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待在裏麵還是出去。
    現在的一切都超出我的預計。流煙和毛賊的勾結好像是得到端木犀默許的，但是端木犀絕對沒有算計雲氏二公子，當朝廷尉大人的膽子。
    所以端木犀的上麵還有一個權力更大的人。
    “你過來，好好聽著。”林晃衝我招手，我懵懂的走過去，坐在端木犀旁邊。端木犀的目光甩過來，我坐的更加端正。
    “你現在捉了這隻小魚，公子保你身後那條大魚。互相利用，但是那人超了我們公子的底線。”
    “雲府不是誰想進就進的地方，流煙這樣做，太不把我雲府放在眼裏了。你以為呢？”
    “端大人，要懂得取舍，你看你現在可以在這裏安穩坐著，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你功夫好？聽話？不是啊。是因為烏衣巷內沒出事……”
    端木犀含笑看著林晃，圓圓的眼睛眯成彎月，認真傾聽的模樣很是可愛。
    “我知道了。”一開口又是大叔的嗓音，“慢走不送。”
    出了月影司，我才發現額頭一層冷汗。林晃靠著月影司門口的柱子，看著我：“你剛才害怕嗎？”
    我搖頭，不是害怕，隻是想不明白我今天來的意義。
    “方生，其實我不信任你。”林晃在我耳邊低語，“但是公子相信，所以我帶你來。”
    “你們江湖上波雲詭譎，稍有不慎就有殺身之禍；朝裏也是這樣，滿盤皆輸的後果是一府人命。”
    “我還是不明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老實開口。
    “公子會告訴你的。”林晃歪頭一笑，“冬冉大人，好久不見。”
    冬冉……我脊背瞬間僵直。
    “嗯，你是來砸場子的？木犀怎麼說？”果然是冬冉。
    “還能怎麼說？你一會自己去問啊，我跟你說啊，這就是我們府裏新來的那位。方生，這是冬冉大人，你怎麼了？方生？”
    我回頭，看著冬冉，他穿著一身官服。他是月影司的人！
    “方生公子……”他抱劍行禮，我回禮。
    他怎麼是月影司的人！
    我從來不知道冬冉的演技這麼好，我們明明前幾天才見過，還同床共枕，還刀劍相向，但是如今裝的就是陌路人一般。
    他和林晃聊了一陣，就進了月影司的大門，再也沒有看我一眼。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認錯人了。
    “誒，怎麼樣，剛才那位冬冉大人長得好看吧！”
    我點頭，冬冉長得的確是好看的。
    “他是……月影司的什麼啊？”
    “暗閣副閣主，剛才那端木犀，就是暗閣閣主。你知道什麼是暗閣嗎？我跟你說啊……”
    “我知道。”我有些恍惚，冬冉是蘇門叛逃的殺手，名字被寫在了誅殺令上，他能安然無恙活過三年已經是不容易，竟然又成了月影司暗閣的副閣主？
    月影司主事官稱司香，司香統三閣，明閣，暗閣，影閣。司香類同蘇門門主，暗閣副閣主就是我在蘇門的位置了。
    他裝作不認識我，是我了保我還是為了保他自己？
    “他挺厲害的……年紀輕輕到了這麼高的官位。”
    “哎呀，都是有靠山的。”
    “靠山？”
    “你對冬冉那麼好奇，是不是……”林晃逼近，看著我的眼睛，我竭力冷靜，“看上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