。
“來福,把早飯撤下,再去準備車馬,午時過後啟程。”來福,元生各自領命下去。
屋裏又隻剩下我們,尷尬的氣氛瞬間籠罩,我現在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之舉,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正想著如何打破僵局,卻聽他略帶猶豫的說道:“子淩,過來坐下。”我依言坐到他對麵,不敢看他的眼,
“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對我產生那樣的情愫,雖然我不好龍陽之癖,但也不會因此而低看了你,隻是日後,你要絕了對我的念想。”
“是少爺,小的一定謹遵您的教誨,從此絕了這個念想。”我心中暗笑,原來以為我是BL。
“想必隻有晴家大小姐那般的人物才能入了您的眼吧。”我想八卦一下,可是話一出口卻聽著酸酸的。
“雪兒不同。”施然淡淡地說道。
“隻有晴小姐那樣的絕代佳人,才配站在少爺您身邊。”
“雪兒,她”施然正欲說什麼,卻看見義天和元生從門口進來。我起身退到一邊。
義天走到施然麵前坐下,伸手幫他診脈,見他眉頭輕皺,抬首道:“現在你的體力不大適宜施針。”
“無妨,義弟盡管一試。”施然一臉的堅持,義天便吩咐元生把浴桶抬進屋內,
“然兄,我將在水中為你施針,這樣會緩解你的痛苦,也能讓其擴散的快些牽製住你體內的毒,不過此法是為下策,隻能拖一個月,如若在這期間還沒尋到解藥,兩種毒性會全數發作。”
“有勞義弟了。”施然說罷除去外袍,正欲脫掉中衣,忽然轉身麵向我道:“子淩,你先退下吧。”
“小的現下也沒事可作,就留在房中伺候少爺吧。”開玩笑,美男沐浴,如此難得一見,我怎麼能錯過。
我的話音剛落,六道寒光齊齊向我射來,把我那可憐的想法給生生嚇了回去,我吐了吐舌頭,轉身出了房,身後傳來一片鬆氣聲。
約莫一個時辰後,施然的房門被打開,我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向裏邊望去,隻見施然虛弱的靠在床上,麵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紅,嘴角還漾出了點點黑色血跡,樣子疲憊而痛苦,義天的消耗顯然也很大,聽說要用內力催動兩種毒氣在體內運行,從而達到相互牽製的目的,從義天的表情來看,目前的狀況應該還要他的掌握之中。
我進屋從桌上倒了杯茶遞與義天,他抬眼看了我,接過茶慢慢的飲下,我又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床前,施然抬手要接,卻被我擋開,就著我的手喝下,然後疲憊的向床上靠去,我想去撥開他遮在麵上的發,可伸出一半的手卻又停在半空,如此簡單的關懷,此刻我卻不敢,是怕自己淪陷吧。
“義弟,有勞你和我去一趟涼城晴府。”施然閉著眼睛疲憊的說道。
“然兄我正有此意,晴姑娘也算是我的朋友,而且你的身體狀況還不穩定,幽冥教又不是什麼名門正派,難保不會出爾反爾,雖然我的武功與你是差之千裏,但作個幫手還是綽綽有餘。”
短暫的休息過後,我們一眾五人便向涼城進發。在黃昏的時候再次回到離開不過幾日,卻已物是人非的晴府宅院。開門來的仍是董先生,一見施然便要跪下,被攔了下來,老淚縱橫的把晴雪失蹤的始末講了一遍,這廂還沒止住淚,那晴二小姐又哭著撲到施然的懷裏,抽抽答答的說了半天,無外乎讓她的然哥哥快些把她的姐姐救出來,我在一旁看著竟然有些想笑,幸好這晴府人不多,不然每個都出來渲瀉一番感情,估計那晴大小姐早就被撕票了,不過也不盡然,晴雪那樣兒的美人兒,綁匪估計也下不去殺手,搞不好弄個壓寨夫人之類,再與那個什麼幽冥教主來個日久生情,還真是經典的橋段啊,我正天馬行空的想象著,一個聲音低低地在耳邊響起:“想笑就笑吧,憋著多累啊。”原來義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邊。
我立刻換上一幅泫而欲泣的表情,看著他那足以傾倒眾生的臉道:“晴大小姐那樣的天香國色卻落入歹人的手中,小的我也日日擔心的茶飯不思,不能安睡,現下隻希望晴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說罷還拿袖子蹭蹭臉,惹得前方的施然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終於在晴府的一介重要人士們出場完畢後,我們才得以進到府內,我與來福去幫著準備晚飯,元生隨施然、義天去了前廳。在廚房遇到了以前那位大嬸,剛才的情景完全再現,這種情況下,我表現得比大嬸更加傷心焦慮,以至這位大嬸一直追問是不是晴小姐有恩於我,我隻得說那樣的天仙美人誰人不憐不惜,卻又惹得大嬸像看一坨牛糞似的盯著我,直盯到我無地自容,舉步離開。
沿著熟悉的院落走著,不知不覺又來到了施然住的院子,他們此刻一定在商討對策,我也去聽聽,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的上,畢竟咱電視劇裏的綁架案也見的多了,想著便抬腳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