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差點沒站穩跪在地上，“你……真的？”
    醫生說道：“在搶救它時，我發現它的反應並不是胃出血的症狀。在沒有任何緩衝的情況下直接被注射安樂死的狗狗，會走得非常痛苦。我在它身上發現了注射針眼，而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護士告訴我有個出示了養狗證的人來看過阿奔，那之後它就出現了這種症狀。所以，結束它的生命可能是它主人的選擇，告訴你這些，隻是為了讓你不要太難受。其實中毒導致的胃出血已經好轉了，不是致死的原因。”
    秦天掛斷了電話，他腦海中如同炸開了鍋一般，此時感覺血流往頭部集中，他仿佛能聽見火車轟鳴聲。他憤怒地撥通了顧昊的電話，“顧昊，你大爺的。”
    “你怎麼了？”
    “難怪你看起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勉強地擠出一滴假惺惺的眼淚，不就是為了演給我看嗎？假裝大度，不就是為了掩蓋自己肮髒齷齪的行為嗎？它想你想到茶飯不思，你憑什麼？”
    憑什麼隨意剝奪它的生命？憑什麼這樣放棄它？憑什麼這麼狠心？
    “我來接你。”
    顧昊調轉車頭回去接他，下車後走向站在醫院門口的秦天，要不是反應快，秦天的那一拳已經打在他下顎處了。秦天見被擋下了，他接著用另一隻手揮舞拳頭，還是被擋住了。顧昊沒讓他再有動手的機會，控製住他後，對掙紮著的秦天說道：“好好說話。”
    “你相信，你相信個屁！我去你的顧昊，你就是個人渣！是個敗類！是個十惡不赦的王八蛋！”秦天還在用力掙紮著，“你有什麼資格像抓犯人一樣抓著我，你才是殺死阿奔的凶手，你這麼著急就想毀屍滅跡，怎麼，怕世人知道你那無恥至極的行為？怕你顧警官的名譽受損？”
    “我隻是怕你……”
    “怕我？”秦天冷笑了一聲，“怕我告發你麼？怕我揭穿你的真麵目？怕我在告訴廣大網友你親手給阿奔注射了安樂死？”
    顧昊總算知道他突然情緒變動的原因了，“誰告訴你的？”
    “怎麼，心虛了？”
    “不是我。”
    秦天怒火中燒，“敢做不敢當了？”
    顧昊語氣平靜地強調了一遍，“不是我。”
    “難道是我麼？”
    “也不是。”
    “你放開我，你個混蛋！”
    顧昊看見他的手臂紅了，這才放開了他，秦天還準備打他，被走出來的護士攔住了。
    “你怎麼和這位先生打起來了？劉醫生在樓上看見讓我過來看看。”
    秦天發現她是照顧阿奔的護士，“他難道不該打嗎？”
    “這位先生是？”
    秦天在想這護士是不是臉盲，怎麼搞得像第一次見到顧昊一樣。顧昊倒是會裝，還禮貌地說道：“您好，我是阿奔的主人，有些情況，我想向您了解一下。”
    護士疑惑地看著他，“你是阿奔的主人？可那位戴著鴨舌帽出示養狗證的先生不是你啊！”
    秦天發現，自己可能誤會顧昊了。他有時候，也不解自己的行為，遇見顧昊的事，他生氣得像個潑婦，任性得像個孩子。他從前和顧昊一樣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他們家是書香門第，他應該是溫文爾雅樣子。
    好像生命中隻有顧昊，喜怒哀樂他都照單全收，他一直包容著他的一切。
    “您說他有養狗證？”
    “是啊！”
    顧昊說道：“我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