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李元看著老楊手中的證物袋，“殺人動機就是這個？”
    老楊搖搖頭，“這個不是鑽石。”
    “它像是雲母，又好像不是，硬度和透明度遠遠及不上真正的鑽石，不過如果賣的話應該也有收藏家會願意要，因為這種透明度的雲母很少見，但是價值遠遠不如鑽石。”老楊拿出幾張照片，“也不排除這是殺人動機，我是在死者的胃裏找到的。”
    李元瞥一眼血肉模糊的照片，遠遠避開，“那會不會是凶手誤把這雲母當鑽石，殺了人好獨吞。”
    “不排除這個可能。”
    “能造成屍體切口的工具查的怎麼樣了？”羅沫看著那塊雲母，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葉姿也拿出了一疊照片，“我和小張小劉到有符合條件刀具的地方查過，大部分都是加工廠裏正在使用的機器，車間裏24小時都有人倒班，沒有符合作案時間的，機器上也沒找到血跡。”
    羅沫本還想說什麼，神情卻突然變得古怪，“今天就這樣吧，你們繼續深挖一下死者的人際關係，最好能找到和他一起去雲龍山的人，我去一趟Y市，看看有沒有線索。”
    “散會。”羅沫急匆匆離開會議室，順便拿走了那塊石頭，“這證物先放我這裏，我去雲龍山上找找，應該能找到死者生前去過的地方。”
    會議室裏剩下的人麵麵相覷，“頭兒這是怎麼了？”
    羅沫心驚肉跳地抱著一隻紅團子迅速躲進辦公室關上門，楊鬱離已經去找另一隻更能惹麻煩的了，就在剛才，這家夥盯著那塊石頭，已經做好了要往桌子上撲的姿勢，幸好他碰巧瞄了一眼門口，否則今天會議室裏的桌子絕對要壯烈殉職。
    而自己的組員估計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他有些內疚地安撫著懷中的赤岩團子，“是我不好，光顧著案子了，忘了你們兩個還在家裏沒吃飯。”
    從案子發生到現在，自己已經一天多沒回家了，以前一個人住習慣了，現在楊鬱離又一直在身邊，就忘了家裏的兩隻。
    然而另一件事他可沒忘記，前世有一次他為大哥二哥求情，跪在禦書房門口一天一夜，兩隻團子太久沒見到他，把別院的院牆撞塌了一半，要不是楊鬱離碰巧經過去看了一眼，那別院估計就不複存在了。
    楊鬱離很快抱著另一隻回來了，“赤焰跑到停屍房去了，幸好我及時發現，他還沒來得及玩。”
    赤焰不滿地在自家老大懷裏扭了扭，“有好聞的氣息。”它動動鼻子，向羅沫，準確地說是向羅沫手中的證物袋伸爪子，“是這個，好吃噠！”
    赤岩難得地和蠢弟弟統一意見，“這塊石頭很好聞。”
    楊鬱離也好奇羅沫手裏拿著的證物袋，“這東西是哪來的？”
    “林發良的胃裏，對了，他呢？”羅沫四處看了看，“難道我的陰陽眼時效過了？”
    “太吵，我收到儲物袋裏去了。”說完楊鬱離拿出一個藍色的錦囊，拉開袋口，辦公室裏莫名地刮起一陣風，一個掛著眼淚的青年出現在辦公桌前。
    “我要抗議，你這是非法監禁！我要維護我的人權，不，鬼權！”
    羅沫好笑地看著他，“你去哪裏抗議？閻羅殿？”
    林發良：“……”
    “你死心吧，他是千年老鬼，你是才死了十來天的新鬼，怎麼可能鬥得過他？還是說說你是怎麼死的吧。”
    羅沫後半句話楊鬱離沒有聽到，心裏隻是不斷回響著：
    他是千年老鬼……
    千年老鬼……
    老鬼……
    媳婦嫌他老了……
    放著大將軍鬱悶地蹲在角落長蘑菇不提，林發良搔搔腦袋，“其實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隻記得我好像和李磊、陳秋波一起遇到了雪崩，慌亂之下誤打誤撞闖進了一個山洞裏，我發現洞裏有一塊發光的雲母，剛想到我的畢業論文有著落了，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李磊和陳秋波是誰？”羅沫明白了，十有八九是那兩人以為那是鑽石，所以殺了林發良，兩人好平分。
    “他們是我在半路上遇到的，李磊的腳摔傷了，陳秋波就想找人幫忙一起把他扶下山，我正好沒什麼事情，就答應幫忙，誰知道會遇上雪崩——”林發良突然著急起來，“哎呀，他們兩個是不是還在山洞裏，我們快去救人啊！”
    羅沫扶額：“……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林氏夫婦是怎麼教孩子的，這心眼缺的，這大概就是傳說中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楊鬱離有些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為什麼沒變成惡鬼了。”這麼單純，能變惡鬼才怪。
    發光的雲母？
    羅沫拿著證物袋在迷糊鬼眼前晃了晃，“是這個麼？”
    迷糊鬼搖頭：“這塊比那塊小多了。”
    “這石頭是岩精。”楊鬱離把石頭靠近林發良的魂體，魂體黯淡了些。
    “岩精？石頭精？不是人形的麼。”羅沫好奇地戳戳，“這麼小塊，個子得多小。”
    “岩精是岩石的精華，自古險峻之處多有奇珍異寶，而奇珍異寶所含能量巨大，往往會逸散出來，周圍的岩石長久受能量浸染，飽和之後就會變成這個東西。”楊鬱離耐心解釋道，“這塊石頭，應該是他瀕死之時，求生本能讓他把最近的能量源吞入腹中，隻可惜他太弱了，消化不了這麼精純的能量，掩蓋魂魄氣息的同時也緩慢地損傷著魂體，他死後石頭一直留在體內，所以我們看到他的時候一半的魂魄已經沒了。”
    楊鬱離邊解釋邊按著兩隻蠢蠢欲動的團子：“赤岩赤焰是神獸，又餓著，對能量就更敏感了。”
    “吞石頭？我沒有啊”林發良看著那石頭，“岩精是什麼？是新發現的礦石麼？我的畢業論文……”
    原來如此，羅沫在心裏捋捋現在手頭上的線索，拿出手機再次撥通，“喂，我要兩張明天最早H市到Y市的機票。”
    訂好票後，他的視線在兩隻團子身上轉了一圈，再轉回某個千年老鬼身上：“你的儲物袋能裝活物嗎？”
    楊鬱離搖搖頭，“除非它們倆不用喘氣。”
    羅沫仰頭想想，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刀子，幫我個忙。”
    赤岩赤焰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齊齊抖了抖。

    作者閑話：

    兩人算是……度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