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蹲下身，有些慌亂的揪住地上的青草。
    眼前這位是誰？是林晃？但是他為什麼會有門主的玉墜？是門主？不可能，怎麼會是門主呢！
    “你怎麼了？嚇到了？”林晃也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我不敢看他，也不敢碰他，隻能死命的穩住不斷顫抖的身子，將目光移向別處。
    “你怎麼了？”他又問。
    “你……你是誰……”
    “我剛才說了，林晃，字風動。方生……”
    林晃？林晃怎麼可能有門主的玉墜？我出穀前一天晚上還在門主的脖子上看見了它，現在卻到了林晃的手腕上，他剛才絕對不是無意露出這個玉墜的，他要告訴我什麼？
    “你是……你和我一樣嗎？”他可能也是蘇門的人，這個是我們相認的憑證。
    “什麼？你怎麼了？方生？”
    “你手上的玉墜……”
    “這個？”他抬起手，“怎麼了？”
    不一樣……原來不一樣……我長出一口氣，不是……是我看錯了……
    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說是一個人以為酒中有蛇，但是不得不喝，喝下去後嚇得快死了，然後主人家告訴他那是弓投在酒裏的影子。多可笑。
    就和我一樣。
    我忽然有些絕望，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總覺得身上被什麼壓著不得釋放。
    “方生？方生……”他垂下手。
    “林晃，不，風動，你為什麼對我說剛才那些話？”我的目光一定特別可怕，因為林晃鬆開對我下巴的鉗製並且微微向後傾倒。
    “你聽不明白？”
    明白？從我進入燕京那一刻起，我就是在夢裏！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無論是冬冉，還是雲歇，林晃，他們身上都有太多東西我看不透！我覺得自己置身於某種陰謀，除我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窺得陰謀一角，隻有我！
    隻有我什麼都不知道！不對……我想知道什麼？
    我冷靜下來。
    “林晃，我是蘇門殺手方生，奉門主之命接了雲歇大人這個單子。信物已交還，那我這三個月就是雲歇大人的人，他讓我是男妻我就是男妻，讓我是殺手我就是殺手。”
    “這三個月，他就是我的主人。”
    “你剛才對我說了那麼許多，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
    “與蘇門無關，與我無關。”
    “我隻管自己的事情，不理會其他。”
    “你明白嗎？”
    我盯著林晃的眼睛，他也盯著我。兩個人目光交彙似乎炸開了煙花似的，眼前一陣朦朧。我看不懂他；隻有讓他也看不懂我。
    這樣才算公平。
    林晃剛才那一番話其實隻有一句是對的，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的確犯了這樣的錯誤所以才會覺得自己置身事中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覺得冬冉的出現肯定是陰謀，雲歇公子找我肯定是有所托付，男妻的身份肯定也是別有深意，林晃的玉墜肯定是要告訴我什麼！
    但是反過來想想，我其實是局外人，他們都沒有必要在乎我。
    我根本就沒有必要知道或者明白什麼，是我在一廂情願。
    我是殺手，來自蘇門，這三個月聽雲歇的話，好好活著，或者就死。
    就是這麼簡單。
    冬冉的出現，雲歇的用意，林晃的身份，和我有什麼關係？
    想通這層，我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但是手上剛才沾了泥土，反而弄髒了它。
    真的是多此一舉。

    作者閑話：

    我絕對不會棄文的！隻是最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