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覺得你正經一會，又不正經了。”
    “嘿嘿，我就是那麼一說，你也就聽聽吧。我跟你說啊，我司香大人都不服就服他！人家可厲害了！”
    我有心聽繼續說，但是林晃顯然無心講，急的我直想撓他。
    冬冉叛出蘇門後就銷聲匿跡，我們一直以為他是隱姓埋名，誰知道他不但不改本名，還進了月影司，成了副閣主。
    我是不是應該把冬冉的事情告訴門主。
    一路沉默，我是在猶豫，林晃卻也難得安靜。直到進了雲府的大門，他才低聲說：“你留下來還留對了，我跟你說啊，這是一處大戲。”
    我不知道這大戲指的是什麼，於是挑眉看他，想讓他講的更仔細點。
    “那流煙是別人派來的奸細，還真以為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呢，其實我們公子早就知道了。”林晃一臉嘚瑟。
    “那端木犀公子也知道？”
    “可不是，哼，想糊弄我們公子，也不打聽一下！我們公子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一直忍著呢。”
    “為什麼忍著，萬一流煙要殺公子呢？”蘇衡覺得刺客來雲府是小事，雲歇忍著身邊有奸細，雲府從上到下心都挺大啊。
    “殺？他敢！”
    “這樣的人，既然敢進來就沒有不敢做的事情。”亡命之徒，無牽無掛，最易鋌而走險。
    “你也敢進來，你敢殺公子嗎？”他抓住我，反問。
    “我……”我語塞，“我和他不一樣。”
    “他不過是個奸細，你還是個殺手呢，你都不敢殺公子他怎麼敢？”
    這句話聽著有點不對，但是我說不出來哪裏不對，隻覺得心裏憋了口氣。
    “我沒有別的意思啊，你聽我跟你說啊，來，我們坐下來，”他拉著我坐在石椅上，石椅有點涼，“端木犀上麵還有人是吧，那個人讓端木犀裝聾作啞，肯定是個大官是吧。”
    我看著腳下層層疊疊的落葉，努力分辨出樹葉的種類。
    “嘖，”他掰過我的腦袋，“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在哪嗎？”
    我搖頭。
    “你呀，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這句話簡直沒道理。
    “我不知道你們殺手是怎麼想的啊，你看啊，你被公子雇了過來是吧，你們殺手有個首領的吧。那公子就是你的首領，你首領讓你殺人前，會告訴你為什麼這個人要死嗎？”
    我搖頭。
    “那你為什麼問公子那麼多問題？”
    我說不出話來，這個問題我其實想了很久。我從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是這次卻非得問出很多所以然。
    “因為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你怕死。”
    一片落葉搖搖晃晃落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就像這落葉一樣墜到了地上。
    一語點破，我現在怕死。
    所以我變得不像是方生，不像是蘇門最好的殺手之一。
    他不需要我的附和繼續說下去，但是話題又轉到了流煙身上，“那個大官讓流煙待在我們公子身邊，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這個目的絕對不包括讓公子死。”
    “流煙為什麼一定要聽那麼大官的？他萬一……”
    “你會違背你們首領的命令，殺了公子嗎？”
    這句話帶了刀子，戳在我的心窩上，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把自己當成了流煙，流煙會殺公子，你也會殺是嗎？”
    “你……你是在……套我話……”我感到口幹舌燥，手不自覺的捏住我腰間的圓月。
    “當然，不然我幹嘛說那麼多？”
    林晃依舊白嫩漂亮，大眼長睫，目光中帶著一點蠱惑。
    他竟然是個刑訊高手！一步步帶我進了他的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