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墨杉……”樂臻喊了這個名字之後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了，他的聲音透出了一絲痛苦。
    成墨杉笑著搖了搖頭——隻要你還活著的話，我就會一直陪著你啊。
    樂臻兩年來頭一次有些生氣地向他吼，“你總是這樣！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總是那麼笑著……”
    總是，總是那麼笑著。
    不論有多悲傷有多悲哀，他都永遠掛著那副美好的笑容，笑對生活中的苦厄。但是他是否真的樂觀，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
    成墨杉在一陣愕然後沒有回答。成墨杉從來都知道樂臻不喜歡他這樣，覺得他裝。
    樂臻調整了一下呼吸，帶著歉意，“我，我有些失控……”
    樂臻現在的思緒很混亂，他一方麵對成墨杉有著矛盾的生氣，另一方麵卻又責備自己不能理解他。
    樂臻忽地想了解那個他所不知道的真相。
    樂臻拿出手機，朝著成墨杉點點頭，“我，我打個電話。”他一邊說一邊按了鍵，成墨杉沒看見。成墨杉隻看見他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樂臻給他做了個手勢之後，就走遠了幾步。
    成墨杉沒聽見電話那頭是誰，也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成墨杉也沒這個心思去注意，他隻是望著鄧立恒那邊，笑著，輕輕地笑著。
    所以說啊，做錯事的人會受到懲罰。
    而樂臻在那邊幾乎是吼出聲了，看見成墨杉望著他，他才勉強壓低了聲音。
    “你以為就隻有一個人嗎？你以為沒有人經過嗎？”
    “你他媽沒告訴我會這樣的！”
    樂臻魂不守舍地，似乎要把自己的手骨都握碎了。
    成墨杉在一旁站著，看著樂臻掛了電話，道——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了？我嚇到你了嗎？那聲音聽著聽出了一些愧怍——我就說別問的了……
    樂臻隻是搖頭，臉色愈發難看。
    ——你到底怎麼了？
    “我隻是，有些，有些內疚，以前對你不好。”
    聽到這裏，成墨杉緊鎖的眉終於舒展開來了——什麼嘛……就為了這個啊，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成墨杉的臉有些紅，陽光打在成墨杉的身上，使他的身體仿佛成了美麗的透明色。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樂臻覺得此時此刻的成墨杉是他見過成墨杉這麼多麵中最好看的。
    是啊，其實這兩年，他們挺好的。
    樂臻每節課下課，成墨杉都會去找他。
    樂臻不會做的題，成墨杉教他，甚至成墨杉幫樂臻作弊。樂臻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冷著張臉說不用，欣然接受了。
    樂臻沒有像以前一樣對成墨杉不理不睬了，雖然也不怎麼回答，可就是聽著成墨杉在那裏嘰嘰喳喳的，心裏會有一種滿足感。
    樂臻大概是個情感不容易外露的人吧，心裏有時候在翻江倒海，在表麵看來，也覺得沒什麼。每當到了樂臻生日，也就是成墨杉的生忌死忌的時候，他心情都會很不好，可成墨杉總能逗他開心，給他慶祝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