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門裏麵也有幾個這樣兩麵三刀的人，表麵對你笑嘻嘻的談天說地其實早就把你的祖宗套了出來。
    “放輕鬆”，林晃靠近我，按住我捏著圓月的手，“你太緊張了。從你見公子第一眼的時候，你就開始緊張了。”
    “你老是對我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會問過多的問題……”
    “為什麼呢？”他歪頭看我，竟然笑的如沐春風。
    “因為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你變了。一個殺手不應該想的太多，這樣就會做得太多或者太少。你遇見了什麼事情呢？”
    我沒遇見什麼事情，我不過是遇見了什麼人。我自嘲的想。
    “方生，我勸你一句話，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在公子的計劃裏其實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隻是你老是以為自己擔負著什麼大的任務，所以才會緊張。想開點，在公子心裏，你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喂狼的下人。”
    “這話是公子讓你對我說的？”果然，雲歇怎麼可能信我！
    “雲府漂亮嗎？”他忽然歎口氣，拉著我站起來，走到一顆大樹下，然後抬頭。
    我和他一起抬頭，樹縫間的細碎陽光照的我不能完全睜開眼睛，我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你知道這棵樹叫什麼嗎？”
    我搖頭，我一直是個無趣的人，隻知道花草樹木，其他一概不知。
    “我也不知道，就連公子都不知道。你說公子那麼博學多才的人，為什麼連一棵樹都不知道叫什麼呢？”他嘟起嘴，在抱怨，在撒嬌，“公子都能知道萬裏之外的事情，卻連身邊的一棵樹都不知道。我都懷疑公子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棵樹。我跟你說啊，我就是現在把他砍了，公子都不會發現。”
    “公子是廷尉，不知道這種小事也是正常。”
    “對啊，公子是當朝廷尉，是燕京最尊貴的世家公子，所以他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你明白嗎？”
    直截了當的對我說，不是公子讓他問的我，他不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公子有那麼難嗎？從一一棵樹開始長篇大論也不嫌煩嗎？誰會注意家門口的一棵樹……不對，誰會注意不到家門口的一棵樹呢？這棵樹少說也有十幾年，就種植在正門後，很是顯眼。
    雲歇沒注意到？砍了也不會發現？他在和我打什麼啞謎！
    “公子可以牢記十幾年前的刑獄卷宗，可以背下整整一指厚的琴譜，但就是注意不到門口的一棵樹……”
    “林晃，不是流煙是嗎？或者說，不隻是流煙是嗎？”我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和那個毛賊勾結的不是流煙，流煙不會有能力把一個人藏在雲府；也不會有能力調動雲府的護衛，導致那天晚上那個毛賊一路暢通。
    林晃也是雲歇注意不到的一棵樹。
    “你看，這些事情，公子就想不到。”
    “你是什麼人？你要幹什麼？”我脊背發涼，感覺麵前人是潛伏在茂密草叢裏的一條毒蛇。雲歇絕對不是一個
    “我是雲歇公子的貼身侍衛，林晃，字風動。”
    他緩緩抬手，我看見他腕上係著的一個小玉墜。
    這個玉墜我曾見過，在門主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