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迷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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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辦公室。
羅沫看著站在驗屍台旁邊對著自己屍體一頭霧水的俊秀青年,頭痛中。
老楊遞給他一份驗屍報告,“死者隻有下半身,沒有指紋也沒有DNA樣本對比,身份暫時找不到線索,不過幸好恥骨聯合還在,應該是個20到25歲之間的青年男子,屍體是被冰凍過的,掉下之前應該還在冰凍中,死者的死因和死亡時間不太好推斷,隻能說被分屍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說到冰凍,羅沫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身邊隱身狀態的楊鬱離。
大將軍連連擺手,“我從來沒見過他,幹嘛要殺他?再說這屍體上沒有法術的痕跡,絕對和我沒關係。”
李元和葉姿表情微妙,很明顯和羅沫想到一塊去了,老楊見狀連忙解釋:“這和雍墓案應該沒關係,是正常的凍死。”說完有點鬱悶,什麼時候凍死都變得不正常了。
“不過有一點還是很奇怪的,屍體髖骨的切口非常整齊光滑,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說完又頓了頓,補充道:“正常人力。”
羅沫瞥一眼楊鬱離:你的寒冰咒讓我們的法醫都不正常了。
躺著也中槍的楊鬱離:“……”怪我嘍?
“死亡時間不能推出個大概的範圍麼?”
老楊回頭看了看那兩條腿,“……大概,10天?”
羅沫歎了口氣,示意楊鬱離把那個迷糊的死者拉上,出了辦公室,“李元,你去查一下今天有經過案發現場的航線上所有的航班,重點關注有冷凍條件的。”
“葉子,私人的飛行記錄就交給你了。”
“好。”
羅沫看了一眼那鬼魂,“我去查一下最近符合條件的失蹤人口記錄,看看有沒有死者身份的線索。”
辦公室。
羅沫鎖上門,確定沒有人會來之後,搬把椅子坐到鬼魂對麵。
“姓名。”
那鬼魂還在恍惚中,楊鬱離淡淡看了他一眼,鬼仙的威壓還沒放出來,那小鬼就戰戰兢兢道:“林、林發良。”
“年齡。”
“二、二十二歲。”
“做什麼的?家住哪裏?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麼?”
“我是、是個H大的學生,今年就要畢業了,H市人,住在XX路387號,父母最近在國外。”林發良癟嘴委屈道:“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裏,明明在雪山來著,一覺醒來就到這裏了,我是怎麼死的……”
羅沫看著麵前有大哭一場架勢的鬼魂,無奈道:“你爬的雪山在哪裏?”
“Y市雲龍山……”
Y市?那H市開車過去也要10來天,不過如果是飛機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過屍體了?知道自己的,額,上半身在哪裏麼?”從來沒有問過這樣的問題,總覺得有點不習慣。
至於魂魄為什麼沒有下半身,羅沫用膝蓋想也猜到這個迷糊鬼肯定不知道。
“我為什麼隻有兩條腿……嗚嗚嗚我的帥臉和腹肌都沒了……”林發良哭著看自己的的腿,哭聲停了一瞬,隨即哭得更大聲了:“我的腿怎麼不見了……”
羅沫的頭更痛了,楊鬱離眯著眼睛看了那鬼魂一眼,青年立刻收聲,然後,打了個哭嗝。
“他現在的狀況,可以去投胎麼?”
楊鬱離想了想,“雖然他的情況特殊,屍骨不全,魂魄也不全,但按理來說若是他死了有10天,黑白無常不可能不知道來勾魂,一定有些特殊的情況,”看一眼打嗝的某鬼,“能夠長時間停留在人間的鬼都有很重的執念,往往都會變成惡鬼,像他這麼笨的,應該早就散得不能再散了,除非——”
羅沫鬱悶,“話不要說一半!”
“除非有什麼東西掩蓋了他魂魄的氣息,瞞過了地府。”楊鬱離看著鬼魂空蕩蕩的下半截,“我還不確定,也許那東西還在他的身上,而且力量不弱,才會在保住他的魂魄同時消耗了一部分魂體,我們看到他的時候,才隻剩下上半身。”
羅沫想了想,撥通了訂票電話,“你好,我要訂兩張,不,一張到Y市的機票,明天的。”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李元的聲音傳來:“頭兒,快開門,另一半的屍體找到了。”
羅沫看著一下子停止打嗝飄到門口,然後被眼疾手快的楊鬱離抓著的某鬼,木木地對著電話那頭道:“不用了。”
剛剛他是眼花了麼,林發良的魂魄好像閃了一下。
解常德此刻的心情是崩潰的。
看著熟悉的黃色警戒線和熟悉的場景,他慶幸自己今天沒帶著兒子出門,而且他準備一會結束後去買彩票。
就自己這幾天倒黴到家的運氣,總該否極泰來了吧!
如果他知道林發良此刻就站在他的車旁邊,他一定會揪著對方的領子怒吼:“我和你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每次都要砸我的車!!!”
他今天剛剛從修車廠裏把自己的車開出來,要知道這輛車可是他剛買到手的新車,才開了沒幾個月就倒黴地被屍體砸了,本來覺得晦氣,但是又舍不得扔,就送去廠裏重新噴了漆,今天準備開著它去海濱公路兜兜風。
但人倒黴時喝涼水都塞牙縫,開到跨海大橋的時候車子竟然拋錨了,然後,又是“砰”的一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同一個車主,同一輛車,同一具屍體,隻是地點換了。
老楊檢查完屍體,“和上次那半具屍體應該是同一個人的,切口一樣,特征也符合。”
“剩下的部分都在這裏了,具體死因等我回去解剖了才能知道。”
羅沫點頭,合上屍袋,兩個小警察把屍體搬上了車。
李元做完筆錄回來,一臉驚歎,“兩次砸的都是同一輛車,同一個車主,這人可真倒黴,死者難道和他有仇?”
林發良瞪大眼睛,飄到李元麵前指著他的鼻子憤憤道:“誰和他有仇啊,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大叔!”說完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再說我要砸也不砸這種國產車啊,要砸就砸外國的,H國或者R國的,我喜歡白色的——等等,我好像想起來我是怎麼死的了。”
李元突然覺得涼颼颼的,搓了搓手,“頭兒,今天是不是降溫了,好像有點冷。”
羅沫忍笑,“嗯,海邊風大。”感情這笨鬼還是個憤青,也不知道該不該糾正一下思想。
回頭看一眼楊鬱離,楊鬱離會意,拉走某個笨鬼問話去了,羅沫看了看現場,這裏比上次的現場更空曠,兩邊是海,屍體隻能是從上麵掉下來的。
“上回經過案發現場的航線有經過跨海大橋的麼?”
李元翻了翻手上的本子,“……沒有。”
羅沫抬頭看了看有些陰暗的天色,空氣中帶了點濕意,“快要下雨了,先回局裏吧。”
“林發良,二十二歲,H大地質學專業大四學生,家中獨子,父林其先,著名地質學家,母葉慧雯,H大考古係教授,兩人一個月前去M國參加學術會議,至今未歸。“
葉姿拿著手中的資料,道:“我們已經聯係到了林氏夫婦,他們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
“林發良的舍友和老師說,他半個月前去了Y市的雲龍山,據說是為了自己的畢業論文做調研,這期間沒有和他們聯係過,我去機場和車站查過,沒有林發良回H市的記錄。”李元說道,“所有有飛經現場的航班我都查過了,特別是有冷凍條件的,沒有異常。”
葉姿攤手,“私人飛行許可裏沒有經過城郊公路和跨海大橋的記錄。”
“那個兩次被砸的車主呢?”
負責調查的組員道:“車主名叫解常德,H市人,是一家外貿公司的行政主管,沒有案底,和死者沒有交集。”
羅沫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死者的社會關係怎麼樣?”
葉姿歎氣,“林發良的舍友說,他是個內向的男孩,平時交往的人除了同學就是老師,社會關係很簡單,家庭環境不錯,因為是獨生子,父母把他保護的很好,所以很單純,沒什麼仇家。”
“而林氏夫婦都是搞研究的,一門心思都在研究上,交際圈子也不大,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也沒有什麼仇家。”
這樣一來,就不是仇殺了。
這時,老楊突然推開門走進來,“可能不是仇殺,是為了錢。”
隻見他手上拿著一個證物袋,裏麵,是一塊閃閃發光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