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生啊，方生？我進來了啊……”
    還沒等我答話，林晃就推門進來了，身後跟著一串侍女。我從房梁上蹦下來，他是習慣了，後麵的宮女嚇了一跳。
    “嘿，這位就這樣。”林晃過來勾著我的肩膀，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沒睡著啊？看你這憔悴的樣子。”
    “嗯。”我掙紮一下從他胳膊中脫身，“這是……”
    “哦，這是伺候你的侍女，漂亮吧，我選了好久呢。嘿嘿嘿……”
    也對，大將軍的男妻，也算是半個主人了。
    這是我第一次被這麼多人服侍，感覺真不錯。少女的手軟軟的，滑過我的臉龐，穿過我的頭發，身上帶著好聞的香氣，我有些發軟。現在才理解為什麼大戶人家都要仆從成雲了，先不說自己什麼都不用幹，看著也舒坦。
    “眼都看直了。”林晃嘲笑我，“打扮好我就帶你去看公子。”
    “公子下朝了？”
    “嗯，今天回來的可早了，心情也不好，你一會不要問太多問題啊。”
    “你提醒我好多次了。”我扭頭看他，被一個侍女硬把頭轉回來。
    “精神了好多啊，果然還是收拾一下比較好看。”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少？”我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咳，沒什麼說的啊。”輪到林晃奇怪的看著我，“你是不是很少接觸別人啊？”
    我點頭。我經常接觸死人。
    “怪不得，我喜歡說話又不代表我要一直說，沒什麼說的就不說了啊。有的人不喜歡說話就是啞巴嗎？我跟你說啊，你要多接觸點別人，我覺得你這個人太奇怪了，看人隻看一麵的。千人千麵，一人也可以千麵的啊。你要是無聊我就帶你出去玩，反正公子不怎麼管我，我帶你街上巷裏的去玩，讓你看看燕京的繁華。你之前來過燕京嗎？”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又開始了，介紹燕京的風土人情，我有點後悔為什麼要那麼問了。
    “公子在裏麵，心情好了一點。”蘇衡守在門口，看見我們進了院子小跑著迎上來。
    “哦，”林晃看都不看他，拉起我的胳膊就疾走進了門。
    雲歇應該下朝很久了，已經換上了平常的衣服，淡綠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像是一杆挺拔的竹子。
    “公子啊，你這件衣服不好看誒。”
    “多嘴。”流煙少爺正在和雲歇下棋，白了林晃一眼。
    “好了。帶他坐下吧。”雲歇沒有看我們，認真的點著棋子，“等我下完這盤棋再說……”
    他下棋的時候還是端端正正的坐著，手腕虛浮在懸在棋盤上，不像流煙整個人伏在桌子上，軟綿綿的。
    一局終了，雲歇應該是贏了，隨手打亂棋盤，穿上鞋子，走到主位上。
    “才醒？”
    “嗯。”
    “餓嗎？”
    “啊？我……我不餓。”
    “我們先用膳吧，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乏得很，吃了飯就好睡覺了。”
    這一段飯吃的還算克製，也沒有出現第一次那樣吃吐的情況。我端著碗其實有些無從下筷，雲府的飯太清淡了。
    “口味不習慣？這次先算了，下次你要吃什麼直接告訴侍女就好了。”
    這是雲歇嗎？他每次都會打破我對他的認識，第一次見麵，他鋒芒內斂；第二次見麵，他單薄動人；這次又有點平易近人？
    還真是一人千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