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爺雙手正舉在半空，一時也愣在了那裏，尷尬地笑著看向四爺。
    德妃抬了抬手，笑道：“這是唱的那一出啊？快起來回話。”嘩啦啦地又都起來了，我跟著起身到一半，見小淩子還跪在地上，隻得有尷尬地重新跪了下去。
    德妃看向十四爺打趣道：“你的人怎麼扯上老四的帕子上去了。”
    十四爺隻回：“小芊碰了東西，一時情急就撕了她的帕子，不想是四哥送的。”
    德妃瞥了一眼四爺，並沒接話。
    我抬頭看看麵無表情的四爺，又看看似笑非笑的德妃——搞起心理戰來了的時候真默契，果真是兩母子呢！
    我硬著頭皮糊弄道：“奴婢愚笨，在十四爺房裏打翻了硯台，墨汁流了一桌子，十四爺讓奴婢趕緊擦桌子，奴婢掏出帕子一緊張反倒先擦起汗來，十四爺情急之下就來扯帕子，我奴婢力氣大沒鬆手，就撕壞了。再一細瞧，還是四爺送的……奴婢該死！”
    德妃掩著嘴角，瞧向四爺道：“是笨的很。”我哭！
    我見德妃那邊笑了起來，連忙再看向四爺。隻見四爺抿了口茶，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道：“確實有夠笨的。”我大哭！
    十三爺在一旁攤開手說道：“這可比我剛講的有意思多了。”我欲哭無淚！
    十四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給德妃行禮道：“皇額娘，兒臣有些累了，就先回了。明日再來想您請安。”
    “天氣冷，喝了薑茶再走，錦蘭讓幾個奴才小心跟著……”德妃邊囑咐邊親自給十四爺理了理衣服，關照道：“別老是玩兒，出了我這裏就趕緊回去。”
    德妃過於明顯的表現讓我偷偷地看向四爺：不知道什麼時候十三爺站在了四爺身後，微微笑看著德妃和十四爺。一手則搭在四爺的椅背上，手指輕輕按著四爺的肩膀。四爺仍舊安坐著，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扶手，一下一下的。
    “走著！”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四爺不緊不慢的聲音：“慢著！”
    十四爺一挑眉毛轉身看向四爺。
    見他慢慢踱步向我們走來，我緊張地忘了要呼吸——菩薩保佑！他緩緩地從袖子裏掏出一物遞了過來，笑道：“這次可別再撕壞了。”又是帕子！
    我反射似的伸出手，瞧見是這“燙手山芋”，慌地就要縮回手去。四爺眼尖，飛快地將帕子塞在了我的手中，然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上前扶住站在那裏的德妃，道：“皇額娘，別站太久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他轉身時明顯彎起的嘴角——他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我絕望地晃了晃手裏的帕子，看向了臉色略微鐵青的十四爺，苦笑道：“十四爺……”
    十四爺狠狠地瞪了眼我手中的帕子，扭頭便走。我在眾人憐憫的眼光下倉皇而逃。
    關於這第二條帕子，教導嬤嬤說藏在箱子底，不要得罪十四爺；漣兒說十四爺麵前就藏著，四爺麵前就帶著，兩個人都不得罪；我問，那四爺和十四爺都在的時候呢？她們說那你就躲起來。我又問，要是我來不及躲的時候怎麼辦。小淩子說，那我們就躲起來，離你遠點兒。教導嬤嬤和漣兒立即表示讚同，說這是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