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羅沫睜開眼睛，是白色的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著白粥的味道，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羅媽驚喜的聲音傳入耳中：“鬱離說的還真準，他說你今天會醒，剛準備好了白粥，你就真醒了。”
    羅沫眨眨眼，感覺到右邊的胸口很疼，才想起來自己替梁永華挨了一槍。
    熟悉的氣息把自己包圍，一雙手小心地把他扶起來，背後墊上的枕頭高度剛好不會影響傷口，楊鬱離舀好一勺白粥吹涼，遞到他嘴邊，“你睡了兩天，醒來肯定餓了，這幾天委屈一下先喝粥，傷口好了再給你做好吃的。”
    張嘴咽下一口白粥，帶著一股清新的香味，羅沫疑惑地看向楊鬱離，楊鬱離看看羅媽，隻做了個口型：靈藥。
    哦，那多喝點，味道還不錯。
    羅媽見他精神還不錯，找了醫生來，醫生檢查了一遍，道：“還好子彈沒有打穿肺葉，沒什麼事了，隻要傷口愈合了就沒問題了。”
    羅媽鬆了口氣，之後就坐到床邊開始絮絮叨叨：“你這一次真的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消息傳來之後我有多擔心？當初你要做警察我就不應該同意，現在天天擔驚受怕的……”
    羅沫木著臉聽著，不時地應一聲“是”、“好”，看樣子已經習慣了。
    楊鬱離喂完最後一口粥，決定還是不參與這母子倆的談話，默默收拾碗筷，朝病房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門外，梁永華靜靜地看著裏麵的母子倆，神情溫柔。
    “辦好了麼？”
    “梁哥，按照您的吩咐，之前檢查的時候多抽了一管血，已經送去做親子鑒定，結果三天後會出來。”
    “好，你們在這裏守著，保護好裏麵的人。”
    “是。”
    那個男人對羅沫的態度，他很在意。
    羅沫倒下時那人正好趕來，那一瞬間瘋狂的眼神讓梁永華仿佛看到了死神，他相信，若是羅沫真的有事，整棟樓的人怕是都要陪葬，不過……
    “去查一查那個姓楊的，萬事小心。”
    管你是哪路大神，他梁永華的兒子，可不是這麼容易能拐到手的。
    ……
    麗水北苑。
    賀軒掛斷電話，鬆了口氣，羅沫醒了就好。
    “頭兒，還要盯著嗎？”一個組員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說道：“我們已經在這裏盯了兩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會不會凶手已經知道自己的目標暴露所以就放棄了？”
    賀軒揉了揉抽痛的額頭，那天他趕到這裏時，甄素好好地待在家裏，而羅沫雖然及時阻止了凶手帶走梁永華，但是沒有抓住人，對方會不會再來這裏犯案不好說，安全起見他在這裏守了兩天，可是連凶手的影子都沒看到。
    是發現自己目標暴露，所以放棄了甄素麼？
    下車找了個角落抽根煙，賀軒歎口氣，“小劉，你留在這守著，天黑以後換班。”抬頭看看天色，打個響指，“咱們先收隊。”
    正好去醫院看看羅沫的傷恢複得怎麼樣。
    留下一個組員盯梢，剩下的人坐上另一輛車離開了小區。
    不遠處，一個人影對著絕塵而去的車輛翹起嘴角，隨後離開。
    別墅裏。
    甄素將鍋裏熬好的湯盛出來，又倒回去。
    如此反複了半個小時，湯已經徹底涼了，她還是覺得心緒不寧。
    梁永華出事後，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若不是周圍保護自己的人還在，她還以為自己已經被對方厭棄了。
    盡管在自己之後，梁永華沒有再找別的女人，別人都說這個黑道老大大概是對她動了真心，但其實甄素知道，他隻是透過自己來懷念一個人，那個真正在他心裏的，唯一的那個人。
    女人的直覺，大部分時候都很準。
    盡管如此，卻還是依舊抱著希望，希望有一天，自己能真正走進那人的心。
    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好，忍著惡心的感覺去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每天會準備好對方愛吃的菜等他回“家”，努力把自己變成對方心裏那個人的樣子。
    可惜，她終究不是他心裏的那個她，而那個她，應該已經出現了。
    把湯又重新熱了一遍，甄素把保溫杯裝滿並擦幹淨放進袋子裏，拎出廚房，每一次盡管知道對方並不需要自己，卻還是忍不住要湊上去，隻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叮咚~”
    空蕩蕩的房子裏，安靜無聲，這突兀的一聲門鈴響，倒是讓甄素從思緒中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誰會來？她放下袋子，打開了防盜門。
    “是你？”
    ……
    醫院。
    羅沫用力地用叉子叉著楊鬱離給他切好的梨，看著病房門外交談甚歡的一男一女，咬牙道：“這混蛋為什麼會在這裏！”
    老媽呀，你兒子可是因為這人才挨了一槍啊，你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別人泡到了！
    楊鬱離無奈，從羅沫的手裏救下快變成泥的一碗梨片放到一邊，重新拿起一個梨繼續削：“梁永華也受了傷，也在這家醫院住院治療。”
    至於為什麼就住在隔壁病房，而且作為一個住院病號總能很“巧”地在病房外麵碰上來看兒子的羅媽，他就不解釋了。
    林發良飄過來把已經麵目全非的梨片拿走，聽說羅沫受傷很擔心，他當天就趕來醫院看著了，但由於楊鬱離不放心麗水北苑那邊，讓他去盯著，所以現在剛回來。
    赤岩赤焰由於醫院不允許寵物進入，隻好待在家裏等著。
    “羅哥，楊大哥，麗水北苑的那位甄小姐我去看過了，她還活著，而且別墅外麵有兩撥人守著呢，一撥應該是梁永華派的，另一拔是你的同事，我有看見他們拿警官證在外麵詢問，不過就在剛才已經撤走了，剩下一個人盯著，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
    迷糊鬼剛說完，賀軒就拎著個果籃進來了，見羅沫已經可以坐起來叉水果了，笑道：“看上去恢複得不錯啊。”
    “這點小傷沒什麼的，案子怎麼樣，有進展嗎？”羅沫有些擔心，已經過去兩天，凶手還沒有動靜的話很可能已經轉移了目標，現在隨時會出現新的受害者，畢竟凶手挑選被害人的範圍並不好排查。
    “這幾天並沒有報案。”賀軒放下果籃，道：“有水不？在那邊盯了好久，都沒喝水。”
    楊鬱離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從保溫水壺裏倒了杯水遞過去，說道：“還有人在那看著麼？這個凶手很狡猾，在宣華大廈能出人意料地殺個回馬槍，麗水北苑說不定也會。”
    賀軒點頭，“我也擔心會這樣，所以留了個人守著。”
    羅沫皺眉，總覺得自己好像漏了什麼，“梁永華辦公室那裏有查到什麼嗎？”
    “除了一些打鬥的痕跡，從125層往下跳進落地窗，開槍之後還能逃脫，證明凶手的身手很好，還有會用針和刀，其他基本沒有什麼發現，連根頭發都沒找到。”賀軒喝了一口水，“梁永華的身手不弱，還會受傷，你們以後要注意安全。”
    “身手很好的話，能從這方麵去查吧？”楊鬱離思考後道，從出墓後他留意過，現在的人會武功的是在太少，大多數隻是皮毛甚至是騙局，身手好到這個地步的人應該不多，而且他在地下車場找的那張符，有些蹊蹺。
    賀軒攤手，“我們也想到了，可是範圍也不小，還有可能凶手平時隱藏得很好，別人根本不知道，那是沒法查到的，所以到現在也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羅沫正要說話，病房內外兩個不同的手機鈴聲同時響起。
    賀軒和梁永華同時接聽，“什麼！甄素不見了？”

    作者閑話：

    改一下bug……最近實在很忙，不定時更新，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