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我喜歡你，你就答應師父吧，空空兒把它送給你當禮物好不好？”
    袖口被小男孩扯了扯，他仰著粉嫩的臉，天真無邪地將自己手上的骷髏頭送到了段千魂麵前。
    青天白日的，那骷髏頭時時變化出不同的人臉，有稍年長一點的，也有年輕的，惟妙惟肖。而木骷髏頭上麵的兩排牙齒還會動，咯咯地上下打顫個不停，段千魂哪裏敢接。
    “……，我，我是男的，不是什麼漂亮姐姐。”
    “小五，你就認命吧，話早就放出去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咯！”
    子桑從彩虹橋頭跳下來，手一撈，卻什麼都沒撈到。因為空空兒已經將自己的寶貝骷髏頭摟在了懷裏，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你個沒良心的黃口小兒，師兄平日裏是怎麼疼你的。”
    “就不給你看！”
    空空兒又將他的娘親、爹爹、兄長和阿姐往懷裏藏了藏，害怕被師兄奪了去。
    阿青再也坐不住，飛身下來。他看了一眼段千魂的五色石，轉了轉微眯的眸子同子桑說：“大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空空兒在忘川裏呆了上千年，最喜歡孤魂野鬼了，誰叫你長得這麼……明媚燦爛……一點也沒個鬼樣！”
    子桑聞言，打量了一眼段千魂，讚同地點點頭，方才沉吟出兩字：“確實！”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自己也常常被自己這張臉嚇到。”
    段千魂一隻手摸上自己冰涼的臉，禮貌地扯了扯嘴皮，笑不出聲。
    “才不是呢，漂亮姐姐就是長得漂亮！空空兒喜歡！”
    空空兒氣鼓鼓地瞪過子桑和阿青，撲到了他的懷裏，小腦袋緊緊地貼在他的腰際。
    還好，那駭人詭異的骷髏頭已經不見，估計被空空兒藏了起來。可空空兒的又一聲“漂亮姐姐”使段千魂的臉黑了黑，他不好跟小孩子發作，“都跟你說了，我不是姐姐，叫哥哥。”
    “姐姐，姐姐。”
    “……”
    幾個弟子全然不顧被晾在一邊的師父大人，早已打成一片。可師父他老人家似乎並不生氣，反而目光柔和地看著他們，包括那個凡人。
    瑤瑤跺腳，咬著唇恨恨地飛走了。她不氣，她不氣……才怪嘞！氣得她差點撞上怪石。
    “這份師徒情誼，你今日既已領，就別作他想。為師送了你好些物件，你得回禮。我瞧上這玨了，就贈一半與為師吧。唔，小五，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好看也要愛惜珍重——”
    兀地，帝台不問自取，吸過段千魂腰間的一半白色的金玉玨，優雅淡定地攏進了大袖裏。然後，飄飄然地去了。
    啊？這就走了？段千魂懵了。
    子桑攬過他的肩頭，安慰說：“等你在天嶽宮久了就會習慣的，咱們師父平日裏雖然喜歡端著老成，但偶爾也會為仙不尊一下，我記得我的那對九眼羽翼，也是被他老人家搶去玩了許久才要回來的，放心哈，會還給你的！”
    段千魂沒辦法收回視線，他的心口動了動。
    那金玉玨，可不單是段家掌門的傳承之物，更是愛人間的定情信物。段千魂曾聽父親提起過，一旦生死相許的兩個人配戴上，除非油盡燈滅，否則永遠都摘不下來。當然，這是對凡人的效用，卻不知對神仙，是不是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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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注：
    九眼羽翼：一眼代表一劫，蝴蝶精必須經曆九大生死劫，翅膀烙下九眼才能飛仙。飛仙後，得人身，原身退化成一對羽翼，可做武器，亦可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