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衡進來，行過禮後捧起手裏一張紙，說：“昨天那個毛賊身份查出來了。”
    雲歇正在喝茶，聞言頭都不抬一下，隻是揚了一下下巴，蘇衡就把那張紙遞給我。我喝不慣這樣的茶水，又覺得別人都捧杯喝茶我幹坐著有點突兀，隻能吹早已經涼透的茶水。
    這張紙確實是解救了我了。
    “我沒聽過這個人。”我老老實實回答。
    “你下午去找端木犀。”雲歇放下杯子，忽然露出一個笑，真可謂是春風明媚了。我卻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帶著方生，讓端木犀熟悉一下他，省的以後麻煩。”
    月影司的密探熟悉蘇門的殺手……是告訴貓這裏有老鼠嗎？
    到了月影司的大門我還有點虛，我是個好殺手，在黑暗裏我也算是無所畏懼，但是在青天白日底下，我很慌。尤其是麵對月影司。
    “端木犀呢？把他給我叫出來！”剛進大門，林晃就叉腰大喊。
    不一會就有人過來請我們進去坐。林晃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麵，我跟著他，不由得也學了他的走路姿勢。
    “那個人不是喂狼了嗎？萬一月影司不認怎麼辦？”到了地方，我輕聲問。
    “啊？哦，公子那是起床的時候說得氣話。這人身份就是月影司查出來的呢。”
    “那雲府真的有狼嗎？”
    “狼……你……你真好玩啊。有狼！回去我就帶你去看，是我們小公子從西北捉回來。我跟你說啊，我們雲府好玩的多了，曾經還有頭熊呢。哎呀，你一說我就想去秋獵了，多好玩啊……”
    “就你？怕是熬不過秋獵結束吧？”聲音低沉略帶些沙啞，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人。
    我跟著林晃回頭，看見一個圓臉少年站在柱子旁，一臉的不屑。
    剛才那話是這個圓臉少年說的？這個少年看起來就是十六歲的年紀，一臉稚氣，怎麼有這麼一把嗓子？
    “把我們方生唬住了，哈哈哈，這個圓臉盤子就是端木犀。是吧，小孩子……”
    “你……”端木犀惱了，疾步上前就要打林晃，林晃輕輕一推，把我推到前麵。
    “這就是你們府裏的新人了？今天是和你一起來砸場子的？”
    我還是不相信這麼一個稚嫩的少年會有那樣一把嗓子。
    “端木公子……”
    “誒！端，木犀。人家不姓端木。”林晃忙解釋。
    “端公子……”
    “不用叫我公子，叫我大人。”
    “是，端大人。”
    “會武？輕功不錯……用劍？”
    我沒想到他直接就問這些問題，看了林晃一眼，林晃又把我拉到身後，說：“你問那麼多？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給我查查那個毛賊。”
    “隻能查到那麼多。”端木犀聳肩，“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們？”
    “理解？這要不是個毛賊是個殺手，傷了我們公子一分一毫，你還想活？”林晃難得正經，壓低聲音，“這人一直藏在我們雲府，你會查不出來？還是不想查？”
    “你什麼意思？”
    要是一會打起來，我是出手還是不出手？林晃對我不錯，不出手對不起他；但是這裏是月影司，圓月是我獨門暗器，我要是出手就相當於是在大庭廣眾喊一聲我就是蘇門方生。
    “什麼意思？”林晃冷笑幾聲，“你以為公子什麼都不知道？你是要保自己還是保那個狐狸精？”
    流煙？流煙……是流煙和那個毛賊勾結？倒也是說得通，流煙是雲歇的房裏人，身份好像也比下人高一截，但是他勾結那個毛賊幹什麼呢？偷盜？
    “大夫就在府裏，公子重傷的後果如果真的傳到宮裏，你擔得起？方生，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