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又是石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6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萬米高空之上。
羅沫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的優越感蕩然無存。
楊鬱離心疼地給吐得昏天黑地的他拍著背,“好點沒?當初我說直接飛過去,你不同意,非要坐這個飛雞,忘了自己以前一坐馬車就難受麼?”
羅沫:“……”暈馬車和暈機是兩回事!
其實他也想直接飛過去的,哪個男生沒有夢想過有一天能像超人一樣從天而降英雄救美?奈何現代科技發達,一些高分辨率的衛星能直接從外太空分辨出一個人的長相,如果楊鬱離帶著他直接飛過去的話——
他甩了甩頭,那後果,那畫麵,太可怕了。
為了讓某鬼適應現代的生活,羅沫決定帶著心上人坐一次飛機,讓他知道不是隻有他能飛的(?)
為此他特地動用了一點小手段,讓楊鬱離從一個黑戶搖身一變成為一個父母雙亡留下遺產獨自長大的海歸青年。
是的,即使這個世界上比他老的不是在地下埋著就是在博物館裏供人觀賞研究,在羅沫心裏他依舊是個英俊瀟灑的好青年。
“也不知道赤岩赤焰怎麼樣了,會不會被別的寵物欺負,委屈它們了……”
楊鬱離:“……”能每天在古墓的殉葬坑裏玩鬼魂的猙獸,誰敢欺負?
飛機不允許攜帶寵物,羅沫隻好找刀子幫忙,刀子上回沒有幫助羅沫找到孫晴,這次便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一定辦好。
然而刀子打的包票,讓原本隻想把兩隻團子不經過檢查偷偷帶上飛機的羅沫頭疼了好久——刀子找了辦寵物托運的朋友,直接給了最頂級的托運套餐,貓糧(羅沫告訴刀子赤岩赤焰是兩隻豹貓)、貓窩、貓玩具,加上全程看護陪同,讓羅沫想破了腦袋怎麼才能不露餡。
在化過妝、染過毛卻顯得更加怪異之後,羅沫甚至準備做兩個貓形的毛套把兩隻團子塞進去,然而在看到了卡通風格的皮卡丘和霸王龍造型的“衣服”之後,赤岩赤焰堅決不肯再讓羅沫碰它們的,一根毛也不行!
最後是楊鬱離用了點小法術,把兩隻團子的角藏起來,又把羅沫做的衣服剪開做了個套子把五條尾巴套在一起,才勉強過關。
如果忽略送上托運飛機時寵物看護又好奇又礙於老板的命令不敢亂動的樣子,這一番偽裝還是不錯的。
“它們可是神獸,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還暈麼?”
此刻另一架飛機上。
赤岩嫌棄地踢翻麵前的貓碗:“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東西。”
赤焰無聊地把球踢到瑟瑟發抖的一隻藏獒麵前,見對方沒有反應,又轉身爬到一隻大蜥蜴的頭上,撓了撓它的眼睛,爪感不錯,“這些是我見過最膽小的家夥。”
藏獒:“嗷嗷這兩隻是什麼東西好可怕,麻麻我要回家!”
大蜥蜴:“粑粑救命!我的眼睛要被怪物吃掉啦!”
赤焰:“你們倒是給點反應啊?太無聊了!”
赤岩&赤焰&藏獒&大蜥蜴:主人快來接我(們)!
寵物飼養員拿著貓糧:“◔‸◔?”
幾個小時之後,飛機終於落地。
羅沫一步一步地走下了飛機,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赤岩赤焰比他們晚一個小時到達,楊鬱離本想讓羅沫先休息明天再去,奈何羅沫不願再浪費時間,接回了兩隻團子後,就直接出發了。
Y市地處C國的西南地帶,山地丘陵數不勝數,雲龍山的風景與其他山脈並無不同,加上地勢崎嶇,修建山路的成本太高,當地本就不太發達,因此並沒有被怎麼開發,唯一會來的,便隻有被它的地質構成所吸引的地質研究愛好者,就連居住在附近的當地居民也不常來。
據當地記載,雲龍山在近百年以前,還是座每隔兩到三年就會噴發一次的活火山。
但有一天,生活在附近的居民突然發現,這座山上不知何時積起了厚厚的雪,再也沒有了熱度。
他們多番尋找原因未果,適逢國家政權更迭,烽煙四起,民不聊生,最後便不了了之。
迷信的古人將雲龍山再不噴發與戰亂聯係到了一起,以為是不祥之兆,因此原本居住在此地的居民逐漸搬離,直到現在,這附近仍沒有多少人家。
因為路實在不好走,車隻能開到距離雲龍山腳下還有兩公裏的地方,兩人兩獸下了車,羅沫拎著行李,發現附近房屋稀稀拉拉的,隻有兩三個家庭旅館,他挑挑眉,走進那裝修得最好的一家,拿出林發良的照片,問道:“見過這個人麼?他應該在你們這裏住過。”
櫃台裏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紮著兩個小辮子,原本還在玩手機,一見那照片,立刻喊道:“爸爸有人來找那個混蛋啦!”
羅沫嘴角抽了抽,混蛋……
此刻被關在楊鬱離儲物袋裏畫圈圈的林發良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想起來,他的行李還在那個旅館裏!
他還沒退房呢!
“小鈴鐺,爸爸和你說過不準這樣說客人。”一個麵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拿著鍋鏟走出來,打量了兩人一會,道:“兩位客人是?”
羅沫把行李放到身前,“很明顯,我們是來住店的。”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深山裏入夜後很冷,羅沫緊了緊身上的棉衣,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
瞥一眼身旁穿著薄襯衫的某鬼,衣冠楚楚的帥哥一枚,再看看裹著棉衣的自己,他瞪了一眼楊鬱離:太不公平了!
再一次躺著中槍的某鬼:“……”
正在某千年老鬼尋思著要不要也去穿件棉衣求愛人原諒的時候,一陣香味拯救了他。
“好香,是火鍋!”
羅沫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迅速衝下樓,楊鬱離無奈一笑,跟著下去了。
這家店的老板姓陳,叫陳本鬆,妻子早逝,隻有一個女兒名喚陳玲玲,在雲龍山腳下開了個小旅館,憑著高超的廚藝,吸引了不少回頭客。
“都是昨天送來的野味,客人好好嚐嚐。”陳本鬆細心地將鍋中的一些調味的香料撈出來,擺好碗筷,“最近客人不多,我們家現在隻有您二位,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我就住在您樓下的房間。”
羅沫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一路上吐的天昏地暗,胃裏早就空空如也,忙說聲謝謝就開動了,純天然的食材加上高超的手藝,野豬肉燒得色澤紅亮,肥而不膩,豬骨熬了兩個小時的濃湯做湯底,厚薄適宜的肉片和清脆的菌菇涮過之後鮮美無比,再加上自家釀的米酒,連楊鬱離都忍不住嚐了一口。
風卷殘雲之後,羅沫拍了拍撐得滾圓的肚子,嗯,飽了。
楊鬱離知道他要問話,想想自己似乎幫不上什麼,很自覺地拿了些吃的上樓喂赤岩赤焰了。
“我今天問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
老板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一下,“羅先生是林先生的朋友?”
“嗯,他半個月前說要來這裏,10天之前我發現突然聯係不上他了,原本以為是在山裏信號不好,可是一直沒消息我覺得不對勁,我就過來找他了。”羅沫示意他坐下,“你知道他去哪了麼?”
陳本鬆有些為難,“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既然你這麼說了,不論該不該說,我覺得你都應該告訴我。”
“林先生10天前一個人上了山,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前幾天山上有過一次雪崩,我想,您的朋友,可能已經……”陳本鬆仔細觀察著羅沫神色,見他還算冷靜,才繼續道:“林先生的行李還在房間裏,但是我沒有他家人的聯係方式,這裏手機信號不好,雪崩又把電話線弄斷了,路也被堵了,昨天才有消息說通了,我正準備明天去鎮上報案,沒想到你們今天就來了。”
說完,他有些緊張,補充道:“雲龍山上雪崩後很危險,很多路都不能走,我——”
羅沫明白他的意思,擺手,“這不怪你。”陳本鬆就是個普通生意人,獨自帶著年幼的女兒,不願冒著生命危險上山救人情有可原。
陳本鬆聞言鬆了一口氣,“林先生的行李還在他房間裏沒動過,您要去看看麼?就在三樓。”
羅沫點頭。
“就是這裏了。”
陳本鬆帶著羅沫上了三樓,走到第二個房間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很整潔,床上零散地放著幾件衣服,一個灰色的大行李箱靜靜地站在角落裏,桌子上還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羅沫有些奇怪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塊淡黃色的石頭,“這是?”
陳本鬆眯著眼睛看了看,“哦”了一聲,“這是我女兒在外麵玩的時候無意中撿到的,好像很喜歡,一直拿在手上把玩,林先生看到似乎很感興趣,就和小鈴鐺借了這塊石頭幾天說要研究研究,用完了就還給她。”
羅沫忍笑,他明白為什麼小姑娘管林發良叫“混蛋”了。
不過,石頭?為什麼又是石頭?
“這石頭我也很感興趣,能借我幾天麼?”
幸好小鈴鐺已經睡了,否則,不知道羅沫會不會是下一個“混蛋”。
作者閑話:
……