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傾城殤隻感覺好累，背脊好涼，身體好重，她有些擔心在自己堅持不住而倒下的時候會被誰插上一刀，那麼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所以，傾城殤一直努力地睜著眼睛，拖延著時間，希望有誰能進來或者路過浴室。
    一分鍾過去，兩分鍾過去……
    她們打著持久戰，誰先倒下誰就是失敗者。
    也許是視覺疲勞，傾城殤努力地甩了一下腦袋，讓自己保持著清楚的大腦，而在下一刻，她的雙腿則不聽話地跪在了光滑的地板上。接著是腰，雙手，全身……
    所有的雛妓展露笑顏，認為傾城殤再也無法站起來了，於是重新拿起家夥。
    可是——
    門“轟”的一聲被打開了，浴室裏所溢出來的水含著血漸漸地往外流出去。看到這樣的畫麵的痕，生氣的大吼著。
    不知不覺的，日子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裏，傾城殤安靜地躺在床上，對於“病人”，月紅樓是沒有義務去照顧一個病人的，更何況傾城殤隻是一個雛妓，一抓一大把，可是因為痕，她幸運地留了下來。
    他傾盡了財產，隻為換她一個清醒。
    這件事在牡丹的眼裏，她覺得痕發瘋了，傾城殤隻不過是一個雛妓，他何苦跟老板娘翻臉
    ？
    那一晚，月紅樓上下雞犬不寧，平時冷淡安穩的痕，居然會跟月紅樓第一琴姬牡丹大打出手，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麵！
    於此，老板娘為了保住牡丹這一棵搖錢樹，便對痕說：“傾城殤現在病成這樣，月紅樓也不可能留一個病人在這裏，痕你把傾城殤扔出去之後再回來向牡丹道歉。”
    “不要！——”男子洪亮的嗓音完全影響到了月紅樓晚上的生意。“月紅樓不留病人？那我就把她治好！”痕說完，將傾城殤抱起來送回後院。
    雛妓們所住的房門被痕重重的踢開，所有的雛妓在看到怒氣衝天的痕抱著傾城殤進來後，都嚇得後退幾步。痕將傾城殤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轉頭警告那些雛妓道：“你們誰敢再動傾城殤，我就讓你們以千倍來償還！”
    雛妓們聽後全都呆目。
    痕警告完她們，奪門而出，跑出月紅樓，不顧牡丹在他的身後叫著他的名字。
    痕奔跑在大街小巷，而街上的行人都在慶祝著平亂的喜悅，沒人發現痕的內心是有多麼的焦急。
    “大夫！”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醫館，痕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大門，無論裏麵在忙著什麼，大夫在不在，痕見了人就大叫著他出診。
    “年輕人，慢慢說話，哪兒需要老夫？”
    一位麵態慈祥，四五十歲的男人站出來打住痕的緊張。
    “你是大夫嗎？跟我到月紅樓去救一個人。”
    “什麼？月紅樓，小子你還是找別人吧。”
    大夫說著便轉身不理會痕。
    “大夫，她病得很嚴重，我求你去看看她，多少銀兩我都會付的！”
    “小夥子，這不是銀不銀兩的問題。你要知道月紅樓那種地方什麼病都有，我勸小夥子你還是少去的好。”大夫說完，便進了內堂，留下痕在外麵無助。
    少年揚著紙扇一路走來欣賞著平亂後的朱雀國的熱鬧，那樣子真看不出來他隻是個十歲的娃娃。
    少年路過痕所在的醫館，痕低著頭從裏麵出來，兩個人彼此都沒有注意到對方因而撞在了一起。
    不過還好雙方撞得不是很厲害。
    “對不起。”
    痕站穩腳跟向著少年冷冷的說了一句，他的眼睛變成了一灣死海，失去了動力。
    少年將紙扇折好對著痕笑道：“沒關係，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痕這才抬起頭來看想麵前的少年，眉清目秀，豪爽不羈，似仙人從天而降，隱約又有隱者的趨勢。
    少年見痕有些疑惑，於是解釋道：“我看你從醫館悶悶而出，心神不寧，想必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如果我能幫上忙……”
    “多謝少年好意，可是，我需要的是一名大夫。”痕說完搖搖腦袋與少年作別。
    “大哥莫走，小弟會一點醫術，不知可否幫忙。”
    痕聽後轉身再看那少年，自問這少年能信任嗎？他看起來不過十來歲，可又讓人覺得他已經活了很久了。
    但是死馬就當活馬醫了，痕二話不再多說拉起少年的手就往月紅樓跑。
    兩個人的身影穿梭在大街上，已經氣喘的痕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少年平靜的呼吸，仿佛他是在走路一般。
    終於來到月紅樓，然而門外擠著一群人，好像有好戲在登演。
    痕感覺不對勁，於是放開抓著少年的手衝進人群中。
    “傾城殤！”
    果然沒有猜錯，傾城殤整個人軟倒在地上，任人唾棄，而牡丹則透過房內的窗戶看向月紅樓的門口。
    “你們在幹什麼！”痕憤怒地推開所有圍觀的人，抱起傾城殤往後院走去。
    “痕！你給我站住！你要不想你的家人不好過，你就給我把傾城殤扔出去！”老板娘氣憤地對著痕的背影大罵。
    少年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麵前的妓院，原來那位叫痕的人是要救那名雛妓啊，難怪沒有大夫願意出診了。
    於是笑罷，自己行走江湖多年，也沒有救過妓院裏的人，這次就趁此機會見見男人口中的妓院是個什麼好玩的地方。
    於是少年跟著痕進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